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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二次音疗 ...


  •   光头果然是那位戴西东先生。尽管云荞对他印象不好,也不得不承认,那样的光头真是难以错认地漂亮。

      云荞从电梯冲出去,拦在对方前面。“戴先生。”她叫道。

      戴溪东停下脚步,看清她后第一反应是皱眉,仿佛那是他对人的反射性动作。

      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他想与全世界保持距离,云荞暗暗吐槽。

      本来观感就不好,这样一来云荞更不想寒暄铺垫,直言道:“请等我一会儿,我去把钱……”

      她话没说完,又有人从电梯冲出来。这次是一群,比她刚才还着急,各个抱着文件、物料跑得飞快。其中一个刹不住车,肩膀撞到戴溪东身上。

      撞人的年轻男人趔趄一下稳住了,回头半鞠躬道歉,又匆匆跟着同事跑了。

      被撞的戴先生看着高瘦,T恤短袖下的手臂却分明有一层纤长紧实的肌肉,撞击力度不大,他理应没有大碍。

      这是云荞的判断。

      事实是,戴溪东仿如一根被砍下来立在地上的竹子,空心无着,一撞之下就要倾倒。

      云荞慌忙去扶,拉住一只手指修长、骨节突出的手,干燥冰凉。

      这时戴溪东身后也有一个人跑过来,扶住了他的背,让他不至于真摔地上,也阻止了云荞上演拉人不成反被坠倒的尴尬戏码。

      云荞看过去,那男人约莫40来岁,寸头,虎脸,花臂,右下巴至耳根有一大片烧伤疤痕,显得他的气质更为可怖。

      他应该和戴先生认识,一迭声问他怎么样,着急的神态冲淡了“不好惹”气场。在戴先生小声回复“没事”后,他放松下来的神情甚至泛着一层柔光,很像是,慈祥。

      “你知道我,缓一缓就行。院里有急事,你快走。”戴溪东没受伤,但自己站不直,要人扶着,说话带着气音。

      即便如此,他语气也很硬,习惯性不客气,听在诸如云荞这样不熟悉的人耳中,后一句仿佛是命令。

      花臂先生迟疑了一下,礼貌地拜托云荞和后面过来帮忙的大堂保安费一点心,疾步离开了。

      云荞和保安按戴溪东的意思把他扶到一楼的咖啡店。先前他就是在这里和花臂朋友谈事,刚与朋友互道再见,各自转身,他就被云荞拦住了。

      保安把人扶到椅子上后也走了,云荞觉得今天仿佛是眼前这人疑似中暑那天的重现。光头戴先生周围总有好人,比如那个司机,比如花臂先生,还有两个地方的保安,哦,还有她自己。

      而戴先生本人,像朵风一吹就倒的娇花,偏偏还带刺带毒。

      不不不,云荞自我否定,带刺带毒的娇花是多么可爱的生物,不能这么比喻。

      服务员过来,戴溪东靠在椅子上,还是没力气,半垂着眼看云荞,道:“想喝什么就点,我请。”

      意思是对的,但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云荞笑着对服务员道:“请来两杯最便宜的。”然后转向戴溪东,骤然变脸:“我请。”

      “我请”学的是对方拽拽的语气,还加了重音。

      戴溪东看进云荞眼睛——那双眼睛太大,视线轻易就会落进去——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他忽地就笑了。

      如果云荞跟他相处得久,就会知道这样的笑容有多罕见。

      她不知道,但也被晃了眼。

      纯粹的美,不论来自男女,都是世界的珍宝,引人前仆后继,可比毒药,不是心存抗拒就能完全不受诱惑的。

      几乎在云荞表情微变的同时,戴溪东的笑容消失了,犹如阳光下的露珠。

      他的变脸不同于云荞那种小孩儿式的刻意,是冬季的湖泊自然结冰,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云荞不是第一次见识,还是想给他鼓掌,夸他棒棒。

      “你学过医?”戴溪东问。

      云荞一愣,想来是扶他的时候给他把脉被感觉到了,或许第一次把脉就被看出来。

      这点倒不值得隐瞒,云荞点头,道:“学过一些。”

      “看出什么来了?”戴溪东又问。

      云荞摇头。

      她也奇怪,两次把脉,这人的脉象都显示他身体总体健康,只同大多数人一样有些小毛病,按理不至于反复脱力。但她确实感觉到他身上有一团迷雾,看不清楚。

      戴溪东没多失望,他看过各种名医,名副其实的,招摇撞骗的,这样的结果才正常。

      上次碰到这个小姑娘后身体好转可能真是巧合。

      那样的巧合也没维持多久,仅隔了一天,空间重量不规则的变化和新出现的、不知什么时候会响起的杂音重新让他身心俱疲。

      像是吃过一次药,药效过了。

      他强打起精神,让人一撞,整个垮掉。

      云荞跟送来柠檬水的服务员道谢,转头一看,戴先生闭目按着额头,显见很难受。

      这还怎么谈下去?

      这两天云荞去哪儿都要绕到别墅区,想见到光头或他那个司机,把钱还了。偶遇没那么容易,云荞还以为要多去很多次,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碰到了。

      那五千块现金云荞怕丢,放空间里的,得让这人等等,她去找个隐蔽的地方取出来。看他现在的样子,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走,但就这样扔下人去取钱是不是不太好?

      也许是不小心把他比作娇花的原因,云荞竟觉得有点不忍。

      一个大男人,又没大事儿,这儿也不是荒郊野外,有什么好不忍的?

      云荞一边不理解自己,一边从帆布包里翻出一支笔,握着笔端轻轻敲响柠檬水杯。

      水杯和她口中发出的节奏,与她上午哼唱给李大妈家小孙子的一样,作用都是阻断人对痛苦的感知,不治本。

      区别在于这次使用了工具,普通人听来音质不同。

      用水杯完成部分发声,虽然还是怪异滑稽,但似乎好听了一点点,更接近人们脑中的音乐?

      云荞第二次施展这样的声波治疗,熟练许多,还有心思想别的。

      她停下来时,戴溪东也睁开了眼睛。

      男人平静的双眸荡起浅浅的光彩,问她:“你是音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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