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埃莉》旸谷水滴

42、前往流星街

　　终于到这一天了，埃莉期待已久的流星街之行，一个星期前，飞坦终于结束了埃莉的训练，从最初训练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月了。飞坦告诉埃莉，在流星街，最多的东西就是垃圾，无论在哪里都会有垃圾。
　　埃莉点头一边听着，一边记在心里。飞坦盘腿坐在沙发上，黑色的长裤下露出白皙的双脚。他的腿上放着一个小盘子，手里正在剥壳碧根果，塞了一个果仁到嘴里，“到了那边，干净的食物和水很少，戒尼在流星街照样流通。”埃莉点头，然后看着他手里剥好的果仁，飞坦知道埃莉的意思，他把果仁塞到自己嘴里说“想吃自己剥壳。”切，埃莉在心里说一声，算了，她不喜欢吃坚果类的东西，不吃了。埃莉抿嘴，说“那你继续说。”
　　飞坦继续说，从盘子上拿了一颗继续剥。“流星街有十三个街区，其中叫中央街区，你爸爸的照片就是在那边拍的。”埃莉看到飞坦拿着一颗果仁送到她嘴边，他淡淡地说“张开嘴。”埃莉听话的张开嘴巴，咬住了果仁。唔……真好吃。
　　“那我们要准备好足够多的食物还有水。”埃莉歪着脑袋思考，说“还有现金。”飞坦剥壳，他开口问埃莉“万一你爸爸不在那里呢？”埃莉愣了一下，她想了想回答说“那我就了解一下他过去的故事，然后回来。”飞坦点头。

　　这几天，埃莉在冰箱里面准备好了充足的食物和水，准备和飞坦前往流星街。
　　阳光刺眼，偶尔吹过一阵清凉的风，两个人带着墨镜，背着背包，穿着最舒服的衣服，踩着运动鞋，坐飞艇来到某个国家的首都，然后埃莉买了一辆汽车驾驶着去往这个国家的边境。埃莉驾驶汽车行驶在荒无人烟的沙漠公路上，周围一片一片荒原。汽车的窗户被埃莉关上了，她有些担心风沙。飞坦说“顺着这条公路一直走，然后中间有个军人站岗的地方，到那边就要换路了。”埃莉知道飞坦说的那个应该是边境的瞭望塔。
　　到了那个军队放哨口，埃莉他们停下来，一个穿着军服的人从瞭望塔里面出来，飞坦让埃莉下车，两人下车，关上车门。这里阳光很刺眼，风变大了。那个持枪的军人走了过来，说着埃莉听不懂的语言，埃莉用英语说“听不懂，请用英语讲。”军人晒得黝黑，没有听懂埃莉在说什么。飞坦上前，用另一种语言和那个军人对话，埃莉有些惊讶原来飞坦会说这里的母语呀。埃莉站在一边，看着两个人，他们说了一会，飞坦让埃莉拿出现金，埃莉从车里拿了现金，飞坦把一叠纸钞塞到军人手里，军人低头看了一下，这个现金的厚度他还比较满意，他对着两个人点头，飞坦说“他同意我们经过了。” 说完，飞坦打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一些两个人的零食还有饮料，扔给军人，军人脸色有些惊喜，都收下了。飞坦又和军人说了一些话，军人看了汽车一眼，点头，转身走开了。“怎么了？”埃莉问。飞坦回答“我让他给汽车加点油，我们还有一段路要走。”埃莉点点头，她看到军人从瞭望塔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装着汽油的圆形铁桶。
　　加完油，埃莉用英语说了一声“谢谢。”军人裂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
　　“我们可以走了。”飞坦对埃莉说，他先上车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埃莉上车系上安全带，问他。飞坦关上车门，说“这个瞭望塔里面的人既属于当地政府又和□□有关，汽车出入流星街区域要接受检查。虽然说是检查，不过给钱就行了。”
　　埃莉发动汽车，问道“你当时出来的时候也是乘坐汽车？”飞坦说“恩，不过也有走出来的人，不需要汽车的人都不会被检查。刚才那个瞭望塔里面的人是流星街的人。”“诶？”埃莉很惊讶“你怎么知道？你认识？”飞坦回答“不认识，感觉而已。”埃莉在暗自腹诽，这还能感觉出来吗？
　　埃莉开车，汽车继续沿着公路前行，只是，这条公路不再属于任何国家地区。

　　随着公路的蜿蜒前行，周围的景物变得更加荒芜，沙化的土壤上长着一些低矮的植被，不知是不是因为缺水的原因，植被都呈现一种枯萎的状态。
　　埃莉双手握着方向盘，这是埃莉第一次在沙漠上开车，还好今天风不是很大，沙子不是很多，开车视线还可以。
　　车内气氛有些无聊，埃莉问“飞坦，当初为什么要从流星街出来？”
　　飞坦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一袋橘子，放在腿上，用手剥皮，扔一块橘子到嘴里说“那时候只是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于是就想出来了。”
　　埃莉用余光看到飞坦在剥橘子，她说“唔，我也要吃，你给我剥一个。”
　　飞坦把剩下的橘子递给她，埃莉拿起来塞到嘴里。飞坦又剥了一个橘子。
　　埃莉把无线音乐打开，但是在这里，已经没有电台的信号了，音响放不出任何音乐。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手机显示无服务。“我们还要开多久？”埃莉问。
　　“晚上差不多可以到达边缘了。”飞坦说，他低头正在玩从埃莉家里带来的游戏机，游戏机发出音效声音，埃莉看着眼前无边的黄沙，继续开车。

　　太阳逐渐西沉，鲜红色的晚霞印在天空，大片的云朵被染成红色、橙色、金黄色，埃莉被眼前的美景惊艳到了，她停下了车，打开车门，晚风一阵阵地吹拂过。飞坦正在车上睡觉，被她的举动弄醒了。他拿开放在他脸上的帽子，说“怎么了？”
　　飞坦从车上下来，埃莉正走在旁边的沙丘上，她的鞋子踩在沙子上留下一个个脚印。飞坦跟上去，他看到埃莉拿着拍立得相机在拍照，他来到沙丘的顶部，宽阔的视野让人觉得非常舒爽，视线所及之处全是沙漠，因为夕阳的缘故，沙子的背面呈现大片的黑色。飞坦站在这里，这里风很大，他的黑发被吹得散乱。埃莉对着夕阳按下快门，相机慢慢吐出一张相片，埃莉低头看了下照片，然后把照片塞进了上衣的口袋。飞坦看了一眼夕阳，虽然挺好看的，不过不是经常能看到吗？有什么好拍照的？他不太理解埃莉“这有什么好拍的？”
　　“这里很美呀。”埃莉还在拍照，相机里面打印出几张照片。忽然她有了一个主意。她跑到飞坦身边，“咔嚓”相机的声音响起。
　　“你在做什么？”飞坦问。他看到相机里面打印出一张照片，埃莉把照片递给飞坦。飞坦看到上面是自己，埃莉笑着说“这张这照片送你了。我要再拍几张。”说完，又对着飞坦照了一张。拍立得没有交卷了，埃莉懒得下去拿胶卷来，她拿出手机，走到飞坦边上，相机的“咔嚓”声响起。
　　埃莉看了一下手机刚拍好的照片，里面她比了一个剪刀手，旁边的飞坦面无表情。
　　“给我看看。”飞坦拿过她的手机，“太难看了。”然后点了删除按钮。
　　“啊啊啊。为什么要删除？”埃莉从他手机抢过手机。气死她了，埃莉趁着飞坦不注意又拍了几张，哼，再也不给他看了。

　　两人再次上车，沿着公路又开了一会，天空中的晚霞只剩下西边天空中的一小段，深蓝色的夜空慢慢占领，最后，已经没有阳光，天空变得昏暗，天空被无数的星星占领了。
　　埃莉隐约看到在沙漠的尽头好像一些黑色的小山一样的东西。那些是垃圾？埃莉打开车灯，继续前行。
　　黑暗笼罩了这片荒漠，眼前大片的垃圾也被染成了黑色，隐入黑夜。飞坦让埃莉在这里停车。“这里就是流星街吗？”埃莉下车，这里距离之前看到的垃圾还很远，风吹拂着，她就闻到了垃圾的臭味，各种东西腐烂的味道，还有一些金属的锈味。
　　“这里只是最边缘的区域，真正的流星街再在更加中心的位置。”飞坦也下车，他看着眼前的景象，眼里闪过一丝怀念。
　　埃莉顺着车灯看过去，一片片都是垃圾，这样要怎么进去？
　　“今晚先睡在车里，明天天亮了我们出发。”飞坦又打开车门，进去。埃莉不想再下面待着，一股垃圾的味道让她觉得恶心。

　　坐在车内，通过车前面的玻璃，埃莉看到了天空中有很多星星。
　　飞坦把椅子靠背放下来，整个人靠了上去。埃莉拿了一个枕头，直接躺在后座上。外面已经彻底黑了，埃莉关掉了发动机，汽车内部也是一片漆黑。
　　埃莉躺着，身上盖着一块薄薄的毯子。她眼睛看着汽车的顶部，说“飞坦，里面到底是怎样的？”
　　飞坦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明天进去就知道了。”
　　“我爸爸真的会在流星街吗？万一他其实已经死了呢？”埃莉举起一直手臂，手掌张开，想要握住眼前一片黑暗，但是什么都没有。
　　“那就把这次当成旅行吧。”飞坦说。
　　埃莉想到一件事情，她开口说“飞坦，你是不是要留在流星街？”
　　“……我还不确定。”飞坦回答。“先陪你去中央街区看看。”
　　“……嗯，谢谢你。”埃莉说。
　　黑暗中，飞坦回答“没什么。”
　　埃莉知道，飞坦和她总有一天会分开，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即使她知道这个道理，她的心情还是会变得低落。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车内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