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单行道》绿娑衣

2、第二章

　　相田和藤原是最新混迹在这一带的混混。

　　与那些早早被收拾的小混混不同，他们虽然是初来乍到，但因为很有眼力地加入了一个并盛较为强盛的极道组织与小心的行事作风，两人的生活还不错。

　　因为两人一贯的小心谨慎，今天他们也依旧是早早盯好了目标，想找一条大鱼，却没想到“大鱼”如此的外强中干，身上满打满算竟只剩下不到一千日元，只有一个饰品勉强可以入眼，能用来哄哄相田最近生气的女朋友。

　　在踹了两脚勉强解气后，两人就打算收手了，但现在他们却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我有说过，你们能走了吗？”

　　多么狂妄的话语，竟然还是出自刚才那位怯懦的少年之口，相田接住从半空中落下的盒子，嘲讽地扯出一抹冷笑，转身道：“看来刚才还没给够你教训……”

　　他说着，将盒子交给一旁的藤原，自己向泽田纲吉的方向走过去。

　　藤原本是想先走， 等相田做好收尾工作后与他会和，但在他刚迈出第一步时，背后却传来了一声清晰可闻的“咔嚓”声，和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的相田的惨叫声。

　　他抱着相当的疑惑转过身，只见原先坐在地上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站起了身，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微微低着头。刚才惨叫的相田痛苦地弓着身子，刚才还正常的脚踝不自然地歪曲，折成了一个异常怪异的弧度，就像是有人将他的脚恶劣地朝着相反的方向生生掰过去一样。

　　“怎么可以……”

　　少年像是在喃喃自语，以至于藤原只听清了前几个字，后面都含含糊糊，听不真切。

　　不过，他现在也顾不得少年在说什么了。

　　在继相田之后，他也尝到了那种让人撕心裂肺的痛，手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想要大声嚎叫，想要表达自己的痛楚，喉咙却被毫不留情地掐住，只能从喉咙中发出嗬嗬的吸气声，妄图从那双莹白的手中攫取原本肆意挥霍的空气。

　　在他的眼中，棕发少年原本澄清的、被他视作是懦弱的象征的橙色眼眸，在不知何时已经被猩艳的红色所替代，在快要落山的太阳的余光下，散发着不详的红光。

　　“我说，他……可不是你们这些垃圾可以碰的啊。”

　　低沉的声音，宛若恶魔在耳边私语。

　　*
　　 在并盛常住的人都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无论发生了什么，最好的对象不是在日本各地都获得民众信任的警察，而是由并盛的风纪委员长所领导的风纪委员队。

　　这显然让人有些匪夷所思，一个中学生可以做什么？

　　但事实就是这样玄幻，并盛的风纪委员长云雀恭弥，就是并盛的实际掌权人。他霸道的作风和强硬的手段被人们所畏惧，但同时其强大的，无可比拟的实力也让人们在畏惧的同时忍不住信任于他。

　　云雀恭弥今天也在照例巡游，周围民众的眼光没有任何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只要不是群聚或是违反风纪导致触犯他的禁忌，他连一个眼神都不会施舍。

　　委员长今天也是一样的霸气啊！

　　明明还是个少年，长相却操之过急的草壁望着最前面的云雀恭弥的身影，忍不住开启了心里每日崇拜委员长的例行公事。

　　由于委员长讨厌群聚，每日的巡逻都只有他一个人跟着帮忙收拾被委员长咬杀的人，这种事在最开始还经常发生，到现在基本上已经销声匿迹了。虽说这是一件好事，不过……

　　草壁看着在山边垂死挣扎着的太阳和云雀恭弥略带戾气的眼神，身体忍不住 微微颤抖。

　　自从以前的混混被委员长几乎全部教训过后，剩下的那些都躲起来不敢再出来张扬，极道组织也开始收敛，并盛的风气肃然一正，但是……

　　还不如像以前一样呢，好歹能让委员长活动一下身体！

　　 想起委员长愈加不耐烦的神情和自己最近进医院的次数，草壁就忍不住为自己哀默三秒。

　　正当草壁为自己似乎惨淡的未来而忧伤时，一个不那么清晰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

　　这个声音，怎么那么像是拳头击在身体上的声音？

　　作为一个前.不良族，又负责教训那些不合规矩的人，这个声音草壁是在熟悉不过了。

　　而且……他看向云雀恭弥，果不其然，那双凌厉的凤眸中闪过了熟悉的、名为兴奋的光。

　　云雀恭弥的嘴角微微勾起，“违反风纪的人，咬杀！”

　　看着委员长那因快步移动而翻飞的衣角，草壁陷入了沉思。

　　不对啊，这一代还有人敢在委员长眼皮子底下打架的吗？ 以前的都被教训过了，新人？不过这一带有出现过新人吗……

　　等等！他灵光一闪，忽然想到最近好像有两个人来到了并盛，他手下的风纪委员有跟他说过。

　　那两个人叫什么来着，相田？还有……藤原？

　　 *
　　 “啧。”

　　一方通行看着因剧痛而昏过去的藤原，耳边还有某个人的惨叫声，忍不住一脚踩上去，“吵死了。”

　　他的脚下微微使力，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后，世界安静了。

　　风灌入小巷中，擦着向更深处疯狂涌动。经过刚才的这出闹剧，太阳已经完全沉没在黑夜中，只有远处的路灯在闪烁了几下后倘开了亮光，蛾子奔着光亮萦绕而上。

　　一方通行自苏醒以后就被怒火充斥的头脑也被这风吹的清醒了些，他看着一地狼藉，一种奇特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会错的，他想。

　　这是【泽田纲吉】。

　　即使稚嫩，即使软弱，即使和他记忆中的泽田纲吉像是两个相反的人。

　　但是，一方通行笃定。

　　他捡起刚才打斗中的盒子，将书包重新收拾好，走向巷子外。

　　——找到你了。

　　 路灯将少年的影子拉的很长，形单影只。周围的环境异常寂静，以至于皮鞋蹬在地上的细微声音也被放大了几倍。

　　一方通行寻声望去，看见一个黑发的少年扫视了一周，看见地上狼狈的两人，明显露出一个感兴趣的笑容，眼神满是战意：

　　“违反风纪，咬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