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癌 父亲》刀叔妖伯

89、第 89 章

　　四叔与小叔又走进卧室看了下我父亲，见我父亲睡着的，时不时说着梦话，然后走出来让我与我母亲晚上多照看我父亲。我应道好的，四叔与小叔便带着悲伤告辞走了。母亲问我羊什么的牵回来没？我说还没有，母亲让我赶紧去将羊牵回来，不然等下天黑了。我说好的，将书放好、问羊放养在什么地方，母亲说在河边的沙坪里（一个地点，河坝下面，河水冲刷的一个大坪，水草丰富），我便出去牵羊了，熟悉的道路，时不时在路上碰到熟悉的人，相互打下招呼，乡邻也都知道我父亲的病情，每每都是安慰，我挤出笑容说没什么事情，一切都还好！还没走到沙坪里，姐与曾雨霞已经赶着羊拎着漂洗好的衣服回来了，姐跟我说刚才碰到个初中同学，多聊了会，耽搁了时间，刚好天色晚了，将羊一起赶回来了。我说我正准备去赶的，姐问我父亲回来没？我说已经回家了，不过状态还是不好。姐叹了口气，说人到了这一步，又能好到哪里去。然后说着说着就哭了，说着：“生老病死，谁都懂！只是父亲辛苦一辈子，什么福都没享受到，现在又得这个病，哎，想着想着心里就很难过。”我说这个也是没办法，谁想得到啊。姐见我说了这句话没再说话，她也没有再说什么，这个时候，作为子女的心都是乱的，都是悲伤的，但是，这些都不能改变现在的状况，哎！吃罢晚饭，我与丹一起先将过年用的红包包好，并分开放好，然后下楼陪父亲聊了会天，到了十点，父亲让丹先上楼，他没什么事情。我与姐他们陪父亲边看电视边聊天到12点，父亲说他晚上感觉身体还好，让我先去睡，他没什么事情的。由于父亲一再坚持，我们也都各自去休息了。
　　又是一年年30，农村处处是年味，最直接的，就是从这天上午开始，炮竹声开始响起和到处弥满的菜香味。前面几天都是在忙，没有去爷爷奶奶的墓前去祭拜，年30的上午，特意拿了早准备好的祭拜物品，上后山爷爷奶奶的墓前去祭拜，并祈求爷爷奶奶保佑父亲能够病愈、能不再痛苦，然后在三叔母的墓前也祭拜了下。吃罢中饭，家里就开始准备年夜饭，往常年都是父亲、母亲以及姐姐准备，我甚至很少搭把手，今年父亲病重，做年夜饭我成为了主力，这是我第一次做年夜饭，从准备菜开始，全套流程都是我在做，按照农村的习俗，需要准备成双数的菜：鸡、鱼、肉等必须有的，鸡采用炖好后再炒了下，鱼现在农村一般吃得比较少，直接用从我丈母娘家带过去的鱼块进行煮炒，做了两碗蛋饺子，做了两碗四季豆炒瘦肉，由于丹他们喜欢吃红菜苔等蔬菜，也炒了两碗红菜苔，中间在做了个火锅，特地买的火锅底料，并将牛肉炖熟后连汤放进去的。父亲这天的状态还可以，上午吃了药后，躺了会，然后就屋前后走走，中午喝了小半碗粥，下午丹与姐将父亲的躺椅拿到了院子里，父亲躺着晒着太阳，清醒的时候看着我们忙前忙后的，看着我在做菜，也面带笑容打趣了我下：“想不到你会做菜？”我跟父亲说我出学校后就开始学做菜，已经会做很多年了，以前呵，一则过年回来不会让我动手，二则我回到家后，觉得父亲母亲做的菜是最好吃的，最合自己胃口，所以没有做的。父亲安心的笑了笑，但是父亲只要一处于睡的状态，就会开始说梦话，还是一会在做这事情一会在做那事情，一会在跟这个人打招呼一会在跟那人打招呼，不过，也是在这种状态下，父亲脸上的笑容是最多的，就如平时健康的父亲，满脸堆着慈祥的笑容，趁着天气好、温度比较高，半下午的时候，母亲给父亲洗了澡、换洗了贴身的衣服。所有的菜都准备好了，放了过年鞭炮，关上堂屋门，年夜饭开动，一家人围着一张大桌子，这天桌上的碗时最多的，象征着多子多福、人丁兴旺。父亲坐上桌上主位，丹给父亲烫了一小杯牛奶，我陪姐夫、我老丈人他们喝酒，母亲、我丈母娘、姐以及丹，还有刘少润他们几个小孩喝饮料，父亲先端杯祝福大家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在外求财得财；小孩子们健康成长、考试全满分！然后所有人端杯喝，接着就是大家相互举杯，吃着喝着。母亲给这个人夹些菜那个人夹些菜的，主菜中的鸡腿肯定是给几个小孩子，给父亲夹了鸡胸脯肉，父亲坐着慢慢吃，把抓钱手（鸡爪子，过年吃的鸡每个块肉的寓意在我们那都是不一样的）夹给了我与姐夫，将聚宝盘（鸡翅膀）夹给丹与我姐，我也给母亲以及我丈母娘他们夹了提前切好的全是肉的鸡胸脯肉，象征着健康、顺利。年夜饭是热闹的，虽然因父亲的病冲淡了很多，但是一家人难得坐到一块，难得的热闹，彼此聊着、敬着酒，这天母亲也不会劝我们少喝些，小孩子也会端着饮料敬酒说吉祥话，这个时候，大人们都会拿出封好的红包给小孩子，父亲给了刘少润、刘玉辰两人一个大红包，祝刘少润、刘玉辰好好学习，将来考清华北大。也给了曾滔、曾雨霞每人一个红包，祝他们健康成长。我也将封好的红包分别敬给了父亲、母亲以及我丈母娘、老丈人，等等，年饭吃的时间比较长，吃好后，母亲与姐他们收拾，我给父亲烧了中药水，父亲洗了脸后，给父亲敷脚，等敷好，姐他们也将手头的事情忙好了，趁着姐与丹他们与父亲聊天的空，我跑到厢房给黄剑等关系铁的异性兄弟打电话，相互问候与祝福，他们也都知道我父亲的情况，问我老爷子怎么样？我说挺好的，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