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因为一只鸽子 今夜没有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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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没有月亮。一片黑。
一支秦国部队悄然出现在客栈周围，团团包围起来。
叶重打算过了今夜就离开新郑，新郑城外有韩奂接应，他们需要硬闯一回城门。然而城门处的秦人不会少于千数，况且装备精良，所以他并不指望这些人能够全部回去，他只是希望死的人尽量少一些。
所以他今晚睡不着觉，只是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楚歌如是。只不过他想的是为什么天山的人到现在也没有出现过，他这两天已经用了他所有的方式去试图寻找与联系，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如果不行的话，他只能选择和林云他们回去，因为他刚找到林云，不可能独自离开。
他本来的想法就是把林云带回天山。
虽然他知道林云的身份有些敏感，然而他觉得上一代的恩怨不会和林云有任何关联。他觉得他的想法有些天真，却想不出来哪里不对。
这时的林云，心里更乱。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份似乎有一些不一般，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自己竟然会与天山有什么瓜葛——他以为他一生也不会和这个庞然大物有任何的交集，除了楚歌。
他不知道，楚歌会是未来天山的接班人，他与楚歌已经走了交集，怎么可能会和天山没有交集。
他只知道，经过与那个人一战后，他清楚得知道自己的实力现在还不够。他想做一个勇敢的人。
勇敢来自于无知或者无惧。
他希望他是后者，然而那需要实力。
他也想知道那个让他重伤近死的人是谁，他也想知道楚歌和叶重是怎么把他救出来的。他们三个人到现在还没有时间好好讨论这个事情，毕竟现在离开这里才是当务之急。只要出的去，有的是时间说。
林云想睡了，明天他们要出城，可能会需要动刀枪，他需要保持良好的状态。
在他关上窗户时，窗外射来了一支箭，一直向他而去。
很要命的是，他浑然不觉。
内史那日大骂的那位将军，唤作邓仲伦。
作为一个近日来霉运连连的将军，邓仲伦心中充满了愧疚与屈辱，他是内史的老部下了，内史对他的器重无以复加。而这次因为他的错误，致使内史的计划落空。
他现在想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洗刷自己的耻辱。
或者死去。
这年头的人们大都不屑于那些腐儒，书生大都误国，真正有本事的人也只有那么几个，比之如秦国国相李斯，又比之如曾配六国相印的苏秦。
然而腐儒们终究说了那么一句正确的话——食色，性也。
这句话邓仲伦可是爱到了极点也贯彻到了极点。然而这并不妨碍他是一个强者，骑术与剑术乃至行兵布阵均有不凡的水准，尤其是射术。
而且对于射术，他还从来没有输过。
那一箭便是他射的。那时候的他，正看见阁楼上有人，于是张弓搭箭，只是单纯的试试手。
楼上的人应箭而倒。
随后门被踢开，大批秦军冲杀进去。
于是，今夜有人醒，而后无人眠。
田光先生觉得韩公子的想法实在是异想天开，两国仅仅将部队调集在边境便需要不少的时间，城里的人恐怕早就死光了，更何况这样，秦国说不定又要借这个理由发动战争，那样的后果魏赵两国怕是不愿意看到。
而且，两天的时间并不足以他去邯郸或者是大梁。
“小王觉得，先生也许是误会了。”韩奂说，“我并不是要先生去赵国和魏国，两国的使者已经到了我这里。”
“魏国和赵国也知道公子的所在？”
“先生想必又误会了什么。”韩奂摸摸鼻子，“小王之前并没有说过，小王的居所只告诉了燕太子啊！”
“……”
“不过先生还请放心，我可没有几边通吃的意思，我始终要和燕国站在一起。”韩奂站起来。
“我觉得很累，面对秦国这样强大的国家，我与韩国存在的力量就像螳臂当车一般，无能无力。”
“我直到现在也没有看到未来的哪怕是光明，我只是做着并竭尽我所能竭尽我的生命来做着这样一件事情。”
“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并且千万人而吾往。当年的孔老夫子做了一辈子傻事，却好歹留下了这么一句话。”韩奂说,“我可能不知道哪一天就死了，所以我总要赶上在我死之前，看到我的失败，或者是胜利。”
“燕丹太子可能未必这样想，然而他与我面对的真的是一样的——一条不寻常的生命。”韩奂说，“不过，他好歹还有一个国家。”
他说这些话时的自称，不是小王。
“然而他这样告诉过我。”田光说，“他希望，在他死去的时候，燕国不失一城一地，不损一草一木，不退一河一步。”
“那，他万一死了呢？”
韩奂的话有一些失礼，他也注意到了，但是他还是想问出来。
“他和您一样，只是一个人。”田光说，“谁也不能苛求他太多。”
“我这就去见他们的来使。”田光说。
“有劳先生了。”韩奂说。
“只不过，他们派人来做什么？”
“因为他们原本想带走林云，然而从那个叛徒封城里他们也应该想到了，那就是个圈套。如果他们不愿意让自己的力量白白丢在新郑，他们肯定来寻求我们的合作。”
“所以我们的筹码可以开得高一些，再高一些，只要不是太过庞大，他们也会忍着疼完成这场合作。”
田光看着这个年轻却显老态的韩国太子，心中有的不只是赞叹，也有满意。这个人虽然还处于逆境，郁郁不得志，虽然想法总是差强人意，出人意料，然而毫无疑问，韩国正在走上一条回归的道路。尽管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心里究竟打着怎么样的算盘，更不知道他想从其他国家那里攫取什么样的利益。
他只是感觉，燕丹所选择的这个人，还不差。
“那么您想要得到什么呢？”
“很简单，我只想让他们应允让林云向曾经晋国的祖地走上一趟，然后其他的，您可以自行决定。”
“我还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非要来找你。”田光说，“我并不觉得，您比他们更能想出什么好的办法。”
“原因很简单，因为只有我能联系上现在城里的人啊……”韩奂抬起手，一只鸽子飞到他的手指上，腿上挂着一个小圆筒。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信鸽。
然而韩奂却能用禽类通信。
所以，内史即便封城，城内的一切，城外依旧了如指掌，包括城内的骚乱。
因为一只鸽子。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因为一只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