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7、第 87 章 ...
-
我问母亲有哪些事情需要做的?母亲说猪肉还没剁的,猪血丸子也没做。我说那我上午做这些事情,母亲说好的,让我等我姐夫过来一起做这些事情,猪肉我姐要一腿猪肉,等下需要她确认下那腿肉到底怎么切?我说好的。等我丈母娘他们下来,我姐他们一家子也都过来了,吃罢早饭。姐帮着母亲做事情,几个小孩聚在一块看电视与打闹,这个时候,父亲的身子没有那么蜷缩,会时不时起身逗一下刘少润。母亲从一楼的工具间拿出了剁猪肉的刀具,这是父亲特意请铁匠打的一套,为的就是方便,有砍骨头的、有剔骨的也有切肉的,将放有猪肉的门板抬到了堂屋,本来准备放在神龛下面去剁的,父亲制止了,让我们放到靠窗旁边,说无论是过年还是其他什么时候,在神龛下面动刀子都是很忌讳的!我与姐夫点了点头,将猪肉抬到了堂屋的右窗下,根据母亲的要求、父亲的指点开始剁肉,这块要三斤左右送给谁,那块要精肉多一点,从这下些猪排骨出来,那一块要切得比较好看些,等等,每一块肉都会有不同的要求,自己留着吃的相对要好一些,剁开之后再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姐与丹用保鲜袋装好,放进冰箱,送人的以及用来做腊肉的,都是摸了盐挂到通风的地方,这样保持的时间比较长,家里的年猪是自家养的,喂的是谷物、玉米以及红薯、红薯藤等,正宗的土猪肉,不喂任何饲料的,也很少有人拿出去卖,一般都是自家留着吃或者家族成员内部购买了,家养的土猪肉,吃起来与外面饲料喂养大的猪肉完全不一样,瘦肉有香味与弹性,肥肉肥而不腻带些嚼劲,土猪肉骨头熬出来的汤要油腻些,但是肉香味浓厚。吃惯土猪肉的人完全吃不惯饲料养的猪,用我母亲的话来讲:外面的饲料养的猪肉如同嚼醋,□□肉要打渣。刘少润回湖南吃土猪肉还可以,从湖南再回湖北,会除了从湖南带过去的猪肉其他的猪肉不吃,要过一段时间的适应期,无论是买的所谓的土猪肉也好还是普通的猪肉也好。言归正传,以前这事情都是由父亲干,我们不觉得,我与姐夫两人整整忙活了一上午,还在姐与丹的帮助下,才将年猪肉剁好,最后还是母亲收的场。
中午母亲炒了排骨等,我丈母娘也给我父亲用土猪肉包了些馄饨,感觉上午干了活,食欲就不一样,我中饭吃得比较多也比较快。父亲吃了三个馄饨,然后就说吃不了,说馄饨味道很好,但是现在真的是一吃就饱。吃罢中饭,姐与姐夫将要送人的剁好的猪肉都对应送出去,我自告奋勇去做猪血丸子,丈母娘与丹他们是信基督教的,不沾动物血,认为那是不洁之物,基督教的教义相对于佛、道教义来说平时更严格些,更具有排他性,所以丹没跟我上顶楼去,我让她陪着父亲在一楼说说话,父亲说不用,说太阳出来了,可以晒晒太阳,先休息会,等会出去走走,老坐着也不舒服。我上顶楼去做猪血丸子,母亲跟了上来,先指导我怎么讲豆腐、猪血以及碎猪肉搅拌均匀,然后小心问我:“医生到底怎么跟你与你姐说的,我怎么感觉你父亲此次从医院回来之后,身体比以前更差了?”我跟母亲说,医生说我父亲这样子,要么动手术要么只有保养、时不时去医院住上一段时间,打打点滴。母亲一听有开始低声的哭泣,说这:“你父亲辛苦了一辈子,现在日子好起来了,又得了这个病......哎!你父亲可怜啊......”我安慰母亲说,这个没有办法的,生死由命,有什么办法呢?谁也不想得病,谁也不想自己的亲人得病啊,但是得了,没有办法,现在不能哭,父亲的压力比我们要大,我们要安慰父亲,让父亲能够安心治疗。母亲问我后续怎么办?我说和医生说了,过了初六,到时看父亲的意思,再去医院住半个月,然后根据情况开药回来,以后只要父亲身体还好,就没个月去医院住半个在家呆半个院,到时姐照顾。母亲说那就先这样,然后指着竹搭子(方言,用竹子做的垫子,可以用来晾晒干货。)对我说,“这是你父亲在去医院前做的,他当时跟我说,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做这个,帮我多做几个准备着,免得以后求别人去做。”母亲这么一说,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滴到了猪血丸子的料浆里,我强忍着泪水让母亲下去,毕竟我丈母娘他们过湖南是客,父亲生病肯定无法照顾他们,姐与姐夫出去了,我与母亲又不在一楼招呼,这样就怠慢了,母亲说是的,赶紧擦干眼泪后,从顶楼带了南瓜子下去,说下去炒给邵丹他们吃,我说好的,说这个是好东西,可以让刘少润、刘玉辰他们也吃些,可以打寄生虫的。母亲说好,并看了下我搅的猪血丸子的料浆,说已经差不多了,去下面拿些香油上来,做的时候摸些香油上午,这样做的猪血丸子晒的时候不会裂开,我说好的,别说,大冬天搅这浆料,不是一般的冷,手如同插入水里一般,我是时不时将手拿出搓一搓呵些热气,不然手早就冻得没知觉了。与母亲一同下一楼,与丹他们打了招呼,继续上顶楼去做猪血丸子,毕竟以前看过父亲做过,做出来的猪血丸子还是有模有样的,做到一半时,姐他们回来了,姐上顶楼来帮我一起做猪血丸子,我让她不要把手弄脏了,我一个人做就好。让姐下去陪父亲说说话,姐说父亲出去散步去了,我说父亲出去散步身体能扛得住不?姐说没有问题的,再说了,快过年,到处都有人的,就算有个异常,也会有人看见,我们陪着,反而给父亲压力。我想想也是,姐说她去送肉给四叔的时候,四叔在问父亲后续如何治疗,我说还是按照之前商定的来,过了初六,再去市肿瘤医院住院,住半个月,看情况后回家住半个月,再去住半个月。姐说现在也只能这样,哎,看着父亲痛的样子,真是可怜啊,但是父亲从来就没喊过半声痛,每次都是忍着,实在忍不住了,就趴在床上压着痛的地方,哎。我没有接话,心里叹着气道,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啊!唯一能让父亲少痛一些的就是吃吗啡,但是那东西是真不能多吃的,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