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沉沉烬如霜]养包子》yokoo

7、穗禾你今日必死 是神非神，

　　你被嘲笑 被讽刺 被讨厌 被怨恨 被抛弃

　　得而不惜 就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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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开始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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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我爹，杀我临秀姨，让我错杀凤凰。穗禾，这一切，我今日都要尽数讨回来！"

　　手里的柳叶冰刀紧紧握住，心头涌起的是铺天盖日的仇恨。

　　穗禾只当是一个笑话，手心的红莲姣姣而生，"不自量力也行，正好今日把你除了省得我心头不痛快！"

　　"只是水神倒也是让我刮目相看，上次都那样了，水神居然还能把这双孩子生下来..."

　　闻言我再也按耐不住，直接将冰刃向她丢了出去。

　　脚下疼痛比起心里的仇恨又算什么呢。

　　我花了这么多心思，如今就算是同归于尽也不能放过穗禾。

　　我恨她。

　　穗禾却突然收了手中的红莲，顺着我的冰刃倒了下去，眼睛撇向右下方。

　　我顺着她目光看去，凤凰就站在我们身后。

　　他和我目光相对，我看见他似乎对我似乎最后一层信任也戳破了。

　　我看得那么清楚，那个眼神是和我一模一样的痛恨。

　　又好像是没有尽头的失望。

　　我来不及对他解释就被他的火系术法掀了出去，我痛得身子都蜷缩起来。

　　我真的好痛，好痛。

　　看来以前在栖梧宫他对我还真是手下留情啊...显得曾经是多么珍贵。

　　听见他压抑的声音，"杀我一次，如今又想对穗禾下手。你就这般见不得我好过？"

　　"不是...你听我解释啊凤凰！穗禾...穗禾她是杀害我爹的凶手！她会琉璃净火你知道吗？"

　　不要这样对我说...不想听你维护穗禾的一字一句。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求求你信我一次，信我一次...

　　我凝望着旭凤颤抖着的睫毛，红了眼睛。

　　眼泪就崩在眼眶中，可我不能哭不敢哭，我等了这么久，为的就是报仇的这一天。

　　"撒谎。"旭凤把我的冰刃握在手里，用烈火一层层燃烧，就如同当时燃烧寰谛凤翎一般，把一切我想留住的，尽数化为灰烬。

　　我的心却在这熊熊火光中附上皑皑白雪，结冰。

　　就像我们的回忆，所有都开始消失殆尽。

　　春华秋实，寰谛凤翎，现在爹爹留给我的冰刃也留不住了。

　　"有了水神的对比，才体会到穗禾对我而言有多么珍贵。"旭凤看着跪在地上的我。

　　我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决堤。

　　旭凤就在我面前，但我真的觉得隔着好远，我没办法攀过去了，我是个失败者。

　　心有余力不足是多让人厌弃。

　　哭着哭着眼泪开始化为珍珠，从脸颊悉数坠落。

　　我看着穗禾和旭凤都震惊的看我。

　　而我却只觉得心头发疼，无暇在意他们异样的目光。

　　我悄悄握紧了右手手心的另一枚冰刺。

　　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就是代价。

　　为了报仇，为了对付琉璃净火，为了杀掉穗禾，这就是我要付出的。

　　这几年来我一直在不断的和各式各样各界的人做着交易。

　　我怀上孩子时穗禾曾来找过我，她用琉璃净火在我肚子上划出了口子，想让我流产。

　　可谁料知我肚子里头的月鸾天生火性，被月鸾尽口吞了下去，没有伤到我的性命。

　　但由于尚在肚中便吞下这么多火量，月鸾生下来就是哑巴，说不得话。

　　我那时都被逼得要发疯了，我甚至想过自杀，旭凤我留不住连孩子我也护不住，我实在找不到一点我能活下去的欲望。

　　我走遍了人间才寻得鲛人族的神医，和他作交换，牺牲部分纯正的花神血脉。

　　以血脉与他作交换。

　　我知道一旦我同意，我便是神非神，是仙非仙，舍弃了骄傲与坚持。

　　如今我身体流淌着的一部分便是鲛人族的血脉。

　　数不清的交换，我用自己的一魂铸炼冰刺，一魄换了祖师菩提一滴精血，小指的骨头被我换了魔道中人的百淬剧毒。

　　我出卖自己的灵魂出卖自己的身体，在佛祖的见证下只求这一生所作善果有所回报，有罪我便偿还，但弑父之仇我不会便宜穗禾。

　　"你有什么资格申冤装可怜，那日想杀我孩儿时你的神情可不是这样的！"我忍着行走在刚石之上的痛苦，撑着地慢慢站起来。

　　我不敢看旭凤，我对穗禾说，"为了报这些仇恨，你可知道我这么多年都怎么度过的吗，今日，你非死不可！"

　　"你敢！"穗禾揽着旭凤的手臂，笑意不减像是我多么可笑，"水神编造罪名的功夫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旭凤却一句不发，他松开了拉着穗禾的手。

　　"你说了穗禾这么多罪名，你可有证据？"我咳着血听见旭凤质问我。

　　我有罪，可我难道就是连孩子也要造假利用的人吗，我在你心中如此不堪？

　　"你知道的不是吗，我爹爹死于琉璃净火，天后当时被幽禁...出于的是第三个人之手..."

　　享受着旭凤带给我的悲伤，提醒着我，那样我就绝不会让你离我而去。

　　穗禾听不下去，"所以你就可以捏造是我？"

　　"穗禾...是我的再造恩人。"旭凤低着眼睛看着我。

　　我笑，"好！好个再造恩人！好！"

　　事实上当真正开始心灰意冷的时候你第一反应不是争吵或怨恨。

　　正如现在，我只觉得所有曾经都来得可笑，冠冕堂皇。

　　反而让我再也说不出去其他的话。

　　看着他们郎情妾意的模样，看着两个人和我对立的模样。看着凤凰冷漠的模样，我反而笑了。

　　"言下之意你今日护定了穗禾？"我只要你一句话。

　　只要听旭凤一句话，在他心里我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但我注定是失望了，"自然。"

　　无力感就像春雨浇灌在心头，在心里撑起了绿叶新芽，开嘲讽己人的花。

　　我甚至愣了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回答得毫不犹豫，竟然想也不想也要否定我。

　　没想到我在旭凤心里，竟然是连孩子都要利用的人。

　　何其悲哀，何其可笑。

　　更何况九转金丹是什么东西，穗禾能什么都不损失就偷取到金丹，怎么会有这么好的馅饼。

　　倒也不是没预备过这个结果，只是凭借旭凤的修为何苦猜不出这前因后果。人世间最讲究造化二字，连活佛神仙都逃不过。

　　说到底他只是信穗禾，信不过我。

　　连孩子一同在内，一点都不信罢了。

　　手指间灵术一挥，看到扑哧君立在我面前，我按耐住泪水，"扑哧君，扶我回家。"

　　注定杀不了穗禾了，因为旭凤挡在她身前。

　　纵使练习了一千遍一万遍精确射准穗禾，可万一伤到你，光光是万一我便恐惧不已。

　　卑微至此，低如尘土，宛如蝼蚁。也罢，飞鸟要走，云朵怎么挽留。

　　你说你认输，如今，我也认输。

　　"怎么了美人？"彦佑抬头一看，没想到居然是穗禾和旭凤，顿时眯起眼睛，"好啊你这只死孔雀！前些日子用琉璃净火烧我都给我脸上留疤了！你今天是不是对锦觅作什么了！"

　　"你！"穗禾心惊，没想到他还活着，脸颊还确实留下来疤痕。

　　彦佑对她不怀好意一笑，"没想到我居然活着？你个杀人凶手！拆散旭凤和锦觅，如今还好意思被拥入怀？真臊皮！"

　　"你这分明是和锦觅串通好嫁祸于我！我怎么会干这种事害旭凤被误会，我可是旭凤的再造恩人，救他还来不及！"穗禾没想到今日的变故这么大，失策。

　　只能捏紧旭凤的手臂，害怕再次被丢下。

　　旭凤却直接甩开了她，皱着眉头。

　　我忍着疼痛偷偷向上看了他一眼，又匆匆低下了头。

　　我把扑哧君叫出来也确实有想澄清自己的想法。

　　我不想再背负不该有的罪孽，承担不该有的后果。

　　彦佑早就料到穗禾会这么说，从怀里掏出一根红线，对着它施法术，不忘给穗禾当头一棒，"行啊你不承认，我把月下仙人找出来一起佐证，没看过比你更不要脸的了！就你，什么都没付出就有金丹，一点逻辑都没有。鸠占鹊巢也要找个合适的借口，真是没脑子！"

　　红线向下一抛，月下仙人响应彦佑的号召，杵着木杖冒了出来，"找我有什么事啊？"

　　"你看看你对面的人，好好和你侄儿畅叙幽情，我带着锦觅先走了！"彦佑说完就掉头转来扶人了，丹朱狐狸可不是什么好省油的灯。

　　这次的误会终于能澄清了。

　　他施着仙法带着我化雾而去。

　　依稀能听见月下仙人的吵吵闹闹，我也无暇再去在意，噙着泪，只想好好睡一觉。

　　让所有变成梦境，所有痛苦不得意都烟消云散。

　　旭凤，如今你烧尽了一切。我现在只有一盏你我共做的凤凰灯，只求连它也别消失殆尽。

　　却说那些活佛菩萨却最是清楚，红尘情海为何也，不过人生虚幻缥缈一场...

　　掉进去的人哪有便宜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