《禛爱》田小七

33、（二七）禛爱。面对面

　　我下意识得想要逃脱楚越的掌控，无奈瘦削看似纸片人般的楚越力气却极大，我的反抗根本徒劳无功。
　　“格格当然不认识我。”楚越并未放松手上的力道，他的玉萧就架在我脖子上，寒气透过皮肤渗入骨骼，“只是没想到格格也有偷听的嗜好。”
　　听到楚越和立夏的对话，我是有心还是无意都不重要了，若说方才在寒风中只是冻僵，现在的我就是置身南极，被我惊为天籁的玉萧此刻化作行凶工具。无法言语的失望、难过、愤怒，这感觉为什么偏偏是和偶像有同样面孔的楚越带给我的！我痛苦得闭起眼睛，想着立夏看到楚越时的呆若木鸡，芷薇说暗恋楚越时的心神不定导致受伤，这些反常表现，怎会都被神经大条的我自动过滤了？我当真要在这时空里，像胤禛警告过的：被吃得骨头都不留才会明白些道理吗？
　　“人生若只如初见”，这句话多么美好，楚越你毁灭了我对你的期待，
　　“知道是被利用了的棋子，你认为还有价值吗！”恢复理智的我冷笑，带着些不死心，带着些无奈反问楚越。
　　楚越恨恨得将我甩开，没曾想现在站立的位置角度颇陡，我收不住脚摔倒，骨碌碌滚了出去，心慌手边又没有可以自救的草木，不由得呼救出声，让我没想到的是楚越居然会出手救我。
　　“我是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何必救我。难道是怕计划败露才出手相救？”待我站定，我嘲讽得说道。
　　我的话让楚越有片刻的怔愣，半晌，他松开了攥住我的手望向远方：“我从未想取你性命。”
　　我望着他瘦削、带着不可言语的落寞身影，雾气笼罩住眼帘。
　　“楚越，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他不置可否，我继续道：“你的仇人是四爷吗？”
　　楚越眼中似乎闪过惊讶，挑眉：“与你何关？”
　　“你复仇与我无关。”我认真望进他的眼睛：“你的目标若是四爷，就先杀了我，我活着一天就定不许你伤害他。”
　　楚越什么都没说，胸膛有微微的起伏，继而背过身去，冷冷说道：“你走吧。”
　　“还是你先走吧，”我望着由远及近的火光，楚越回身仍在犹豫，我瞪回去：“难道你想仇未报身先死？”
　　他又怔怔得看我，我推了他一把，对着他的背影小声说出：“楚越，我不希望看到复仇的你。你不该这样活着。。。”
　　楚越，飘逸如你，身边应有红颜知己相随，如神仙般自在潇洒，可是你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路。你只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你的内心比谁都要柔软，复仇并不会让你快乐。
　　在搜寻我的人们到来之前，他的身影极快得消隐在黑暗中，像被抽空了气力般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将头埋在腿上，楚越古代的脸和现代的脸交错在眼前晃动，面对这张面孔我就是无法狠下心来，只是放走他，是对还是错呢？
　　“芊颜，你怎么自个儿跑这儿来了？四哥可是着急了，说你慌慌张张就跑了。”肩上多了一件温暖的羊毛大麾，兀自沉浸在情绪中的我抬起头来。
　　“瞧瞧这小脸可怜兮兮的。”胤祥拍拍我肩膀，把我拉起来，温柔的摸摸我的脑袋：“四哥猜得真准，说你肯定在自个儿生闷气。”
　　“表哥，明天带我去打猎吧。”我避过这个话题，提出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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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您就答应了吧，芊颜保证听话的。”我举起右手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四哥，今儿就带上芊颜吧。”胤祥胤祯芷薇芷园这会子都帮我讲话，因为他们被扎扎折腾怕了。可谁都不晓得我今儿也带了扎扎出门，它现在老老实实窝在我随身小包袱里。
　　胤禛沉思了一会儿，点头表示同意，不过他的表情清清楚楚是在警告我：敢不听话试试看！我很不服气得扁着嘴，珠儿受伤能代表我也会出事吗，我耳根子软，尤其护自己的人，胤禛便吩咐珠儿看管我，我若是偷溜去林子，就惩罚她。设了圈套让我钻，我的冬狩都被浪费掉了。
　　所以昨天晚上胤祥找到我后，就提出要来参加打猎，这冬狩就快接近尾声了，像是熊瞎子啊蛇啊什么的都老实猫冬，不可能出来捣乱，向来以安全第一为宗旨的我现在心情除了兴奋，还有着。。。
　　我猜帕子的事早已被胤禛理了个水落石出，只是我不知道楚越会藏身何处，我也不清楚他复仇的对象究竟是何人，即使不是胤禛，从立夏和他的对话中透漏出的消息也必定是皇亲国戚，我满心肺的郁闷无处排解，非常需要机会和他聊聊，可他身为皇子不可能像我似的整日无所事事，晚上又要做好男人陪伴他的老婆，打猎是唯一我能想到的机会了。
　　只是我想不明白天未亮就起床到黑不溜秋的原始森林会有什么乐子，这些皇子阿哥实在是精力充沛。
　　“芊颜，快跟上，表哥抓兔子给你吃。”胤祥回头，他的笑怎么就这么迷人呢，像狐狸！
　　“表哥今儿个我想吃鱼的。”我眨眼睛。小鱼一定是被狐狸迷惑住了。
　　“这大冷的天，你还真不知道心疼表哥。”胤祥装出倍受打击的表情，把胳膊搭在胤禛肩上，被他四哥回瞪了一眼后，笑变得抽搐，极为生动：“四哥，我去抓鱼，您抓兔子就好。”
　　芷薇芷园小十四和我走在后面，身前身后又是呼呼啦啦一堆太监侍卫跟着，都拿着火把，把这林子映得火红火红的。
　　我悄悄捅了捅小十四：“小鬼，你说说看，这么多人这么大的动静，能打个什么猎啊？”
　　“等到了地儿，这些个人，就都去打埋伏了。”小十四很有经验的说。
　　我有些了然的点点头。
　　一脚深一脚浅的行走着，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像是串通好了的，当我认真研究完捕猎工具时，胤祥已经和芷薇芷园还有小十四溜去抓鱼了，独独留我在胤禛身边。
　　“不厚道，不道德。”我忿忿不平的捏紧了拳头，朝着几人的背影张牙舞爪。转过头正好对上那双幽深乌黑的眸子，心又忍不住收缩着，别过脸说道：“你要抓兔子啊？”
　　“兔子？”胤禛一头雾水。
　　“那个，表哥去抓鱼，兔子不就由你来抓了吗。”我重复着胤祥说过的话，这个胤禛心不在焉。
　　“吃了兔子。。。”胤禛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
　　“怎样？”
　　“不怕眼睛更红？！”
　　呆呆傻傻对这句话不甚明了的我，看到胤禛的肩膀先是微微抖动，然后嘴巴扬起来，再之后露出一口白牙，最后爽朗的笑出声来，惹来四周的侍卫个个瞠目结舌的表情。
　　我终究是不笨的，这一会已经想到一路上跟胤禛咬耳朵的胤祥表哥，定是他在胤禛面前说昨晚上我一个人躲得远远的，偷着哭了好久，眼睛又红又肿之类像兔子的话。
　　我很有骨气的，横竖已经被调戏了，不如英勇一次，管你皇子阿哥，我要你知道，我是兔子，你就是萝卜，兔子最爱吃萝卜的！何况我需要创造机会问出我想要的答案。
　　咬咬嘴唇，横下心来，我打开背包，摸摸口袋里张牙舞爪正搜寻机会折腾的扎扎：扎扎，你终于又有了新的试验品了。
　　“四爷，您别笑，我有东西送您。”我收起表情，一本正经得看着胤禛。
　　“不生气了？”胤禛的嘴角告诉我他现在心情还很好。
　　“给你。”
　　扎扎脑袋一探出我的包包，就火箭似的窜到胤禛肩头，可是它就乖乖卧在那里，没有任何不良举动，现在轮到我纳闷了。扎扎把所有的人都折腾得够呛，怎么独独到了胤禛跟前，俯首称臣了？
　　“这小东西是我亲自抓的，自然跟我亲近。”听了胤禛的解释，我跟放了气的气球一样沮丧。本来想要扎扎随便方便下，我就能趁着帮胤禛整理衣物的机会提帕子的事了，可是现在这样，烂泥糊不上墙，扎扎真是不给我争气。
　　胤禛冲我打了个手势，示意我安静，跟随在我们身后的侍卫四散开去，井然有序的做了包围圈及陷阱，且声响极弱。
　　看着阵势，莫非真的要来个“守株待兔”。

作者有话说

　　大概是最近事太多心情不够好了，写着写着就停住笔胡思乱想起来，爸妈说瓦有网瘾，其实瓦只是码字而已，只是没告诉他们而已，有朋友说我是蜗牛，瓦还挺开心，嘻嘻——大喊蜗牛也有壳的田小七加油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