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何以悟空》绕指清欢

77、真相

　　“胡闹，胡闹啊！”
　　凌风不住地摇头叹气，一旁的孙悟空也紧锁着眉头，眼里尽是不安。
　　“倘若那天离说的是真的，现下也只能够通过他得到慕清的线索了。”
　　“大圣难道不觉得奇怪，这个天离是无相魔心腹，为何帮慕清呢？”
　　孙悟空冷冷道：“不管他想要图什么，但如若他敢伤害慕清分毫……我便让他死的很难看！”

　　凌风心神不宁，终于道：“我有一事想要同大圣商议。”
　　“道长请讲。”
　　凌风沉默片刻，开口道：“本想着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但如今慕清竟来了汐落谷，我也就不瞒大圣您了……我时日不多了。”
　　“什么？你不是说近两日已经好了许多了？”孙悟空惊诧道。
　　凌风淡淡一笑：“其实那无相魔本就不打算让我活着，那日的重伤不说，连每日的药里都被他放了散功蛊进去。”

　　“散功蛊？！”孙悟空探上凌风脉搏，却被凌风笑着摇头推开。
　　“这蛊极其阴毒，而且无药石可医。我也是昨日才发现的。如今我都中了散功蛊，不出十日内力定会被完全抑制，那时也和废人无异了。”
　　“我这就去找那无相魔来！”孙悟空黑着脸便要往外冲，却被凌风一把抓住手臂。
　　“不可！”
　　“为何？你是慕清唯一的师父，我不能坐视不管！”
　　凌风低头轻叹一声：“命数已定，过多挣扎只会连累你们。”
　　孙悟空听到这句话，咬牙道：“命数算什么，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改变它！”
　　“罢了罢了，这一去不过又入六道轮回，从头来过。若每一世都不舍……背负太多。”
　　“你既记不得你的前世，当然不用留恋。”
　　凌风听罢又释然地轻笑道：“那大圣，要不要听一听关于你自己的前世呢？”
　　孙悟空忽的抬头看着凌风，不可思议道：“……我是灵石所生，哪里有什么前世？”
　　只见凌风笑道：“大圣难道都不曾想过，这世间灵石千千万万，为何就你一个石猴降世？”
　　“这……”
　　“你难道又不曾想过，为何慕清辗转两世都出现在你身边？”
　　孙悟空惊诧道：“你知慕清她……”
　　“我当然知道，大圣果真是小瞧我这个道士了？”凌风笑着，又继续说：“当年无相魔爱恋青山上的玉娆，所以蒲道人曾经假扮村民上山求见过她，也见过那千谛，后来千谛仙逝，蒲道人也知玉娆被贬入轮回。”凌风倒上一盏茶，示意孙悟空坐下。
　　孙悟空接过茶盏，迟疑道：“那敖熠宸难道说的是真的？那叫玉娆的女子，是慕清的前世？”
　　“正是。”
　　孙悟空垂眸：“那千谛……便是我的前世。”
　　“正是。”凌风放下茶盏，正色道：“当年千谛魂飞魄散散时，有一缕精魄恰好附上灵石，于是你借灵力得以转世。”
　　“这些你又是如何得知？可有证据？”
　　“千年已过，要说证据……问七缘镜是再好不过。再说如今你与慕清两情相付，无论拿不拿的回那方七缘镜，看不看得到你的前世今生，也已经不负你们辗转几世的曲折了。”
　　“如若我便是这千谛，那我师父如今……”孙悟空试探着问道。
　　凌风轻轻摇了摇头：“当年蒲道人的祖师与崇德天尊交好，但是他自从将千谛错杀后便再无丝毫音讯。有当年知情的仙友说，他悲痛交加，在归隐浮沧秘境后不久……便身归混沌了。”
　　孙悟空喉间不觉一阵哽咽，凌风拍一拍他肩膀继续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论是崇德天尊当初的反对还是后来的归隐，都因为他是位严师慈父……”
　　孙悟空轻轻点头，而后沉默着。片刻后他抬头道：“所以我更该保你全身而退，不然慕清会终生难过。”
　　“大圣……说来凌风在你面前也只是小辈，这恐怕……”
　　“我说了，你既是慕清师父，与她有教养之恩，我便一定要护你周全。”孙悟空安慰凌风道。“如今你我被困，方寸山必定已经大乱，所以也顾不得你们师门如何了，现下我们要做的便是与慕清汇合，接下来的事再一一处理。”
　　凌风叹气道：“崇德天尊若是知道爱徒在千百年后还能回来……想必也不至于形单影只直到身归混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