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约攻略》寒鸦暮

2、今年的端午节也要一起过 打开房门，

　　打开房门，遇到徐枫打着哈欠向他说早安的时候，林霜寒竟然感到了一丝不适应。
　　这些年习惯了晚上在同一张床上入睡，早上再一同醒来，现在自己反而对正常的早上见面觉得不习惯了吗！林霜寒感到绝望。
　　徐枫仔细地看了看他，没说什么，下楼去了。
　　在健身室锻炼过，林霜寒抓着一片吐司刷手机。想到昨天那条新闻，林霜寒默默地在搜索栏输入了“徐枫”两个字。
　　除了最新的关于陈妍和他“好事将近”的新闻上了热搜，出来结果的清一色全是商业新闻、访谈和发布会亮相。
　　苦思冥想，又加上了“结婚”、“女朋友”、“包养”等关键词，搜出来的绝大部分都是“谁知道徐枫结婚了没？”“徐枫有没有女朋友”这样的无知群众的吃瓜问题。偶尔有一两条“惊天秘闻！豪门光鲜背后的靡乱私生活”之类的花边提到了徐枫，然而文笔一看就是不入流的小媒体的夸张意淫，有的“证据照”里甚至根本没带上徐枫本人。
　　然而这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华盛的公关和舆论把控能力是不用说的，就说他自己和徐枫同居快五年了，圈子里也不是没人知道，但就是没有媒体走漏一点风声。还有唐氏少总唐扬，是他都清楚的男女通吃荤素不忌，和好些如今咖位不小的明星都有过一段，也是没在外面听说过一星半点。
　　那……是说明徐枫真的要结婚了吗？
　　林霜寒摩挲着下巴琢磨了一会，瞅了眼正在客厅看文件的徐枫，悄摸摸在输入框里打字。
　　“怎么判断……嗯，老公……” ‘有没有外遇’几个字已经被搜索引擎自动联想出来，看来这是个困扰广大群众的问题。
　　提问者和回答者都热情高涨，搜出来的倾诉和建议品种繁多，五花八门。林霜寒浏览了一下，感觉大致可以归为几类。
　　经济类，开销增大，流向不明。这个林霜寒是完全无知。
　　工作上，应酬加班增多。徐枫一直很忙，十天半月见不着人都是常事。这个也很难判断。
　　细节上，什么香水味啦，长头发啦，在同一天在外面换衣服啦，甚至有没有刻意重买整盒的套套啦，太多太多，堪比侦探破案。林霜寒也有暗暗留心过，徐枫一直用同一款香水，是他很喜欢的木质香调，还没在他身上闻到过其他杂味。在外面换衣服……这个倒是有过，但他没问，徐枫自然也没有解释过。
　　还有朋友帮忙作证。他倒是见过徐枫的不少朋友们，但他打电话给徐枫的朋友查岗？这是来搞笑的吗？
　　总结起来，他不是别人的老婆，没有资格收集到这些证据。
　　他是徐枫的谁，凭什么想知道徐枫什么时候在哪和谁在一起？
　　林霜寒有点郁闷地放下手机。

　　徐枫今天没去公司，但仍然在书房待了一上午。林霜寒揣摩了一下接下来的剧本，又捡起了几年没动过的本科专业书。
　　当年为了生计大二辍学，如今事业算是稳定了，又要开始人生新的阶段。考虑到未来的长远发展，他还是想抽时间把本科读完。
　　一转眼到了中午，徐枫煮了几只粽子，林霜寒开了仨咸蛋黄做了个节日版蟹粉豆腐，又炒了两个菜。
　　粽子下水后徐枫就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林霜寒忙活。菜香缭绕间，徐枫开口淡淡问道：“晚上陈易江他们几个约吃饭，你……要不要一起来？”
　　林霜寒有点犹豫。他当然想和徐枫待在一起，但他们朋友聚会，徐枫这次又没直接说要带上他，他有点不知道自己能用什么身份接受邀请。
　　更何况，他们的关系很快就要结束了。
　　徐枫见他犹豫，顿了顿，接着道：“有个导演朋友也会去，他上个月刚回国，你要不要去认识一下。”
　　徐枫会提起，那肯定是名导。上个月刚回国……“诶？难道是……”
　　“贾峻峰，你知道吗？”
　　“那必须啊！久仰大名！”
　　年纪轻轻，惊才绝艳的大导演！虽然还未进军商业片市场，但圈内评价极高。可惜林霜寒刚入圈就转向国外发展，从未有幸谋面。如今有这样的机会，林霜寒惊喜莫名，“那，那我能去吗？”
　　徐枫笑了笑：“当然。再多给点青椒吧。”
　　已经放了很多了！林霜寒认命地在徐枫眼皮下又切了两根扔进沥水篓。
　　激动了一阵，林霜寒发热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
　　徐枫在资源方面是从来不吝啬的，无论是人脉还是资金，甚至都不需要他开口索要。他一直很感激，但此刻冷静下来，却有点莫名的失落。

　　下午林霜寒和林雨清通了个视频电话。
　　林雨清是林霜寒的亲弟弟，也是他现在世上仅有的亲人了，四年前的手术后恢复良好，每三个月复查一次，现在身体指标已经和健康的同龄人相差无几了。如今在B市读大三，正准备期末考试，忙得焦头烂额。
　　“你没问题的，拿现在的成绩去申请全美前二十也绰绰有余了。别有压力，正常发挥就好！”林霜寒笑着鼓励他。
　　“知道啦哥，等我考完去给你探班啊！”林雨清在视频对面看了看四周，又凑近，压低了声音道：“哥，你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你和徐先生……怎么样啦？”
　　“哈哈，很好啊！前几天他问起你，知道你又拿了国奖，还夸你争气呢！”
　　林雨清仍然有点担忧地看着他。
　　“哥，你是签的五年，对吗？是不是快要到期了？”
　　“是啊。”
　　“那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唔，你哥现在有钱，包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不是指这个……”林雨清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林霜寒其实也没太想好，但还能怎么办，正常工作正常过日子呗。
　　好在以他对徐枫浅薄的了解，他认为徐枫应当是个好聚好散的主儿，不至于捧人的时候捧上天一旦失去兴趣了就踩进泥。这些年他攒下的演技、人脉和人气应该足够他好好经营下去。
　　只是母亲早已去世，弟弟也长大成人。和徐枫分开，以后的路，真的要一个人走了。
　　一不小心又想走了神，林霜寒对着屏幕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小孩子就别操心大人的事啦，快去复习吧！”他挥了挥手，挂断了视频。

　　晚上吃饭还是在醉仙居。一进包厢唐扬就热情洋溢地朝他打招呼：“林影帝！恭喜啊！”
　　这人在他第一次见到徐枫的时候就在场，在家族企业里也主管娱乐业方向，在座一圈人里林霜寒算和他最熟悉：“运气好，谢谢啦！”
　　“嗨，什么运气好，你的片子我都看了，是你有实力！《未央雪》里的林烨真的演得好，”唐扬乐道，看了眼徐枫，又拍拍身边的男子，“对吧易江。”
　　陈易江举起一只手道：“这个我可以作证，阿扬自己先看了一遍，还和我去电影院二刷了。阿枫看了吗？”
　　徐枫替他拉开椅子，自己也坐下，笑道：“上周刚看了公映版。”
　　林霜寒震惊。大陆的公映版才刚出不久，徐枫这两个月这么忙，竟然还看了他的新电影！
　　“网上都怎么说来着，‘一见林烨误终身’，阿枫你不吃醋啊？”许文哲也来凑热闹，语带三分暧昧地打趣。
　　在座的都是徐枫亲近的朋友，见过好些次了，林霜寒也认为他们都知道徐枫和自己的（包养）关系。本来就被一通吹捧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被许文哲调侃一句更是脸红到冒烟。
　　徐枫当然不会吃醋，但林霜寒心里有鬼啊！
　　徐枫看了看他，正要说话，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风衣墨镜的长发男人大步走了进来：“抱歉抱歉，路上有点堵，来晚了。”
　　“没事，我们也刚到。”徐枫站起来给了对方一个拥抱，“好久不见。”
　　风衣男子也搂着他的背拍了拍，“这次回来就你还没见过了，真忙啊徐总。”男人摘下墨镜，却是一眼瞄到了林霜寒，“哎，这位不是林霜寒吗？！”
　　徐枫点点头，介绍道：“霜寒，这位是贾峻峰，高中就认识的朋友。”又转向贾峻峰，“林霜寒，你认识了。”
　　林霜寒站起身，笑着伸出手：“贾导你好，久仰了，我是林霜寒。”
　　“我知道我知道，我看了你的《未央雪》，真的不错！”贾峻峰握着他的手摇了摇，眼中满是热切，“我最近在思考一个新本子，双重人格的，才拟了份大纲。本来想过些天成型了就联系你的经纪人，没想到这么方便！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看看？”
　　第一次见面就有这样的机会，林霜寒惊喜万分，求之不得。两人一见如故，站着聊了半晌剧本，待到上菜了陈易江招呼他们上座，贾峻峰才回过神。
　　他坐到陈易江旁边，小声问：“我都忘了问，林霜寒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不是说阿枫会带……”
　　旁边许文哲用胳膊肘撞了撞他，陈易江也给他使了个眼色。唐扬在一边嘿嘿地笑，贾峻峰一愣，忽然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