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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三十四 世界对少年 ...


  •   待杨巨欢带着泰真离开,吴韵问宗毓庭:“泰真怎么了?居然连你也顶。”

      宗毓庭眉毛早就拧成一团,说:“我担心她,怕是对那个齐少凡有想法。”

      吴韵吓了一跳,说:“他们连面都没正式见过,泰真怎么就会对他有意思?”

      宗毓庭苦笑一下,说:“小姑娘情窦初开的年纪,对齐少凡一见衷情也说不定。”

      吴韵又开始用手指抚摸自己的嘴唇,脑细胞迅速集结,这个问题有点麻烦,需要认真面对。
      本来,小女孩谈谈恋爱也没什么,可泰真就麻烦了,要直接面对两大问题,一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似乎那个齐少凡与小玉已有婚约,二是活生生一出人鬼情未了,相见容易相守难。

      吴韵的思绪已经飘远了,想起了自己的十七岁,天高任鸟飞的骄傲,水阔山高的理想,细腻如丝的情愫,通透似水晶的胸怀。。。。。。

      宗毓庭的情绪有些无奈:“她的年纪,正是叛逆的时候,我越想管,她越要去,我真怕她会真的陷进感情这种事里,她只是一个鬼魂,根本没有恋爱的资格。”

      吴韵不语,胸中感慨万千,初恋,多美好的事,那种在心底缠绕萦回,蚀心噬骨的一点一滴,不求结局,不问因果,只在刹那芳华,那是上苍给人生的礼物,灿若云霞,幻妙如虹。

      吴韵的初恋是一次单纯的暗恋,偷偷从心里把自己和一个男生联系在一起,直到两人分别,那份感情都一直是吴韵甜蜜与酸涩拌成的情愫,没有机会变成现实。

      “给她一次机会吧,她的人生缺很多东西。”吴韵磁性的声音中,有脱不去的感伤,泰真的人生缺失,终有机会补,自己的呢?

      宗毓庭不解,更不安,说:“这算什么机会?泰真根本是没有资格,谈恋爱也没什么,可她是在错误的时间选择了错误的人,结果只会受到伤害。”

      吴韵轻扬嘴角,悠悠地说:“泰真只是不能和一个凡人在一起,但她绝对有资格去爱一个人,谁都有资格爱自己想爱的人。至于结果,谁说爱情的结果就是结婚,就是长相厮守?”

      爱情是女子的灵魂,这话不知道是谁说的,宗毓庭无法理解女子们用飞蛾扑火的态度去追逐没有结果的所谓爱情。

      “可她会受到伤害!”宗毓庭忍住咆哮的冲动,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说。

      吴韵一字一句地回敬宗毓庭:“会伤害人的事情太多了,难道人们怕受伤就什么也不去尝试吗?再说,泰真未必一定会受伤害,也许,她会收获值得铭记一生的珍贵回忆。”

      宗毓庭语结,不甘地说:“你的意思是,明知有危险,也要让她去试。”

      吴韵笑了,说:“咱俩在这儿瞎争什么?这还都是猜测的事,咱们都没问过泰真的想法,不如,我先问问泰真的想法。”

      那边,泰真正在认真整理自己的仪容,吴韵借帮泰真整理头发的时机,跟她说起私房话。
      “为什么和你宗叔叔争执?”吴韵和声问。

      泰真瞟一眼宗毓庭,委屈地对吴韵说:“从今天早晨起,他就怪怪的,我一提齐少凡,他就好象很生气,我只不过觉得齐少凡有趣,想多看看他做事的样子,这样也不行啊?”

      吴韵顺着泰真的话询问:“为什么会觉得齐少凡有趣?”

      泰真笑了,向往地说:“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又自在又洒脱,还有,他对那个琴行里的小玉姑娘真好,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让人觉得风吹过来都是甜的。”

      吴韵说:“少年男女恋爱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一个个都热情得能溶冰化雪。你喜欢他?”

      泰真的笑容带了一丝羞怯,小声说:“喜欢。”

      吴韵心里一紧,说:“他是小玉的,你没有机会的。”

      泰真有些奇怪地说:“他是小玉的,这谁都知道啊,我要什么机会?我知道了,你和宗叔叔以为我要去抢他,你们怎么会这么想呢?我什么也没做过啊?”

      吴韵被泰真一句话问得哑了,感情她和宗毓庭这些所谓过来人的担忧完完全全只是空穴来风。

      泰真却只是少年人的心性,世界对他们而言,是需要不断探究的新鲜旅程,不是必须遵守程序的轨道交通。

      待吴韵将泰真的态度告之宗毓庭,宗毓庭居然有些讪讪地干笑起来。

      人都说,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们的宗叔叔来的更彻底,还没见着井绳,只靠联想,就把自己吓住了。不过,好象大多数当爹妈的都有此症状。

      午后,街头行人渐稠,无论是布衣老者,还是锦秀少年,都带着皇城百姓特有的矜持骄傲。杨巨欢顶着新剃的青光光的满式头,换了墨绿色织锦锻的万字纹马褂,带着泰真到了天桥。

      泰真与杨巨欢扮作商人子弟,来至古意琴行。

      齐少凡又在门口试琴,吱吱呀呀地拉着一支欢快的曲子,当然,没学过音乐的杨巨欢和泰真不知道,那首曲子同样是二十世纪的产物,名字叫《赛马》。

      两人只是觉得那曲子欢快跳跃,让人不自觉地随着它的节奏顿足点头,如同骏马奔驰在草原上。

      齐少凡神采飞扬地随节奏摇摆,如火的笑容热烈奔放,沉浸在自己用音乐和激情创造的气氛里。

      一曲终了,围观的人群响起一阵掌声,杨巨欢边鼓掌边大声喊了一句:“再来一个。”

      围观人群同时噤声,一个个用鄙视甚至愤怒的目光投向杨巨欢,杨巨欢被这些目光刺得后背发凉,咳了一声,讪讪地说:“我说,各位,这位公子琴拉得真好,是吧?”

      人群中一位老者倚老卖老地教训杨巨欢说:“齐公子是在这里试琴,又不是卖唱,你怎可如此喧哗无理?真是有辱斯文。”

      泰真忙替杨巨欢解释,向齐少凡盈盈一礼,说:“我哥哥失态是因为喜欢公子的琴艺喜欢得紧,不敢对公子有不敬的意思,还请公子见谅。”

      为了与齐少凡的这次会面,泰真仔仔细细地将自己从里到外整理一新。因齐少凡是汉人,泰真也做汉家打扮,橙粉色的缎袄配鹅黄的镶边襦裙,亮丽秀雅。

      齐少凡只觉眼前一亮,一个一身亮丽黄的小美人正向自己施礼,唇红齿白,声音清俊,骇得连忙站起身来,匆匆回礼,嘴里说:“没事儿,没事儿。”

      杨巨欢实在不适应这古代人动不动就左一个礼右一个礼的,站在一边好容易等二人互相把礼节走完,插进来笑嘻嘻地对齐少凡说:“我妹妹前几天在街上听你唱那首费玉清的《千里之外》,特别喜欢,今天专门过来,想要你的曲谱,到底是二十一世纪的东西好。”

      杨巨欢继续发挥:“我最喜欢《双节棍》,你有没有?嘿嘿哈哈。。。。。。”边说边摆出李小龙的造型,唱着周杰伦的节奏。

      齐少凡显然对杨巨欢的问题有些意外,却也并不十分吃惊,用审视的眼光看着杨巨欢,问:“这首《双截棍》,你知道是谁最先传唱的?”

      杨巨欢迎着齐少凡的目光,嘴角噙一抹笑意,说:“你在试探我?”

      齐少凡在心中惦量一番,已经基本确定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换上一个轻松的笑容,说:“世事难料,人心叵测,你我素不相识,我总得知道你是哪儿来的。”

      杨巨欢的语气开始轻浮,说:“我从你来的地方来。”

      齐少凡也用轻挑的语气回应:“我来的地方,与这里不同,人人都有千里眼,顺风耳,甚至可以飞到天上。”

      杨巨欢哼了一声说:“行了,咱俩别在这儿练嘴了,这儿没手机也没电视,更没飞机。有缘千里来相见,我叫杨巨欢,她叫泰真,我们是专门来找你的。”

      齐少凡听杨巨欢如此说,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恢复了先时的爽朗,说:“不错,我们的缘分的确非同一般,这儿说话不方便,咱们换个地方谈吧。”

      说罢对站在门口的小玉说:“你帮我跟师傅说一声,我来了两个朋友,我们到外面说几句话就回来。”

      一直站在门口的小玉不干了,冲着齐少凡一扬脸,走到三人面前,对齐少凡说:“你又去哪儿?每次都这样,突然就冒出一个朋友,还神神秘秘的。”

      齐少凡一把拉过小玉,对泰真和杨巨欢说:“这是小玉,是我师傅的女儿,我师傅是这家店的主人。”

      泰真冲小玉盈盈一拜,微笑着说:“我叫泰真,小玉妹妹好。”

      小玉被泰真这一拜弄得有点僵,也生硬地欠了欠身子算是回礼,说:“姐姐好。”

      虽然是问好,小玉却是嘟着嘴皱着眉,一脸的不情愿,心里埋怨齐少凡,总是结交各种各样奇怪的人,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小姐,怎么看都不象能跟自己这种小老百姓交朋友的人,不知道这兄妹二人是什么来历。

      自己的这个凡哥也是神神秘秘的,小玉心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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