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视线争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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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荞心目中科学家的范畴很广，优秀的人工智能工程师也是科学家。
戴溪东感觉仿佛丢了一个亿又捡到十个亿。
他为了接电话走到了露台上，此时不自觉地反靠栏杆，摆出一个意气风发的姿势，却发现家里人集体竖着耳朵看他这边。见被发现，他们一个个若无其事地转头，突然热烈地聊起天来，只有奶奶还傻笑着看着他。
戴溪东回了奶奶一个笑容，两下关上玻璃门，背身遮住表情，这才问电话那端的云荞：“你今天去福利院怎么不告诉我？”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这么说不合适。
云荞果然道：“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上次来也没告诉你啊。”他们又不是要互报行踪的朋友，只偶尔聊几句。
戴溪东挽尊：“有你这么对科学家说话的吗？”
说完他再次意识到不对。
连续失误两次，戴溪东有点不淡定了。
然而戴溪东心里清楚，和冷淡讽刺、客气相待截然不同的，可以随意开玩笑的交流才是他现在想要的与云荞的对话氛围。
和他与兄姐相处的方式相近，但又不完全相同。
云荞却对他突然的玩笑适应良好，回道：“对不起，希望您不要介意我以前不够尊重……不行，想到科学家是你我就尊敬不起来。”
戴溪东高兴又惆怅，科学家光环这么快就破灭了啊。
“还说我，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在研究那么厉害的机器人？”云荞又问。
戴溪东说话随意多了，吐槽：“看到我名片上的公司和职位就该猜到吧，你问都不问一句，我还以为你不关心这个。”
云荞不好意思说她一直当森佰沃斯是个山寨公司，估计戴大哥以为她早知道，也没跟她提过，还是胖小哥为云荞解了惑。
“我们是一个独立实验室，不挂靠大企业，不需要拉投资，不考虑盈利前景，只聘请了几个领域的专家做顾问，没有对外做过推广。戴老大完全为了理想在拼，最近才没拼得那么凶了。他是个天才。”胖小哥道。
接着委婉提醒云荞：“你可以换个搜索引擎再查查，业内人士的演讲、采访稿不止一次提过我们。”
戴溪东这边，他一挂掉电话戴毅嘉就扑了过去，揽着他的脖子逼问：“和谁打电话？眼睛都笑没了。”
戴溪东一肘将大哥顶开，紧接着面对父母姐姐三双好奇的眼睛。
反正都要说，戴溪东故作自然道：“云荞，她晚上来吃饭。”
戴妈妈迅速站起来，嗔怪道：“早说了我们定好饭店请云荞出来，正式感谢人家，你就是不动弹，现在怎么觉得时机对了？突然让人来家里，什么准备都没有。”
戴溪东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说着说着就发出了邀请，而云荞也没有拒绝。
云荞晕乎着呢。她想了半天，找到了原因：肯定是戴溪东变成了科学家，说话分量变重，她不知不觉就顺着走了。
云荞用手机——换了个搜索引擎——查上人家家里要带什么礼物，又向经纪人预支工资，戴溪东则早早就被催着换身衣服去接云荞。请人的和赴约的都有点慌乱，跟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似的。
见到戴溪东，云荞找话说：“原来福利院里的录像是你们要的啊。”
戴溪东立刻道：“主要是拍孩子，让机器人提前学习陪护对象的行为模式。那些视频福利院的人确认没问题后一般直接给机器人学习，我们的人没有精力看完全部时长，只是抽验，我也只是知道有些视频里有你。”
云荞奇怪地看他。为了工作，看了也没什么啊，又不是什么特别的，干嘛那么强调？
戴溪东接收到云荞的目光，清咳一声，换话题：“胖哥他们有说什么过分的吗？”
“什么过分的？他们看起来很崇拜你啊，你比很多人都小。”云荞用佩服的语气道。
戴溪东悄悄挺直了背。他本来就值得被崇拜，就云荞迟钝。
某人选择性遗忘自己一开始有多讨厌。
快到父母家，戴溪东简略介绍家里的情况。
云荞两只手抱在一起揉搓。
“冷吗？”戴溪东想让司机调高空调，云荞却摇头。戴溪东灵光一闪：“你紧张？”
他怎么有点高兴呢？
云荞坦然承认：“紧张，戴姐姐也是科学家，还有你和戴大哥，我马上要见到培养出三个科学家的长辈了。”
戴溪东：“……”
科学家的概念什么时候这么模糊了？
进了家门，云荞受到了热情地欢迎，戴溪东被父母兄姐挤开就算了，云荞也很快忽略他。
看着云荞望着姐姐的星星眼，戴溪东算明白了，科学家的范围虽然广，但是有层级的，物理学家优于AI工程师。
哼！他心里发出这样的声音。
在高级科学家和小迷妹周围打了几个转都没有吸引到目光，戴溪东走到楼梯上，扬声叫云荞：“走，给你看样好东西。”
云荞坐在戴明博旁边没动：“什么好东西？”
戴溪东往上跨了半步，脚下没踩实，道：“小白小蓝的同伴。”
云荞这才起身，高兴地跟着他上楼了。
戴毅嘉、戴明博兄妹视线一对，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楼上其实没有小白小蓝的同伴，但戴溪东有办法。云荞看他打开电脑，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酷炫地敲了些看不懂的东西，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个画面。
仔细看，那像是某个地方的监控画面，一个空荡荡的室内空间。
随着戴溪东敲键盘的声音，墙边的一片白色动了，一扇门打开，里面稳步走出一个机器人。
戴溪东听到云荞的抽气声，翘起嘴角继续动作。机器人走到近处，抬起头来，扬手朝摄像头这边打了个招呼。
它很高，男性外貌，身材比例完美，举手投足间竟透着一股优雅。
戴溪东潇洒地转动电脑椅，信心满满地要看云荞赞赏的表情。
云荞确实瞪大了眼睛，然后道：“你居然做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机器人！”
戴溪东：“……别乱脑补，我没有那么自恋好吗？再看看，它明明是三十几岁的样子，我才二十四！”
那是机器人，又不是平面照，要看出十来岁的年龄差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
戴溪东终于不嘚瑟了，解释道：“这是根据我爷爷的老照片设计的，我长得更像爷爷。”
云荞想起戴溪东奶奶虽然慈祥但和普通老人不一样的状态，猜到答案：“为了奶奶？”
戴溪东点头道：“奶奶总以为爷爷还在，我想让它陪着奶奶。爷爷留下的声音影像资料太少了，得靠大家的回忆设定机器人的语言模式，它现在还在我们的实验生产基地，没有调试完全。”
云荞眼中流露出怜惜。
戴溪东：“喂，我没有那么脆弱，对爷爷我只是怀念。”
云荞想的却是，戴溪东做着这些事，还能想当然地以为他孤僻、乱花钱、脾气暴，家人朋友就会放弃他，真是比想象的还幼稚啊。
然而下一刻，云荞脑中掠过什么，她抓住了，突兀地问戴溪东：“森佰沃斯英文名怎么写的来着？”
戴溪东无奈地看她一眼，拿笔在纸上写出漂亮的英文单词：Symbiosis。
“我要记下来，英语太差了。”云荞作势用手机记单词，实际打开了搜索页面，查单词的含义。
搜索结果验证了云荞的想法，曾经的她想错了，Symbiosis不是她理解的“互惠”，而是“共生”、“与共”。云荞觉得还可以换一个词，陪伴。
因为他不能从心所愿给予长久的陪伴，所以才想研发陪护机器人，代替自己陪伴家人，代替那些没勇气、没精力、没年岁的父母、儿女照顾有特殊需求的孩子、老人？
机器人能够始终在旁，能够坚持更长时间，能够记录被陪护者的所有情况，完整交给接替者。它们不能取代爱，它们是从爱中延续出来的权宜之计。
戴溪东真不知道云荞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这么一会儿眼神又变了。女人不论处在什么年纪都是个谜。
他试图看进云荞的眼睛里，尝试解谜。云荞却不再与他对视。
此刻的戴溪东太耀眼了，晃眼睛。
云荞的视线东飘西飘，绕了一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里，像是，戴溪东的，卧室……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视线争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