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楠木伊依

1、第 1 章

　　清晨，Z城，长达一个多星期的连绵细雨，昭示着一年一度雨季的来临。到处都是浅滩湿漉，本该热闹非凡的街区晨练小广场，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静谧。泥土的芳腥被风带离地漂浮在被湿气笼罩的城市上空，气味悠悠不散。Z城的人们似乎早已忍受不了了这样潮湿绵软的天气，街路两旁，除了偶时经过的通宵出租车，竟连一个人也没有，整座城市是如此的静谧空灵，寂静的让人害怕。古语言：一切萧瑟的背后都暗藏着血雨腥风。在薄雾的掩映下，某种诡谲的暗流正悄悄涌向城市的某个角落，仔细嗅一嗅，泥土也好像带上了血滴的腥甜。视线中，旋转的灯塔骤然间变得狰狞起来，伴随着黎明的迫近，危险似乎越来越近了。
　　上午，8时。拥挤的丰收路上，一辆接一辆的警车尾随着鸣叫中的救护车呼啸而过，速度之快，使得溅起的水花飞速涌进街路两旁的灌木丛中，而那些躲闪不及、被溅了一身的人们顿时怨声四起。
　　“开那么快，赶去投胎啊，警车就了不起啊，眼他妈长哪去了！”
　　“就是，现在的官啊就会欺负我们这些老百姓，还会干些什么？”
　　“行了，别骂了，看这样子或许真出啥大事了呢！”
　　“哼，能有什么事，难不成谁杀人了？”

　　“叮~~”随着一辆公交车的靠站，人们的骂声渐渐停止，在一片拥挤中，汽车载着新上车的人们远驰而去。
　　让我们把视线聚焦到不久前急速驶去的警车上去，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不是Z市普通的警车，而是省级重案组的专用直派车。司机小王正带着车上重案组的成员快速驶向纪检委书记的家中，不，准确地说，应该是案发现场。Z市纪检委书记李亚明于今早6点被秘书发现死于家中，Z市政府以第一时间封锁消息，请来重案组协助调查，力求火速找到凶手，尽早破案。除了是特种兵退役的司机小王，几辆警车上坐的有重案组组长梁凡，副组长邢飞，法医徐唯雅，法证收集员林绍峰及重案小组的其他成员：薛思瑶、沈雄、陈建。他们在接到Z市市长的电话后已第一时间从省部赶往案发所在地。
　　几辆警车跟随着市中心医院的救护车，在穿过几条街区后驶入纪检委书记家中。车一停稳，梁凡便率先下车，重案组的其他成员也各就各位开始工作。此时，Z市公安局局长已经到了。
　　“是重案组的梁组长么？我是Z市公安局局长张蓝天，你们可算是来了。”
　　“嗯，你们公安局人员有什么发现么？”
　　“具体没发现多少，为了不破坏案发现场，我们并没有深入调查，只发现凶手撬开过保险柜，里面的现金、珠宝全部不见，只留下成堆的珠宝盒，空空如也。这似乎是一起入室抢劫杀人案。”
　　听完张蓝天的话，梁凡摇摇头说道：“不会那么简单，一个小小的纪检委书记怎么会有那么多资产？而且凶手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盗窃政府官员并将其杀害，案情不会只是一起抢劫杀人案那么简单。”
　　这边梁凡正说着，便看到重案组副组长邢飞已从屋子中走出来，一脸深思的样子。“梁凡，没错，这并不是一起简单的抢劫案。从受害者身上的刀口数量和深度看，凶手很可能与死者认识，亦或是恨极了死者，决不能掉以轻心，这极有可能是一起仇杀案。”
　　“对，太惨了，这些伤口虽然表面上看横竖交错、杂乱无序，但是我翻查了伤口的形状、深度，发现有一个疑点：死者大量伤口有多次被重复伤害的痕迹，也就是说受害者生前的每一伤口不只被砍、划过一次，有的伤口甚至被复砍三次以上，且每一次都将伤口纵向加深，凶手更像是在一刀一刀地凌迟死者，而根本不是盗窃被发现后惊慌失措中的挥刀乱砍。”这边薛思瑶也走出房间说道。
　　“这，我们公安局人员竟然没有注意到，薛警官你有证据么？”局长张蓝天听后盯着尸体若有所思。
　　“当然有，死者周围的出血量完全印证了我的猜测。如果死者是在争斗中被乱刀砍死，按照伤口的深度，出血量绝不可能是这个程度。而且大量伤口上结有被外力破坏过的血痂，假设伤口是被刀又快又深地刺入，血痂是不会出现在伤口内缘的，因为人的肌体根本来不及产生大量的血小板来抑制四处喷涌而出的鲜血。凶手应该是用刀轻微砍伤死者后，再一刀刀地慢慢加深死者身上的每一处伤口，想一点一点地折磨死受害者。”薛思瑶指了指地板回答道。
　　梁凡点点头，走进屋中，法医徐唯雅得到示意后，抬起受害者的一条胳膊说道：“从地上的血迹干涸度和温度判断，死者死亡时间应该为今天凌晨3点—4点这一时间段，具体时间还得仔细推查，死因可能为失血过多。从周围的物品摆放看，死者生前并没有做过多的挣扎，另外，死者生前曾想要拨打手机叫救护车，但并没有拨打出去，这也就是为什么身边会有一只手机。”
　　“这就怪了，如果是仇杀，死者怎么会没有激烈的挣扎搏斗的痕迹呢？而且都已经拿出手机了，号码120也按了，为何就只差按拨号键了呢？失血过多，至少连按一个键盘的力气也是有的呀！”沈雄看着尸体皱眉道。
　　“或许死者正好想拨而凶手刚好撬完保险柜回来，见了这一幕，阻止了他。”陈建推理道。
　　听到这里，副组长邢飞皱了皱眉，沉吟道：“把这部手机带回去仔细取证。”
　　“咦，你们看，凶手的身体下面有一个字！” 徐唯雅在翻动尸体的背部时发现到。
　　“是一个嗯，果字！为什么是个果字呢？难道这是在暗示凶手与“果”有关联？或者死者想告诉我们凶手名字中有个果字？”薛思瑶惊呼。
　　梁凡看了看说道：“有可能，现在初步认为这是一起凶杀案，现在我们先回公安局处理一下物证，理一理线索和思路，张蓝天局长带路吧。”
　　“好好好，市长专门为你们开辟了一个调察室就等你们去了。”
　　上午11时，重案组一行人坐在公安局临时安排的调查室中整理案情。薛思瑶给梁凡端了一杯茶说道：“梁Sir，你说这会不会是‘雨夜屠夫’哪，那书记可是死于连绵细雨的凌晨那，你说那凶手是不是披着血红雨衣，手持一柄大镰刀，然后想想都刺激。” “行了，还拿大菜刀呢，那雨夜屠夫杀的都是女的，这可跟那没关系。”这边沈雄颇有些鄙视的说道 “且慢，过早地下结论可不好，现在社会这么乱，指不定凶手口味变重了，喜欢男的，沈雄你呀，危险了。”梁凡看着又掐起来的两人，无奈地对一脸吃惊的局长张蓝天说道：“这小妮子和这小子平时就喜欢闹上一句，不吵，身上就难受是吧！”说完便一人给了一个爆栗，副组长邢飞也望着两人笑了笑。
　　“邢Sir，物证结果出来了。”法证收集员林邵峰从内室走出来兴奋地说道，其后的徐唯雅也朝邢飞点了点头。
　　“结果怎么样？”薛思瑶拍着唯雅的肩膀问道。
　　“结果显示：死者死亡的具体时间为3时—4时，死因为失血过多，案发现场手机确为死者所有，并且上面的指纹除了死者的并没有第二人的，另外，被偷窃的保险箱属于简单的类型，很容易就能撬开，上面也没有留下凶手的指纹，可见凶手也知道不能留下指纹。”
　　“那血字呢？有什么发现？”梁凡问道。
　　“血字的血液成分是死者的，应该是死者所写，但不排除，是凶手故意留下。”
　　“看来凶手是有准备过，邢Sir梁Sir，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陈建说道。
　　“查，既然没有线索，一切与死者有关的人都要排查一遍，死者所在小区的录像也都要调出来仔细地看一遍！小雅和邵峰再去案发现场走一趟，看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大家现在就立即行动吧。”梁凡下达完命令，便率先走出了屋子，重案组人员出动了。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重案组排查了死者身边任何有可能接触的人，录像带也看了几遍，有两个人最为可疑，分别是死者的秘书张彭燕、妻子袁艳玲。张彭燕曾多次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死者的住宅附近，案发前一天，还穿着便装游走在小区附近。而死者的妻子袁艳玲则与死者有过纠纷，涉及到财产问题，但是两人都有着不在场的时间证人。除此之外，案情还是毫无头绪，重案组决定重新翻查物证的同时，再次审问一下张秘书与死者的妻子袁艳玲。重审的任务交给了沈雄、薛思瑶和陈建，物证方面由邢飞、徐唯雅和林邵峰负责，梁凡则坐在监控室中观察受审者。
　　大约三个小时，沈雄他们推门而入，兴奋地喊道：“梁Sir，有重大发现，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梁凡手指轻叩桌子淡笑道：“好消息！”
　　思瑶先声夺人道：“好消息就是，张秘书和袁艳玲确实隐瞒了我们一些事情。”
　　“坏消息我说”陈建说道：“不过他们被排除了杀人的嫌疑。”
　　“嗯？”梁Sir停止轻叩桌子的动作，挑眉道：“具体情况是怎么回事？你们就别卖关子了，案子紧迫，沈雄说吧。”
　　沈雄听后，指着重新审问的笔录说道：“张彭燕是萧逸文的情人，她呆在死者的身边也是萧逸文的意思：为了在马上到来的书记大选之前收集到死者李亚明的负面消息，并将之公布出去，以便将其拉下马。案发的当晚，萧逸文的妻子加班，张秘书便借此机会与其幽会并汇报收集到的情况，不过可惜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两人均有不在场的证据，萧逸文家中的菲佣已经做过证了。”沈雄平静地说完，陈建接着讲道：“死者妻子袁艳玲也有不在场的证据。案发当晚，她去了Z市有名的情色酒吧‘魅惑’，与好友苏某在一起。其实在半年前，死者与袁艳玲就已经貌合神离了，但为了这次临近的书记连任大选，不得以维持夫妻关系。表面上两人和和美美是模范夫妻，实则各有各的情人，思瑶已经证实：袁艳玲当晚并不像之前所说的回娘家，而是和一名姬姓男子在酒店开房。”
　　“那这么说，所有的线索又断了。在等邢飞他们的消息的同时，大家仔细回想一下，看有哪些错过的人、事，只要是对案情有帮助的我们都不能放过。”梁凡说完后，专案室里的人员都陷入了沉思。
　　“叮”一阵电话铃声响起，长达半个多小时的寂静被打断，梁凡接起电话说道：“邢飞，案发现场有进展了啊？”
　　“”
　　“什么！那你和唯雅、邵峰先去，我们随后就到。”待梁凡挂了电话，思瑶急忙问道：“梁Sir，出什么事了？” “又出事了，Z市的邻市B市，国土部局长遇害了。”梁凡站起来边走边说道：“陈建和我现在立刻赶往B市，邢飞他们已经在路上了，沈雄、思瑶你们两个留在Z城，重新看一下案发现场，这两起案件时间之近，极有可能是一个人干的，思瑶之前不是法医科的么，你留下来在仔细地解剖一下尸体，看看还有什么我们错过了的蛛丝马迹。一旦有了新发现，要立即打电话向我汇报，我和陈建先走了。” “Yis，Sir!”得到命令后，沈雄和薛思瑶马不停蹄地再次赶往李亚明的案发现场。顿时专案室人去楼空。
　　由于B市是Z市的邻市，重案组其他成员不到一个小时便赶到了B市的案发现场。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梁凡一下车就问道。
　　邢飞给梁凡递了一份死者的资料后回答道：“死者王海，B市国土部局长，单身离异，于今早被人发现死于这里，同样款式的保险柜被撬，里面的现金全部不见，邵峰你说一下具体情况。”林邵峰接着说道：“这栋房子并不属于死者，而是属于死者的秘密情人李某，李某于今早出差回来，二人本想在此幽会，没想到，刚打开们，就发现王海躺在地板上，已经没有了呼吸。死者的死亡时间大致为昨晚10：00，死因为窒息，死者王海是被人用电线勒死的，电线上没有凶手指纹。不过唯雅在指甲缝隙中发现了一些皮屑组织，已经拿去化验了，我们正在等结果。”梁凡听完后，沉吟道：“正好，我们趁着这段时间去调一下小区的监控，看有什么可疑的人没。”
　　“不用了，我们已经去过了。由于这是B市新修建的豪华庄园小区，许多房子还处于装修完善期，因此并没有安装摄像头，小区内进出人员也很复杂，有装修工，有业主，排查起来如同海底捞针，除此之外就没有线索了。”邢飞愁容满面地说着。
　　“咦，梁Sir邢Sir，你们看，死者的手好像是指着什么东西，顺着王海的手势方向，难道是花瓶？”在陈建的话结束后，众人朝花瓶走去。这只花瓶有一米五高，里面有一些植物，除此之外瓶底瓶身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这时，梁凡猛地拍了一下脑袋说道：“不是花瓶，是地图，是花瓶上方贴着的大地图！死者很可能想通过地图来告诉我们一些东西。”众人霎时豁然开朗，但即刻又陷入的苦恼。这是Z市B市C市三市的地图，三个城市相互接连，每个城市都有很多县乡，死者就是告诉凶手藏匿在这其中的某一个乡中，也无疑是大海捞针。就在案情陷入停顿时，法医徐唯雅的电话打了过来，梁凡随即接起电话。
　　“梁Sir，我从死者的指缝中发现了一些皮屑，证明不是死者的，应该是凶手的，里面还有大量的砷，其他的我还在化验，一有结果会立即通知你的。” “砷？这是个重大线索，唯雅你继续进行物证化验，那边思瑶沈雄也打来了电话，我先接一下。” “好的，梁Sir。”
　　“喂，沈雄，你们发现了什么？” “梁Sir，我们在死者胳膊肘处发现了一些类似皮屑组织的凝结物，怀疑是死者与凶手摩擦时沾染到的，不久前，思瑶拿去化验，发现里面含有大量的砷这一化学元素。” “砷？又是砷，好的我知道了，沈雄你们继续呆在Z市，听候我的命令。”说完后当即挂了电话，走到地图前说道：“邢飞，陈建，有重大发现，可以确定这两起案件出自同一个人或同一团伙，并且凶手身上应该有大量的砷。陈建，你查一下，这幅地图中那个地方有砷。”
　　“找到了，C市下的麻县是砒霜产区，拥有丰富的砷矿藏，这里开采砷已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不到10分钟，陈建已通过百度快速找到了。邢飞听后，兴奋地说道：“无论最后在那里找不找得到凶手，我们也要试一试，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任何发现都是线索！我们赶紧去麻县，通知沈雄与思瑶也尽快赶往麻县，出发。”
　　短短3个小时的车程，重案组人员却觉得想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因为这是几天里得到的最有价值的信息，如果再次落空，那么案情将再次无头绪，每个人都希望“不虚此行”。
　　在爬了一段坡后，两辆警车驶入麻县，重案组成员会合，为了不惊动凶手，梁凡让司机小王把车子停在村口的树林旁，大家步行前进。思瑶走在最前面，在看到清澈的溪流后，快速跑到河岸，什么淑女礼仪全不在乎了，当即用手舀起一些水像是要喝。沈雄看到思瑶雀跃的样子，直说道：“你是有多渴那，车上又不是没有水。” “那不一样，这可是泉水，清甜得很，我得尝尝。”说着送到嘴边就要喝。突然一阵风扫过，“啪”一记掌风袭来，狠狠地打掉了思瑶就要送到嘴边的水。思瑶噔时恼了，抬起头就要理论，却望进一双凄苦的眼睛里，思瑶愣了，重案组的其他人也愣住了。
　　“不用找了，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凶手，这是我这几天的车票单，那两个人是我杀的，我跟你们走”陌路人硬硬的说道。
　　梁凡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
　　陌路人并没有看着梁凡，而是将手背后，远愿望着山村沉吟道：“我一直在等着你们，给你们讲个故事吧，你们放心我不会逃”
　　“很久以前，久到，我都记不清楚了，麻县，其实不叫麻县的，它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灵县，取自轻灵俊秀，有山有水是个宝地。乡民们生活虽不富裕，但自给自足，这样挺好。可是这样的生活被一些人打断了。20年前，乡里调来了一批书记干部，村里穷，大家都想富裕起来，对这些干部都是相当敬重的，也相信政府不会骗我们老百姓。那些干部们告诉乡民，灵县不久一定会富起来的，只要大家相信政府。人啊，会被穷蒙瞎眼的，村里的人没文化但都想有钱盖房子、有钱娶媳妇、有钱供子女上学，当时听说灵县拥有丰富的矿藏可以发家致富，都高兴坏了，说什么都答应，村民们把他们向神一样的供奉着，逢年过节家家宰牛轮流请他们吃饭。现在想想那些东西就是喂了畜生，也比给了他们这些害人的狗强！本该是山清水秀的地方，开始进行开山挖矿。当时啊，村里可真是热闹，大量的人开始来到这里，随着矿业的发展，一时间贫困山区的我们生活方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村民纷纷进矿打工，从最初期的每月几千块，到一万元的收入，大家不用出门就能挣到钱，十里八乡女子都愿意嫁到这个山窝窝里来。再往后村民收入越来越多，可是就是经常死人，大家都以为是命不好，去庙里烧香也无济于事。饲养的牛羊庄稼地里的农作物呈白色的情况越来越常见经过水土检测，发现村里的土壤砷超标19倍，河水砷超标1000多倍，原来村里的人都得了癌症，都是是水土遭到污染有关，村民开始恐惧了。
　　大家一起堵住那些干部办公室，想讨要个说法，可是却发现当初的那些干部都升官发财走了，拿着我们命换来的钱，散财铺路了。哎，都是我们瞎了眼，没文化，后悔有什么用，村庄完了，那换了一批又一批的政府对这些情况也无济于事。村里的大多人都患上了癌症，大家都知道河水有毒，连衣服都不敢洗。可每到汛期，暴涨的河水淹没了庄家，再加上随风飘撒的砒灰渣，村里没有一点好的了。河水有毒、土地有毒、庄家有毒，就连空气也是毒的，方圆30里都没有净土了。”陌路人指着小溪对思瑶念叨道。
　　“大哥，谢谢你，没让我喝那水。”思瑶诚恳的说道。
　　“谢我干啥，我虽然没文化，但知道谁是好人，那些贪官该死，姑娘你们是好人。污染了的村子，新成立的政府不给解决，让我们去找那些给我们带来这些的人，可是要能找回来就好了。面对污染严重的土地，能搬的人早就搬了，只剩下我们这些不愿走的。村民都很无奈，平时只有打牌消磨时间，所有人都明白日子不多了，但仍要坚强地活下去。
　　起初我也是想就这么活一天是一天的算了吧，可是当我看到那些拿着我们的钱升官发财的他们，我愤怒了，我要报复这些害了大家的人。有了这一想法，生活也变得有了意义，每天坐着县城直通车到市里找他们，我找了他们好久了，他们要是不继续贪，没有那么多送礼的人，也不会被我找到。我给他们写过恐吓信，希望他们改邪归正，好好做官，可是呢，没有人听，贪得人更贪，黑心的人心永远不会红！我决定辅助我的计划，14号晚上，我扮作送礼的人走进了李亚明的小区，保安们都知道，睁一眼闭一只眼就让我过了，我没想到那么容易。来到李亚明的家，他给我开了门，看着他的那种看狗的眼神和他家里的阔气，我失去了理智，一刀桶在了了他的身上。在看到他保险柜里的东西时，我决定把他们统统拿走这些不属于这样的狗。想到村民的痛苦，我更是泄愤的在他身上捅了许多刀，用他的手沾着它的血写下了一个果字，这是我在报仇前刚刚学会的，有因必有果，这是他的恶果。接下来我又去B市杀了王海，我早就不想活了，也不怕他知道我的身份，我告诉他我就是他十年前祸害的村庄的村民，同样的我也撬了保险柜离开了。”
　　“写血字的是你！你可以不用这么做的。”陈建可惜的说道。
　　“年轻人，如果我们的灾难解决，我也不会这么做，那些钱我都给了乡民们去治病了，我知道我是死刑，在临死前，只求你们一件事，将这件事告诉所有的人，我希望大家都知道，不要有更多的人受苦了。走吧，我跟你们走，十年了，当初若不是我把它们拉来，乡民的苦难也就不会开始，事情早该结束了，我可以安心的到地下陪乡亲们了”

　　一个月后，麻县的事情见诸报端，当年的相关人员无一幸免都受到了处分，这份晚来的结果，令重案组的人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