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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林漓最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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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漓最近的笑容少了不少。最近他经常看到洛邑和若水一起吃饭,一起回家,一起拿着扫帚打闹,甚至有一次天下雨,他担心若水没带雨伞走过教室,刚好还遇上两人撑着同一把伞出来。
他的心里又甜又酸。酸的是他看到若水和洛邑在一起,甜的是他看到若水脸上洋溢的笑容。他又提醒自己不要太贪心了。只要她是真的快乐,谁给的又有什么关系。
而洛邑看到林漓那日渐失落的表情,心里其实比他还难受。他是把若水当作林漓在疼,若水是林漓在意的人,看到若水他就会想到林漓。但是他越来越不确定自己做对了没有。他原来是想,如果若水不喜欢林漓,林漓是不是就会死心,他就可以向林漓表明心意。林漓确实是非常在意若水,而林漓似乎并没有死心,只是更加憔悴。现在自己是进退两难。放开若水吧,林漓就会和若水在一起。不放吧,他就成了林漓的情敌。
不行,他一定要让林漓知道,自己的真正心意。
“林老师,我奶奶一直念叨你来着,你什么时候回浅水道看看吧。”
“我确实好久没回去了。”
“那就说好这周六下午吧。一定记得来。”
周六下午,洛邑在家里忐忑不安地等候。终于,巷子口走来了林漓的身影。
“洛婆婆呢?”
“我们先吃菜,她去三婶家拿点东西,应该一会就回来。”
“青椒牛蛙,小鸡蘑菇,猪肚笋丝,还都是我爱吃的呢。真是辛苦洛婆婆了。”
“林漓哥,这可是我做的。”林漓哥是洛邑小时候对林漓的称呼。
“你还是我认识的洛邑吗?”
“还不是你当时一声不响去了国外,我就说我以后也要去。人家告诉我说去国外的人都要自己做饭,我就开始学做饭了。”
还有半句话没说就是,我就开始按照你的喜好开始学做饭了。
“对了,你那是走的时候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你走的那天,我刚买了魂斗罗的游戏卡,一买回家我就去找你。可是到了你家,发现你不见了,很多人在搬东西。我在那里等啊等啊,东西都搬光了,我还想,你一定会回来的。后来,我在地板上睡着了。还是奶奶把我抱回来的。”
“我也是走那天妈妈才告诉我的。”
“你走的之后为什么一封信也不给我写?”
“你家的地址我知道怎么走,可是从不知道该怎么写啊?”
“对了,林伯伯和王阿姨现在怎么样?”
林漓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都不在了。”
洛邑看着林漓,他知道他在国外一定经历了很多很多他不知道的艰辛,才会变得不再像原来的林漓哥了。
他不再像小时候那般无忧无虑,尽管脸庞依然光洁如初,眉宇间却有一种经过沧桑的成熟。
他不再像原来那般高大,自己的身高已经可以和他比肩。
他也不再像原来那般强壮,如果打架的话,洛邑觉得自己一定可以把他压在地上。
可是他身上那种清新,舒心的味道却告诉他,他还是那个让他想要依靠的林漓哥。
“林漓哥,来,喝酒喝酒。”
“高中生不是不能喝酒吗?”
“所以你得把我这杯喝了才行。”
“你知道我也不会喝。”
“这倒是真的,记得小时候过年大人让我们喝酒,你喝了一杯就在沙发上睡得跟死猪一样。”
洛邑挑了些高兴的话题,和林漓聊着,趁机多灌了他几杯。
林漓的声音渐渐变成了嘟囔。
洛邑抚摸着他的脸庞,这比他自己脸庞还要熟悉的脸庞。
记得小时候,他就会在他睡着的时候静静看着他,看他长长的睫毛,看他翘挺的鼻子,看他的头发,看他的耳朵。
他轻轻地亲过每一处他的记忆。
他抱起林漓到了床上,轻轻解去他的外衣。
他根本没告诉奶奶今天林漓会来,奶奶正呆在三婶家。
他要一个无人打扰的今夜。
月光的沐浴下,林漓露出漂亮的锁骨,结实的小腹,紧致的皮肤。
洛邑感到浑身燥热,脱了衣服就钻入了同一个被窝。
林漓做了很多梦。他梦到自己坐在爸爸脖子上逛街,又梦到自己被一辆车追,被车追上了车压在身上又变成很多很多的信,他打开一个信封,若水跳了出来,他伸手去拉,又拉了一空。四周变得很黑很黑,他感到一条蛇从自己的下身往上缠,他使劲地挣扎。一块石头突然压下来,把他压扁了。他平躺着,感到很舒服。大黄跑到身边,开始舔他的脸。突然,大黄把它的舌头伸到他的嘴巴里。他在这时候被惊醒了。
当他醒来的时候,他感到嘴巴里真的有个舌头跟自己的难解难分地纠结在一起,怀里还抱着一具火热的酮体,而且下身被摩挲得很舒服。这是谁?是若水吗?月光让他眯起了眼睛,他下意识的靠对方更近,听到耳边传来粗重的喘息声。粗重?喘息声?
他突然觉得很不对劲,他伸出舌头,睁开眼睛。
“洛邑,你在干什么?”林漓把洛邑踢了出去。
洛邑的酒也醒了大半。
他马上爬了回来,紧紧的抓住林漓的左手,说:“林漓,我喜欢你,一直。”
林漓完全地怔住了。
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今晚发生的一切。
“我去隔壁间睡,你在这里睡吧,房间门可以锁上。”
洛邑怅然地抽住自己的手,走了出去。
林漓呆呆地坐在床上。
洛邑到底做了什么?
洛邑到底做了什么!
他居然?
客厅里,洛邑抽了只烟,眼泪一滴滴地落下。他发了一条短信给若水。
天不知不觉亮了。
林漓穿上衣服,穿过厨房,打开门把,正要出去,却几乎撞上一个人。
“若水?”
“林老师?洛邑发短信说昨晚和你喝醉了,问我能不能买早饭过来。老师吃过我买的豆浆油条再走吧。”
“哦。”
林漓机械式地跟若水坐了下来。
这时洛邑也走出来了。
他很自然地走过来,摸了摸若水的头,也一起坐了下来。
就像昨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林漓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洛邑已经变成一个危险的人。
他想一走了之。
可是若水还在这儿。
他不放心若水。
他想提醒若水,洛邑是个危险的人。
可是他又不能告诉若水昨晚发生的事。
他到底该怎么办?
只能把若水抢过来。
一定要把若水抢过来才行。
而若水确实让房间变得生动起来。
如果没有洛邑这个讨厌的家伙在,这样的早晨是林漓梦想的早晨。
“能吃到若水买的早饭,感觉真好啊。”
“我只是买,又不是做。不过这条街上王婶家的豆浆油条真的很不错。”
“可惜了,我不住在这一角。”
“老师要吃我可以给您带呀。”
“那真的太麻烦若水了。”
“不过老师要给钱哦。我的的零花钱可不够。”
洛邑刚想阻止,但转眼一想,若水买,自己可以送嘛。
周一,林漓一大早来到了办公室。他早上跑了步,洗了澡,还哼了小曲。敲门声响了,进来的是——洛邑。他的小曲立刻停了,有敌意地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若水给你买的豆浆和包子,快点吃吧。”
周二,王婶家,若水刚要叫“三份豆浆,一份这儿,两份带走”,肩膀上被轻拍了一下。“林老师,你亲自过来了呀。你不是不住这儿吗?”
“我每天早上要跑步,就改了下路线。豆浆,还是喝新鲜的好啊。”
“说的是,洛邑也老起不来。你早上还跑步啊?生活真有规律。”
“你也最好跑跑,年轻时候要多锻炼。”
“我跑完了上课就该累趴下了。林老师你还饶了我吧。我走去学校就当锻炼了。”
周三,王婶家,若水一进店门,发现不但林老师在,洛邑也在。
“你这个懒虫,居然也起来了。”
“我刚才还和林老师一块儿跑步呢。”
林老师不置可否。
趁若水去买早餐的时候,洛邑对林漓说:“别想私会我女朋友。但是三人约会我是不介意的。”林漓开始对着天花板翻白眼。
若水会来后,林漓对她说,“今天又有英语角。中午你来我办公室一下吧。”
然后向洛邑偷偷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洛邑觉得这个生气勃勃的林漓分外可爱。
“今天除了自由对话外,我们准备开始排演剧目了。好像大家感觉最有兴趣的还是罗密欧与朱丽叶。”
“Lady, by yonder blessed moon I swear, That tips with silver all these fruit-tree tops,-- [姑娘,凭着这一轮皎洁的月亮,它的银光涂染着这些果树的梢端,我发誓]”
“O, swear not by the moon, the inconstant moon,That monthly changes in her circled orb, Lest that thy love prove likewise variable. [不要指着月亮起誓,它是变化无常的,每个月都有盈亏圆缺;你要是指着它起誓,也许你的爱情也会像它一样无常。]”
两人都笑起来,为这两句台词。
“谁演主角呢?原来说好是宣宣和洛邑演的。宣宣那里我还要问问。我要做导演,兼顾不了这么多。”
林漓看来,只要不是若水和洛邑演就好。最好的呢,则是自己和若水演。
“我也会去排演场地的。”
洛邑无所谓,宣宣倒是很诧异:“你不会吃醋吗?看着我和他在那里背情书?”
若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这么安排,有一种补偿宣宣的心理在里面。洛邑,总有一种她抢了宣宣的感觉。
排演还是继续开始了。不是有驻足观看的人小声八卦:“听说这场戏男女主演的关系很复杂呢。”
“诺,他们以前好像是男女朋友,后来,那个导演横刀夺爱。你看,女主如此款款情深,楚楚可怜,她还有旧情呢。”
“但那个男主显然没有看着女主,他一直在盯着导演呢。”
“哇,林老师也在那边呢。虽然这个男主也不错,但罗密欧实在非林老师莫属。”
“哪有,明明是洛邑更年轻,更帅气。”
“不管哪个是罗米欧,我都希望我是朱丽叶啊。”
“美死你。你们说,如果林老师来演罗米欧,洛邑来演朱丽叶呢?”
“虽然林老师实际年龄更大一点,气质上讲,林老师更适合演朱丽叶,洛邑更适合罗米欧呢。”
“9494,我也同意。”
若水最近对于洛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洛邑虽然对她很好,但仿佛不愿更亲近。她每次想更了解一点洛邑,洛邑就会往后退一点,仿佛在维持一种安全的距离。那个真实的他,总像是雾里看花,看不清楚。他有点像是做给人看似的。在大家面前对自己百般呵护,但两人单独相处时又没什么太大热情。
若水真的很不明白,难道是自己太贪心了。有这么好的男朋还不知足。为什么莫名其妙会有空虚的感觉。
洛邑最近也有点点绝望。林漓已经变得讨厌他。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掌握了他的死穴——若水,他根本不会来接近自己。而自己对若水,虽然不讨厌,但也不想太亲密,毕竟自己希望怀里的是林漓。事情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如果当初不那么冲动,现在会否和林漓亲近一点。距离,进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而林漓,则在等待时机。洛邑,如果真是因为自己而接近若水,也应该不会长期在她身边。而且,他刚好挡住了其他喜欢若水的人接近她身边。他只要让若水一点一点地看清洛邑,一点一点地接受自己。但是,她会觉得痛苦吗?如果洛邑对她冷淡的话,她那个小脑瓜会怎么想?就算得到了若水,如果要若水承受这种痛苦,自己的幸福,是值得的吗?
锦江中学的同学是要每周交周记的。若水无非在上面写写班级活动什么的。但听说三班出了个了不得的女生,她在周记里写上了“我喜欢林老师”。班主任连忙和她去谈心,教育她师生恋是一种严重的错误。林老师也连忙去开导她,希望她能把注意力放到学习上。若水觉得她很勇敢。她道出了很多女生的心声呢,只可惜用了一种不太合适的方式。若水突然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心理学家说,人们说的大多数人怎么想,其实往往是自己的想法。她认为这是很多女生的心声,难道,自己也有点喜欢林老师?
不过林老师那么有风度,自己有点喜欢也不为过吧?毕竟洛邑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人。可是林老师也好温柔哦。他就像是一股春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洋溢在自己的四周。在不知不觉里就让自己深陷了。嗳,林老师的杀伤力太强了,怪不得成了校园偶像,不知有多少女生会着了道。自己的男朋友完全不比林老师差。怎么脑子里又比上了。
“洛邑,你在哪里?”若水发出了短信,可是许久不见到回信。也罢,洛邑并不爱收发短信。他也事先告诉过自己,他很少理短信的。突然有收到短信的声音。
“若水,今晚有空吗?有空就到学校草坪来。——林漓”
前几天为了排剧的需要,林老师问过她的手机。已经过了九点半,上自习的同学已经回去了。学校草坪显得空旷而幽静。而当若水提着薯片之类的东西东张西望的时候,一阵吉他声忽然响起。她寻声而去,看到林老师穿着一件蓝色夹克,盘坐在地上,弹着低缓而抒情的乐曲。她走过去,舒服地躺下,看着月光,闻着草地的清香,听着吉他声,就想一直这样呆着。一曲终了,林漓看了看她,看到若水想月光一样宁静地躺在那里,又继续弹了一首。
“你没睡着吧?”
“怎么会?林老师,你该去文化节做才艺表演。”
“那还是算了,我随便弹弹。”
“刚才那首曲子叫什么?”
“我有女神陪伴我。”
一阵沉默。
林漓打破了沉默,“我原来还在纽约地铁上卖过艺呢。”
“老师,你去过纽约?”一重遥远的回忆忽然涌上自己的心头。
“是呀。我从小住在浅水道,十二岁随父母去了美国。”
“老师为什么又想到回来呢?老师的父母也回来了吗?”
林漓叹息了一声,那是自己最沉重的回忆。
“十四岁生日那年,爸爸给我买了生日蛋糕,但是我嫌他买的蛋糕不好吃,他就开车出去给我买我喜欢吃的口味。可是,他再也没有回来。
“然后,我的妈妈也病倒了,她不能照顾我。我就被社工带到一户陌生家庭领养。我一直觉得爸爸的死是我造成的,因为愧疚我一直不愿开口说话。
“两年后,妈妈也走了。爷爷经过各种方式取得了我的抚养权。我回到了东门外的爷爷家。在那里,我也是终日呆在家里,不言不语。
“爷爷有带我去逛街,我看到一个雪人形状的信箱。那个雪人的围巾和妈妈曾经有的一条很像。我就盯着那个信箱一直一直看。
“爷爷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买下了这个信箱。以后,我就天天去取信。
“有一天,邮筒里收到一封信,寄信人说,他觉得我是雪人,还要我猜一个谜语,07734是什么意思。他说自己是公园南墙边的第三棵树,我可以把回信放到它的树洞里。
“我猜了很久也没猜出来,虽然我知道寄信人肯定不是那棵树,我还是回了信。
“后来我又收到了信,它叫我把第一封信倒过来看。原来是hello啊,hello。亏我还在美国呆了几年呢。
“后来,我就一直和那个神秘人物通信。我们分享了很多快乐和甜蜜,悲伤和痛苦。我也渐渐摆脱了从前的阴影,开始说话,开始正常地和人交流。
“后来有一天,在美国领养过我的那对家庭的叔叔突然生了病,叫我过去看看。我本来以为只会待两三天,没想到病好后,爷爷就叫我去一所美国大学报到。
“过了一个学期我才再次回到爷爷家里。爷爷给了我一份写给‘雪人'的信,那是我离开后不久收到的。信里有个女孩的照片,告诉我‘第三棵树’马上要搬家了。”
很久很久若水说不出话来。十岁时的记忆穿梭时空而来,那个时候,她还相信童话,她还相信自己可以是童话的一部分。
“你是‘雪人’!”
“而你,是‘第三课树’。”
更多的细节纷至沓来。
“你不爱吃香菜。”
“你不爱吃巧克力。”
“你滑雪撞过树。”
“你踩过狗尾巴,然后被狗狂追。”
“你爱喝柠檬水。”
“你爱喝百事可乐。”
“你被妈妈拉在过车里。”
“你被爸爸偷看过日记。”
“你喜欢three days grace。”
“你喜欢J家的生田斗真。”
......
“你的生日是与王力宏同一天。”
“你的生日是比万圣节早一天。啊,是今天。”
若水的眼里已经泪眼模糊,实在是太神奇了。她少女时代的雪人王子,现在就在她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草丛上飞起了很多萤火虫。每一只萤火虫,都像是他们曾经交流的点点滴滴。若水轻轻地哼起小时候的歌谣,林漓开始伴奏。这样一幅夏夜奏鸣曲,仿佛谁都不愿打破。
“若水,别睡着了,容易着凉。”林漓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给若水穿上。
“我们回去吧。我用单车送你回去。你要抓紧我的腰。”
林漓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有个身影斜靠着门板蜷缩着睡着了。地上,还放着一个蛋糕和几个饭盒。
“洛邑,醒醒。你怎么这样躺在这里?”
“哦,林漓,你回来了。生日快乐!”
林漓让洛邑进屋暖了暖身子,热了菜,发现都是洛邑自己做的。
甚至蛋糕,也是不够精致但甚为可口的。
洛邑在沙发上呆呆地坐着,有点耷拉的小狗的模样。
“洛邑,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
“我只是不想你讨厌我。”
“我真的不可能喜欢你。”
“我知道。阻止你去喜欢你想喜欢的人只是让你更讨厌我。”
若水和洛邑约好在新世纪吃饭。
“若水——”
“洛邑——”
两人都谦让道,“你先说。”
“我们——”又同时说道。
“可以先分开一段吗?”
“我也是这个意思。”
两个人都有种解脱的感觉。
“我们还可以是好朋友,是吧?”
“当然。”
学校,大礼堂,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现场。中间有一支群舞,若水和林漓也只好上去凑数。华丽的服饰,飞旋的舞步,古老的台词,但都像为这些年轻人而量身定做。
[安安]旧日的温情已尽付东流,新生的爱恋正如日初上;
Now old desire doth in his deathbed lie, And young affection gapes to be his heir;
[若水]为了朱丽叶的绝世温柔,忘却了曾为谁魂思梦想。
That fair for which love groaned for, and would die, With tender Juliet matched, is now not fair.
[洛邑]罗密欧爱着她媚人容貌,把一片痴心呈献给仇雠;
Now Romeo is beloved, and loves again, Alike bewitched by the charm of looks;But to his foe supposed he must complain,
[宣宣]朱丽叶恋着他风流才调,甘愿被香饵钓上了金钩。
And she steal loves sweet bait from fearful hooks: Being held a foe, he may not have access To breathe such vows as lovers used to swear;
[林漓]只恨解不开的世仇宿怨,这段山海深情向谁申诉?
And she as much in love, her means much less To meet her new beloved anywhere: But passion lends them power, time means, to meet, Tempering extremities with extreme swe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