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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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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飞走了,四爪虫捡起身边的一朵小花,两只爪子捧着凑在脸上,闻闻,圆圆的眼睛放出光彩,“香的。”它复而又舔舔花蕊,小脸皱了皱,“不甜。”最后,四爪虫把小花举过头顶,仰着头看花。
阳光灿烂,照得四爪虫脑袋上两只小小的尖角闪闪发光,也照花了四爪虫的眼。四爪虫本来身子就微微向后倾着,现在眼一花、头一晕的,噗通一声,它就掉到小潭里面去了。
琴高走过去,将在潭里扑腾的四爪虫提起放在草地上,蹲下身子,自怀中掏出一块手巾递给四爪虫:“擦擦吧。”
四爪虫接过手巾,擦了擦脑袋、前爪以及腋下,在抹肚子的时候,它犹豫了一下,抖抖身上的水,就不往下擦了。然后它又擤了擤鼻涕,就趴在小潭边上,前爪向下够着,好不容易把手巾浸在水里,荡了荡,拿起来揉了揉,又荡了荡。四爪虫捻着手巾的两角抬起,对着吹了口气,手巾就干了。它把手巾叠好,还给琴高:“谢谢。”
四爪虫说话还带有童音,细声细气,大约还未成年。
琴高看看手巾上面还很清晰的鼻涕印记,他默默收起手巾。
四爪虫不再理他,又背对着小潭坐着,尾巴垂在潭面上,低头玩起了两只肉肉的小爪子。
琴高有些好奇,就问:“你在干什么?”
“钓鱼。”四爪虫回答得一本正经。
琴高的目光从它肉肉的头到它圆圆的肚子,最后一直打量到它短短的尾巴:“用你的尾巴?”
“嗯。”四爪虫小尾巴一摇一摇,显得十分得意。
琴高面皮抽了一下,斟酌着说:“这……不嫌短了些么?”
“有吗?我以前在西海的时候,这么钓鱼总是有一堆上来的啊……”
“是吗?”琴高微笑。
“是啊。”四爪虫回头,看见尾巴下的水面没有任何动静,它扁扁嘴,水汪汪的眼睛顿时升起雾气。它捏了自己肉肉的脸颊一下,自言自语道:“父王说了,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琴高看它这般举动,说实在,他也想掐掐它脸颊上的嫩肉。
四爪虫眼里的雾气散了以后,它低头转着左右爪子上的两根指头,怯怯地对琴高说:“我没说谎,我以前每次在西海这样钓鱼,鱼儿总会自己蹦上上来的。我四哥说,那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我相信你。”琴高笑着掐掐它的脸颊,果然好手感,于是又再掐掐。“不信,你看。”他指指小潭,四爪虫回头,果然看见一只只鱼儿自水里蹦跶上岸。
“看吧,我真没说谎。”四爪虫欢天喜地,抓起一条最大的鱼就往嘴里送,一口咬掉鱼头。
看着四爪虫爪中还在乱动的无头鱼,琴高脸上的笑顿时僵住。
连着骨头和鱼鳞把一条鱼吃掉,四爪虫揉揉肚子,准备向下一条鱼进军。这时它感觉到琴高直愣愣目光,歪着脑袋想了想,四爪虫捡起一条最小的鱼递给琴高:“给你……”语气中是浓浓的舍不得,委屈的目光停在鱼身上不离开。
琴高觉得自己的心肝颤了一下,他叹口气,道:“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你不吃?”四爪虫试探的目光投向琴高。
琴高摇摇头:“我吃素。”
四爪虫很高兴,小小的尾巴一下一下拍打地面,脸上泛起两朵红晕,它两只爪子捧着小鱼送到嘴边,一口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