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说好的》风潇翎

4、眼底星空 眼底星空`

　　圣诞节过后，感受着出国的日子一天天临近，心中有说不出的伤感。没有得到梓韵她们的原谅我不知道自己走不走得安稳，难道我也要像蔓蔓一样不告而别吗？做不倒，狠心是我唯一没有学会的人生！但事实告诉我必须不告而别，走的那天予希给我发了一条短信：潇潇，早点回家，我们等你！看到这里，泪水如脱线的珠子滑落。有你们的地方就是家，等我……我一定会回家的！
　　带着丝丝的遗憾我踏上留学的旅程，坐在飞机上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建筑物，感伤涌上心头，就这样离开了吗？我拿出手机想了想，“宋离，我走了，别问我去哪？放弃是要付出代价的，而我发现自己却不能承受，就如栩栩当初所说的：潇潇，你是彻头彻尾的乌龟！那么现在请你原谅我的不告而别，或许某一天等我想通了我就会回来，回来大声地对你说声谢谢！”
　　点击发送，关掉手机，阳光透过窗户照暖我的身体，拿出MP4塞进耳朵，把一切都隔离，我陷入深深的回忆中，时光倒退到那一年香樟树漫溢的夏天透过树叶之间的间隙看到若隐若现的生活。
　　一直以来我都很奇怪宋离为什么会选择A大，直到多年后从某人的口中我才知道他放弃保送进清华的机会，是因为我。如果当时的我能预测现在的生活，是否仍然会义无返顾地选择A大？会不会后悔认识少诺呢？这个答案我想永远都不会有结果了！
　　高考结束之后我独自一人离开C城来到A城，在他们留给我的房子里住了整整3个月，没有回家，每天都看到报纸上的寻人启示，也无动于衷。填志愿时我就已经决定选择离C城最远的A大。一个不被幸福光顾的人，无论做什么都会伤害爱自己的人，而我就是那一个人。做与不做只在一念之间，却带来永生的伤害，当初他们抛弃我时就应该想到原谅一词说说容易，做起来真的很难。做过的错事不是一句原谅就能消失的，他们想得到我的原谅而我自己也想原谅他们，可是我做不到，我不能伤害我的养父母，即使他们是所谓的亲生父母我同样不能原谅。
　　就这样我在A城住了下来，没有一个人知道，在这其中很多人都联系我，包括哥哥请了私家侦探找我回去，但被我拒绝在门外。只告诉他：时间到了就会回家。
　　“家”，那时的我还有家吗？那个暑假我彻底地失去了家，家的温暖再也体会不到，一直以来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幸运而且幸福的人，没想到我最爱的老爸老妈对我说：“潇潇，有两个人想见你……”而这两个人居然是我的亲生父母，那我现在的爸爸妈妈呢？又是怎么一回事？一句“陈年往事不想再多说，想得到我的原谅……”打破我多年的生活轨迹。我站在原地得不到任何人的支持，他们想要我的“原谅”，老爸老妈想要我的理解，没有一个人关心我的想法，一味地要求我，生活给我无穷的压力，没办法我选择逃避，一个人躲起来默默地细数着自己的伤口。那三个月想了很多，结果还是把自己搞得不成样子。宋离敲开大门时，我跑出去紧紧地抱着他，那时的他就是我的浮木，不能放手，我想活下去！宋离看着我摸了摸我的头说：“都开学了，怎么还躲在家里？”那种宠爱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并且在他的开导下去了医院，在医院的种种成了我们之间的默契。出院后他带领我到A大报到，他帮我整理床铺整理寝室，使刚认识的室友一致认为我们是男女朋友，一时间A大才子宋离的女朋友就这样浮出水面，就是我！对于这个流言蜚语我一笑了之，认识这么多年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别人所能理解的，所以我任由别人的嚼舌，因为至始至终都知道我俩之间是什么关系，我也尽己所能维持着这种关系。
　　A大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男生不能进女生宿舍，而女生能随意进出男生宿舍。就这样我和宋离寝室的室友渐渐熟悉，并且认识了陈少诺，让我深懂爱情是何物的男子。每天一有空就往宋离寝室跑，一直呆到寝室快关门时才依依不舍离开。时间一长我发现一个不知向何人诉说的秘密，我喜欢上陈少诺，那个内向且少言的男子。这件事情我没有告诉宋离，少诺是我除宋离之外唯一想靠近的男性朋友，如果告诉宋离我能预测到以后变质的生活。
　　我压抑着自己喜欢少诺的感情，逐渐地和少诺熟悉，知道了很多关于他的事情，有些是与他聊天时他自己说的，有些是与宋离吃饭在我的设计下宋离说的……我尽一切机会挖取少诺的生活填充自己的记忆。知道了他有个即将出国的女友——傅络，少诺也在为出国的事一直努力着，想与傅络一起出国。在A大的第一个学期我认识了很多的朋友，栩栩就是其中一个，她包容我的任性，包容我的无知。期末考试后，宋叔叔来A大接宋离，我拒绝了他们的好意，决定留在A城，我没信心走进家门，那个有很多笑声的地方。
　　除夕前夕我买了很多装饰品，买了很多年货。因为之前接到梓韵她们的电话，她们要来A城陪我过新年，这是第一个只属于我们四个人的除夕，所以我要尽自己的能力给她们一个满意的新年。
　　这个家是他们离开之间为我留下的避风港，对于这点我很感激，可是我还没有原谅他们。除夕前一天我来到车站接梓韵，蔓蔓还有予希，在候车大厅碰到了同样“接人”的少诺，在谈话中他问我：“肖潇，你一个人在A城吗？”
　　“恩，之前是一个人，等会儿就不是了，小姐妹陪我一起过年。原来你是A城的？怎么一直都没听你提起？”我问到。
　　“络络家在A城，今年我在她家过年，除夕过后她随我回家……”少诺一脸笑容，脸上洋溢着幸福，“刚才我送父母上车，就看到你了……”少诺笑着对我说。
　　顿时胸口压抑着喘不过起来，这时我看到梓韵她们从出口处走出来，我向少诺挥了挥手，对他说了声拜拜就向她们跑去，我们四个人抱在一起引来很多路人的关注。听见有人说了句：“年轻就是好啊！”
　　回到家里放下行李，还来不及坐下蔓蔓问我：“潇潇，有麻将吗？”
　　“哈哈……蔓蔓你这个麻将精，就知道你想打麻将，你看早准备好了！”说完我拿出麻将指了指其中一间房间，“你看，特地准备了一间棋牌室，周到吧！”
　　予希看着我们拉着梓韵整理行李打量着房子，“潇潇，这个是你美国的父母留给你的房子吗？”
　　“恩，本来不想要的，现在觉得不错，以前一直想要一套只属于我们四个人的家，你看现在有了。”我边说边拉她们参观房子
　　这套房子是复式楼，楼下两个房间，楼上两个房间，刚好我们四个人一人一间。我为她们三个人分别配了钥匙，这是他们留给我的房子，那么就是我们四个人共有的家！刚买房子时他们就问我怎么装潢，我说：“四个房间，楼上楼下分别两个，还要一间棋牌室。”
　　还没装完他们就回美国了，给我留了房子和一张不知道金额的信用卡，这为我以后的单独生活提供了很多的方便，曾以为拒绝对他们说原谅却没想到居然收下他们留下的物质。
　　“你什么时候回C城？你哥经常来兰里找我了解你在A城的生活……”梓韵抱怨地对我说，“你也真是的，一走就是半年，你们都在一起生活了近20年了，那亲情难道是假的吗？亲人之间有什么好计较的，来之前我去你家了，你父母的头发都愁白了，现在你家都是你哥主事，你父亲都退下来了，什么时候回去看看吧！”梓韵的话我无力反驳，看着梓韵我摇了摇头，我不是不想回家，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曾经最亲的人现在变成这样并非是我所想的。
　　“一回家，爸爸妈妈一定会劝我原谅他们，我没想好，是不是原谅他们之后就要随他们去美国还是……我宁愿维持着现状，至少这样我没有这么多的烦恼！你知道吗？宋离也在A大，平时上课都和宋离一起，他很照顾我，你们不用担心。”说完梓韵走过来抱着我对我说：“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过的开心，幸福！这样我们才会安心……”
　　“好了，不说了，这个我们等晚上慢慢说，现在我们出去觅食吧！”蔓蔓说到。
　　我们四人一致通过去肯德基，来到肯德基我们点了很多东西坐在那里慢慢地交换彼此之间的生活，吃完事情也说得差不多，我们走出肯德基向超市走去。在超市予希推着一辆最大的购物车，我拿了很多泡面往车里塞，“潇潇，大过年的，你就用这个招待我们啊？”蔓蔓把我选的泡面全扔回了货架上，“你别全拿回去啊，我可以留着以后吃的嘛！”我还是选了几包自己喜欢的瞒着蔓蔓塞在最底层，梓韵和予希拿了很多水果，蔬菜，该买的不该买的全往车上扔，“喂……喂，你们当超市是你们开的？不用钱啊，什么都买？”我看着他们的架势忍不住说了句。
　　“放心啦，又不用你花钱，你心疼什么啊？大过年的不要亏待自己嘛，我们四个人要好好地过新年！”蔓蔓笑着对我说。看蔓蔓这种拿法就知道一定是梓韵付钱，梓韵是我们当中最早走上社会的，现在的梓韵是我们中最有钱的，高中毕业在她父母的支持下梓韵开了C城最大的□□——兰里。回想童年时期的梓韵一幕幕尽在眼前，从小她就保护我们三人，年纪小小就硬把我们拦在她的身后让我们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欺负。
　　买完东西我们回到家里，蔓蔓和予希进厨房准备晚饭，我和梓韵坐在客厅里，“梓韵，你和文宇怎么样了？”文宇是梓韵不能揭开得伤疤，但我还是问出口。
　　“我们分手了，分手那天他抱着我，说要放自己自由……”泪水顺着梓韵的脸颊一滴一滴刺痛我的心。“我知道他还喜欢孙涵，初中时是我自己没珍惜，当我想要珍惜时已经回不去了。他会跟我在一起只是想弥补遗憾，心里装着孙涵却跟我在一起他过得很不开心，很压抑，所以他放自己自由！错误的时间遇到对的人，这就是我与他的缘分。缘与分的距离我以为自己可以消除，可我没想到一直都横亘在我与他之间。”文宇，那个梓韵最爱的男子给了梓韵这样一个打击致使她以后都没有交过男朋友。
　　予希从厨房出来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你们再聊会，晚饭快煮好了，刚才蔓蔓一直念叨着吃完饭打麻将！”
　　拿起一瓣苹果放在嘴里，味道的确不错，就如此时的生活，甜甜的。
　　没过一会儿，蔓蔓和予希从厨房走出来，我们四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我和想和你们商量一件事……”蔓蔓突然开口，“过完年，我要去英国，去留学！”我们抬起头看着蔓蔓，她肯定的冲我们点点头。“本来没打算这么早告诉你们的，但我还是决定告诉你们，因为我们之间不能有秘密也不会有秘密，当初我们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可是我已经答应之昂与他一起去英国，我不想和他分开！”
　　“你不想和他分开，难道你就忍心与我们分开吗？”予希说到。
　　“对不起，我知道你们没有准备，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支持我！”蔓蔓说的很激动，她希望得到我们的谅解。“蔓蔓，你之前没和我们商量，现在就让我们做决定，给我们一点思考的时间吧。”梓韵说到。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当你喜欢一个人时会每时每刻都想跟他在一起，这种感觉我明白也深有体会。我想不出理由反驳蔓蔓，蔓蔓和之昂在一起这么久真的很难得，不忍心用姐妹情谊阻止蔓蔓。“蔓蔓，如果这是希望的，那么我支持你,勇敢地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走到蔓蔓面前拥抱她，把我的勇气传递给她。
　　“潇潇，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蔓蔓要去英国，而且一去就是5年。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我原以为蔓蔓会顾及我们的情谊，没想到她还是说了。蔓蔓……5年，不是2、3年也不是5个月……是5年啊，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狠心呢？从小到大我们就没有分开过，你一走就是遥远的英国！”予希接受不了这个惊人的消息，我们四个人从小到大没有分开过，现在蔓蔓要去英国，伤感油然而生，但为了她的幸福我只能祝福她。“予希，别说了，我们应该支持蔓蔓，她与之昂之间的这份感情也是我们撮合的，你不忍心她离开我们，难道你就忍心拆散他们吗？”我试图说服予希，但看到她的泪水我哑言了。生活有时就是这么残忍，以为看到漫天的星光，其实是一切都是假象，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为我们铸造的海市蜃楼。
　　这次谈话在不欢而散中结束，天色渐渐地黑了，我们围着餐桌坐着，看着她们三个都没有说话，我举起酒杯说：“不管以后我们的生活会怎样，只希望我们都能过得幸福，来……大家都举起酒杯，过年了，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干杯！”
　　“砰……”听着碰杯的声音，不知道对于蔓蔓的事，梓韵和予希是怎么想的，我只知道此时我们都不想打破这份平静，让一切琐事都随风而去。
　　窗外远处的广场上，A城的人们都聚集在那里，观看政府一年一次的烟火盛会。此时的A城是一个不眠之城，看着排山倒海般的人群我们没有加入，而是坐在窗边欣赏着天上那一弯亮如美玉的明月，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和自己生命中最想在一起的人一起过重要的节日，那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