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癌 父亲》刀叔妖伯

85、第 85 章

　　天黑，将手头的事情忙得差不多，母亲的晚餐也做好了，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晚上父亲没有上桌，在旁边喝了些粥，便躺在椅子上了，感觉父亲的状态不是很好，我们都问父亲怎么了？父亲都说没什么，挺好的。但是父亲的脸色比较差，我赶紧让父亲吃些药，父亲说还没到吃药的时间，等会在吃，现在他坐一下就好。从阴阳学来说，黄昏时刻是一天阴气比较重的，太阳下山，月亮与星光没起来，这个时候人的身体要适应从阳到阴，必须消耗自身的一些阳气，所以，病人这个时候也相对比较难受。我给父亲将电热炉开起来，照顾父亲躺下，将电视调到父亲想看的台，父亲说不用管他，他休息下就好，这病每次到了这个点就是这状态，让我去陪好我丈母娘老丈人。我将父亲安顿好，便上桌吃饭，吃罢饭，母亲收拾桌子，丹与我丈母娘协助收拾完毕后，陪我父亲聊了会，感觉父亲这个时候想睡会，丹他们与我母亲、我姐打了招呼，便上二楼洗漱以及照顾两个小孩洗脸洗脚了。我陪在父亲身边，曾滔曾雨霞同我们小时候一样，对于父亲的病，他们并没有感到悲伤，依然将电视台调到少儿频道，看起了动画片，父亲处于半睡状态，闭着眼睛，手在不停的动，嘴巴里在不停的念念有词，一会说天下雨了，这禾种要快点下下去，一会说今天是个好天气，这垛墙今天可以砌好，一会儿又在喊着我四叔的名字，说功名（我四叔的名字），你读书回来了，赶紧去吃些东西，鼎罐（方言，饭锅）里的饭菜还热着的，一会又在我三叔的名字，让我三叔赶紧吊砖上去，等等，真的，人不要不相信这个，人在走之前，只要是身体能扛住一段时间，他会将他曾经走过的路在走一遍，父亲嘴里一边比较含糊的说着，手一边在比划着，稍微清醒睁开眼睛，看着我坐在旁边，问我是不是外面下雨了，我回答说没有的，父亲然后将身上的被子拉了拉，又闭上眼睛进入半睡状态，再说很多话，我坐在旁边听着，看着父亲，以前听到别的人说起这类似的事情，我会感觉到害怕，但是这个时候，我心中只有悲伤，强忍着泪水没有流出来，父亲，我曾经多么强壮的父亲，哎，竟然被病魔折腾如此，老天，您既然创造了人，为什么又要赋予人以病痛？天道酬善，您又为何要折磨善良的父亲？
　　姐、姐夫帮母亲忙完事情后，也过来了，姐跟我说，父亲在医院也是这样子，然后比较大声音接父亲的胡话问着父亲，父亲也能跟着姐的问话去回答，但是能够感觉那是种无意识的状态，或者说有些空灵状态。姐将父亲的裤子稍微捞起来些，说父亲的腿貌似比昨晚要更肿了些，然后再将父亲的裤子很认真的理好。看着时间，将药拿出来，并喊父亲起来吃药，姐夫过来帮着倒水，父亲醒来，问几点了，我说9点了，父亲说刚才还在做事情，怎么一下9点了。姐让父亲吃药，父亲接过药，稍微缓了下神，然后将药吞下，并喝了几小口水。然后让我们去休息，说他没什么事情的。我问父亲饿不饿？要不要吃些什么？父亲说不饿，我问父亲脚冷不冷？父亲说还好，电热炉开着的，不冷。我将父亲的裤子拉起来些，摸了摸父亲的腿，感觉有点微凉，父亲的腿肿了，穿不上鞋子，穿着厚袜子，脚上全是袜子勒出来的印子，腿肿了，应当是血液循环不顺引起的，用热水敷可以加速血液循环，我让父亲将腿放在凳子上，让姐看着，我去烧些热水给父亲敷脚，姐说她过去，我说不用，我长大这么大还没给父亲洗过脚的。父亲听我这么一说，抬头看着我，从父亲的眼光里，我看到了欣慰。母亲说在厨房的开水鼎里烧着开水的，如果不热，让我把塞着的煤炉通风口打开，应当很快就会开，如果煤球烧得差不多了，让我换一个新的进去，在将塞子塞回去。我说知道的，毕竟出外求学之前，我都是在农村里度过的，这些事情也是日常操作。到了厨房，我试了下开水鼎的水不是很热，便将塞子打开，然后在开水鼎里放了些白花蛇舌草，等烧开后，我问好哪个是父亲专用的洗澡桶（现在农村洗澡洗脸的桶与脸盆，与城市一样，都是完全分开的），将水打出来，并将中药草滤出来，拿了两条毛巾泡进去。拎到父亲的身边，将父亲的袜子脱下来后，先给父亲擦脚，擦干净后，两条毛巾轮换着给父亲敷脚，热水很烫，每次拧毛巾时烫得我直用嘴直吹，等毛巾稍微冷一点用赶紧泡到桶里在拎起来拧干继续敷，父亲看着电视，时不时看看我，我问父亲有没感觉舒服些，父亲点了点头，约莫过了二十分钟，桶里的水不怎么热了，我问父亲还要不要缚？父亲说不用，我说水不怎么热了，让父亲试一下水温，然后将脚放进去，我再给父亲洗洗脚，父亲说好的，用脚试了下水温，说挺好的，然后将脚放了进去，我用毛巾帮父亲洗脚，父亲说不用，他自己洗就好。我说我来洗，并用手帮父亲搓了搓小腿，将脚洗干净后，帮父亲擦干并穿上袜子，父亲穿上鞋子，说感觉有舒服很多，我说那就好。我将水拎出去倒了，这个时候我能够感觉到我两只手都被热水烫红了，冷风吹到手上，感觉到有点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