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赶回来参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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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回来参加晚间练习的三人一进门就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更衣室，劝退，练习生，霸凌。
随便哪个词都能让人肾上腺素激增，但得知自家妹妹是当事人时心情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轻松了。
“什么呀，原来哥也不知道吗。”吃瓜群众金敏在额外的内幕消息没问到，反而还被逼着把辛苦打听到的抖了个干净，“我就知道这些啦，PDnim不让私下讨论。哥，於栀家里有钱到什么地步啊，来了好多穿西装的人，哇那气势真的…”
郑号锡的脸色越来越黑，金敏在很有眼力见的没再继续。
脾气越好的生气越可怕。
一向安静温柔好相处的人格外如此。看着嘴巴抿成直线的郑号锡，几人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oppa。”
拎着一个盒子来找人的於栀只看到了离开的半个身影。
“”
金南俊看着懵在那里的小孩，有些不忍心：“号锡他有点事，是想做什么吗？”
“哦…”於栀把手里精致的盒子递了过去，“这个蛋糕很好吃，南俊前辈。”
“我等会儿拿去给他。”南俊还是没忍住，半蹲着跟於栀说话，“wuli於栀啊，还好吗？”
“内？没事的，谢谢前辈。”
“不用这么客气的。”金南俊摸了摸小孩的头。
“哥哥他…”是因为早上的事吗。
“怎么了？”
“阿尼，没什么。”
金南俊忍不住叹气。
该说不愧是兄妹吗，都一个毛病。
兄妹两人陷入了怪圈。
准确来说，开始是郑号锡单方面的别扭。於栀反应也快，吃了两次闭门羹就没再来找人。即使在一起的课上，两人也像是看不见对方的样子。
於栀愈发寡言，一天说话不到五句，看着沉默的小孩，哥哥姐姐们也心疼。金南俊想劝，但是每次他刚提起话头，郑号锡就会迅速转移话题，搞得金南俊也有心无力。
结束完又一次理疗的闵玧其在回宿舍的路上突然有了灵感，准备回公司打个底样，推开作曲室的门，就看到了趴在书桌上的人影。
身形大小和拥有作曲室使用权限的人一交叉对比。
只能是於栀。
两三步走近，小孩侧着脸枕在小臂上，软乎的脸颊肉挤了出来，一只手还拿着笔，桌面上散落着零星几个卫生纸团，五线谱上反复涂改的铅印，红肿未消的眼睛和鼻头诚实地暴露了不太好的状态。
闵玧其叹口气，转身去练习室把另一个当事人拖了过来。
“啊哥一给莫呀…”被拽着领子一头雾水的郑号锡在进了作曲室后瞬间消声。
“赶紧解决，”闵玧其低声训斥，感觉自己像是在带幼稚园孩子，“像什么样子。”
郑号锡看着睡着的人没有说话，拿起了桌上的纸团儿准备收拾收拾，被闵玧其一手拦住。
“这些我来，你把人带回去。”
帮着郑号锡背稳了人，闵玧其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小孩系上。
“晚上风凉。”刻意压低的尾音飘散在空气里。
郑号锡没有拒绝，“那哥等会儿穿我的外套回去吧，就在练习室。”
闵玧其点头，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郑号锡稳了稳背上的小孩，闵玧其给拉着门，方便他出去。
“路上小心点。”
“内。”
夜风裹着丝丝凉意，明明暗暗的星子缀在沉沉夜色里，寂静之中似乎时间的流逝都放缓了。
郑号锡走得很稳，背上的重量并没有让他感觉到负担。
又轻了？
他不由地皱眉，缓缓呼出一口气，混乱成团的思绪在冷风中慢慢清晰。
运动鞋与地面细微的摩擦声，便利店的关东煮锅子漫出的白色蒸汽，路灯杆子倾泻下来的暖色调灯光。
还有骤然变了节奏的呼吸。
后颈处的衣料的濡湿感让他无法保持沉默。
“醒了吗？”
没有回应。
“七七啊，米啊内。”
“是哥不好。”
背上趴着的脑袋摇了摇。
“哥哥太弱了。”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于开口。
明明也在报警器的紧急联系人列表，但是妹妹却选择耗费更多的时间单独打给方PD。越想越清楚，越清楚越无奈，即使打给他，他一个不在身边的练习生，也什么用都没有。
“这几天吓到了吧。”
脖子上松松搭着的一双手收紧，濡湿的布料范围扩大。
“我…哥哥，是讨厌了吗….”
忍着没出声的小姑娘开口带着明显的鼻音。
打小没说过一句重话的哥哥第一次不理人，就是再冷静，一个才过13岁生日没多久的小孩又能冷静到哪里去呢。
“怎么会。”郑号锡恨不得一巴掌拍醒几天前的自己，明明是生气自己的无能为力，又给造成了二次伤害。
“七七是哥哥最喜欢的妹妹。”只是哥哥却不是超人，想要保护你却做不到。
“哥哥会强大起来的。”
到时候，你什么都不用怕。
“已、嗝…已经是最棒了。”於栀也没料到突如其来的哭嗝，很是丢人的把头一埋。
感受到动静的郑号锡忍不住逗她，少年音带着笑意：“啊，背上原来是只小鸵鸟呀。”
“阿尼。”又传来了闷闷的反驳。
“wuli七七说没有就没有，哥哥什么都没听到~”
“oppa！”
郑号锡突然加快了步伐，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被吓得猛地收紧：“准备好了吗？要飞咯~啊呜——”
“啊…这哥哥真是。”趴在背上的小姑娘嘟囔着，眼睛却是弯弯的，“冲鸭——”
“玧其前辈。”
闵玧其看着门口探着的小脑袋。
“进来吧。”他摸出了一个本子和几支笔，递给走到他面前站定的於栀，“都在这儿…呢。”
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的吗，前辈什么时候开始用这些语气词了？
似乎是疑惑的眼神太过明显，闵玧其有些尴尬地咳了咳，迅速转移小孩的注意力。
“头发谁给扎的，都歪了。”
“啊？”
小孩果然急忙开始找周围有没有镜子的存在。
“我帮你吧。”
“前辈…会吗？”
话刚出口就有点后悔的闵玧其听到这话又来劲了。扎头发事小，在小屁孩面前的威信可就关系到以后能不能帅气地教训人了。
“啧，不就扎个头发吗。”闵玧其镇定地把东西放下，朝小姑娘伸出手，“头绳给我。”
小姑娘乖乖地拖了凳子过来背对他坐下，闵玧其拿着发绳，看着散下来的头发，几乎陷入沉思。
直接套上去绕几圈就好了吧？
“前…”
於栀耐不住想转身看看，被握着肩膀一把给扳了回去。
“坐好。”
低沉磁性的声线让於栀瞬间打消了怀疑的念头，安心坐着。
“没想到前辈还会这个。”
“嘶…前辈你扯到我头发了。”
“前辈，这儿还有。”小姑娘拈起掉到脖子上被忽视了的一绺发丝。
“前辈…没事吧？”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好了。”闵玧其不露痕迹地抹掉额头的薄汗，拍拍小孩肩膀。
是不是有点松啊？
看着站起身的小姑娘晃晃脑袋的动作，闵玧其面不改色：“我们那儿流行这种。”
“qinjia？”
“我觉得挺好看的。”
颇具特色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地可靠。
“噢。谢谢前辈。”
闵玧其余光瞥到书桌：“别忘了你的东西。”
於栀接过东西，又放在了桌上，闵玧其挑了挑眉看着她。
小姑娘有点不好意思，拽拽袖子，还是往前一步抱住了他，站着的她和坐着的闵玧其高度很和谐，带着香气的柔软发丝扫过脖颈，皮肤有点痒痒的。
出乎意料的亲近和拥抱让闵玧其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看着注视着自己的那双大眼睛，深灰色的瞳仁一如既往地像是噙着水雾，朦朦胧胧又惹人怜爱。
“谢谢oppa。”
於栀说完又鞠了个躬才拿着东西离开，外套帽子上两个猫耳朵随着步子一晃一晃，迅速的身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落在原地的闵玧其回过神，有几分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又咳了下，转过身强迫注意力集中在电脑屏幕上。
养小孩原来是这样的吗…啧。
另一边。
“wuli七七呀~哦莫，你这头发怎么回事？”
“玧其oppa给我扎的，说漂亮，好看吗哥哥？”
干净的小脸顶着一个难以言喻的“发型”，大眼睛眨巴眨巴，一脸纯真。
“玧其oppa说还是他们那里流行的呢，他真的好厉害啊，人也很好的样子。”
郑号锡感觉自己的良心在剧烈颤抖。
“oppa你让我进去看看。”於栀想绕过他进练习室照镜子，被一把拦住。
“？”
“你是跑过来的吧？”
“内，不是要上课了嘛。”
“你跑太急头发都有点乱了，哥哥给你整理一下。”郑号锡觉得自己还是要拯救一下好不容易升级到oppa的玧其哥。他不等妹妹接话迅速解下头绳理顺头发，凭借丰富经验干净利落绑了个漂漂亮亮的丸子头。
“啊，哥哥动作太快了。”小姑娘有点怨念，“还想看一眼来着。”
郑号锡笑得一如既往的温柔：“没事，哥以后再让玧其哥再给你扎。”在那位经过他的培训后。
“快进练习室吧，要上课了。”
“内。”
“中午还是一起吃饭？”
“内！”
“和好了？”柳恩真看到了兄妹俩在练习室门口的互动全过程，看着忙内眉眼弯弯地跑进来，她也松了口气。
“嗯~”
“老师来了。”一旁的韩智雅也准备说什么，余光瞟过门口后迅速提醒。
“哦，我们於栀今天很开心啊。”於栀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声乐老师就一眼看到了今天甜甜的小姑娘。
“内。”
“上课的时候也要保持开心的状态哦。”如同长辈一般的亲切口气，声乐老师从来没有掩饰对於栀的关爱，带笑的眼睛扫过教室，看到几张表情微妙的脸眯了眯眼。
老师走到前面坐下，开始随机抽查练习曲目。抽了几个人之后，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唱的什么玩意儿。”文件夹被摔在桌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恩真，你来。”
“来，於栀试一下。”
“嗯。”声乐老师面色稍霁，“虽然没说今天检查，但是艺人可不会提前通知哪一天要给观众展示什么啊，完全不合格！”
“难道觉得基本功是可以临时抱佛脚的吗。”
“你们这样不行的啊，新的audition也快了吧，都没有紧迫感吗？”
“抱着这样的态度的话不如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明不明白？”
“内！”
於栀下课后和小姐姐手拉手去洗手间，却听到了哭声。
“不甘心，但是又好像只能到此为止。”
“真的是拼了命努力，那么想要的东西，我真的不甘心啊…”
“我好累。”
是同班的一个女练习生，因为性格活跃很爱笑所以於栀对她有点印象。
那个女生听到动静转身，没有笑容的样子有点陌生，眼睛里是於栀看不懂的东西，后一步洗完手的柳恩真对她点点头，就拉着忙内从旁边离开。
听到小姐姐叹气，於栀捏了捏握着的手。
柳恩真也捏捏她：“怎么了？”
“欧尼，很难过吗？”
柳恩真拉着她小心避开地上堆着的杂物：“她是和欧尼同一期进来的练习生。”还同是被踢出女团出道组的人。
“…不要难过。”
“嗯。”
柳恩真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是现在，她还不想放弃。
直到中午吃完饭於栀才想起似乎忘记了给某位人士打电话。
“哟不塞哟？”
“可算想起了我这位老人家。”电话那头的声音意味深长。“知道该说什么吧。”
“咿，小舅舅…”
“别来这套，”男人一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写着字，“我不是你哥，这次也不是能混过去的。”
“自己好好想一下，这周内我要看到反思报告。”
“…你说的是检讨吗？”
“Whatever，”男人接过走上前来的人递来的文件，“总之，别让我去把你逮回来。”
“哥哥那边…”
“没有下一次。”
“内！”
“别让我们担心。”他揉了揉眉头，“保护好自己，你怎么玩都行。”
“内。”於栀有点愧疚地软了声音，“我这边要上课啦，小舅舅你也要注意身体。”
“小屁孩还学会关心人了，你少惹事我就没事。”
“Au revoir.(再见)” 小姑娘想了想，又小小声地又补充了一句，“Je t’aime.(我爱你)”
听力敏锐的男人自然没有错过这句话，锐利的眉眼变得柔和，扯起的嘴角像是盛了细碎的阳光。
“Moi aussi. Ciao.（我也爱你，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