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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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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父亲上车,父亲上车时,我帮父亲拍了拍衣服与裤子(这是有讲究的,要拍去晦气。),都上车后,启动,出发回家。父亲坐在车里,话不多,看着窗外,似乎对眼前的一切看不够,这个时候,最让人心碎,是啊,谁愿意得病,谁愿意面对死亡?虽说在所有的宗教之中,死即是归途,但从古至今,又有几人能够看透生死?车开到水果批发市场,我与姐下车买了香梨苹果桔子以及甘蔗,开车继续往家走,姐夫走的是小路,因为大道的人都比较多的,父亲在山边让姐夫停了下,说要上厕所,我赶紧下车开车门,扶父亲下车,父亲在路边找了个地方小便,能够感觉到父亲的小便排得并不通畅,等父亲小便好了后,我扶着父亲上车坐好,10点不到到家了,姐夫也是直接将车开到家门口的,母亲一见父亲下车,高兴的说:老新(我母亲经常这样叫父亲),你回来了,来来,喝杯茶。父亲说水就好,母亲连忙进屋去倒水,并将水递到父亲的手上,我丈母娘他们也都从二楼下来了,父亲一见到刘玉辰刘少润他们,满脸笑容的说:玉辰、少润你们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个时候的父亲腰也挺起来了,感觉父亲的身体恢复了活力,伸手对刘少润说:来,爷爷抱抱。长时间没有在一起,刘少润有点认生,奶声奶气的叫了声爷爷好,便跑开了,父亲说刚才应当买几个棒棒糖回来的,这小家伙长这么高了,嗯,这么坚实,真要让他抱,估计也难抱得动了。我丈母娘说刘少润现在快三十斤,父亲说这么重了,长得真快的,然后就与我老丈人丈母娘他们寒暄去了,这个时候的父亲,已然忘记自己是病人,这个时候,我的身心也拥有着祥和与宁静。
中午母亲与我丈母娘一起做好的午饭,丹给父亲炖好了粥。一家人围着桌子,开始吃动,父亲说身体不好(方言,有病的意思),只能喝粥,就不陪我老丈人喝酒了,听父亲这话,我感觉我的眼泪又要出来了,心里想着,父亲其实是想与我老丈人喝点的,只是身体不允许,而我以前又没有创造太多的机会!赶紧扒了几口饭,然后我陪着我老丈人喝了点。中饭吃罢,收拾完毕,我丈母娘他们都有睡午觉的习惯,尤其是刘少润,中午是一定要人陪着睡一两个小时的,丹他们与父亲、母亲打了招呼边上二楼了。已经年28,家里上上下下还没打扫好,有些东西也未完全准备完毕,姐姐与姐夫回家忙去了,母亲也开始忙里忙外,父亲要帮忙,母亲让父亲好好休息,我跟父亲说我来就好,父亲让我陪他去打些酒出来,过年陪客要喝的,我说好的,与父亲慢慢的走上三楼,父亲边走边说:“一朝,有些话我知道你不怎么想听,也知道你不想听是怕我不舒服,但是我得说了,毕竟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父亲说话比较轻,但是我也听出了父亲的坚决,跟着父亲的后面,没有做声。
“家里的钱呢,这些年也存了一些,我的意思呢?给你母亲留5万6,两个存折,是给你母亲养老的,毕竟我走后,你母亲年纪大了,经济来源也没有多少,全靠你们给,你们也有你们的生活。这两个存折我已经给你母亲了。”父亲走到三楼门口,将三楼的门推开,说道,“这三楼前年装修了下,旁边的卧室只装修了两间,主要想着用不上,一楼与二楼,都够住十几个人了,现在想来,当时一并装了就好,现在想装修也装修不动了,到时你如果想着要把三楼装修起来,你就按照你自己的意思装修吧,我呢?现在外面的装修风格我也不清楚,二楼已经是尽我可以想到的来了。”
我说:“爸,二楼装得挺好的,不说在农村,就算是放在城市,也不落后的。”父亲听了笑了笑,说道:“哎,也是后面身体不好了,不然屋前屋后都还要整理下,屋后你四叔那旧房子,我去说了好几回,你四叔都不同意卖,我也知道,不是你四叔的意思,毕竟他的意思我清楚,这么多年的兄弟了,我也不怪他,你四叔母个性比较强,她也有她的想法,但是如果能够买下来,多好,不说房子可以往后面退一些,前面留个大坪,停车做什么的都方便,可惜谈不下来,前面那地是查哈(我房子前面的邻居)家的,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农村嘛,地不值钱但是大家将地都看得很重的,不说买了,估计是金不调银不换的。这房子做起来,什么都好,就是前面的坪太小,吉屋讲究左青龙又白虎、前朱雀后玄武,我们家这房子,修的时候我充分做了准备的,左边为留青龙特意打了井,右藏白虎也空坪,后靠山,就这招朱雀的地方不够大。”我知道父亲对这块有研究,但是父亲一直很少在我面前提起,也许在父亲的眼里,我是读书人,这些东西我不喜欢的。我说这不挺好的,路也修进来了,只是把父亲母亲累着了,并让父亲好好养病,养好身体。父亲说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五十而知道天命,人到五十后,最了解的就是自己的身体了。父亲接着说:“留给你的钱,我放在一个存折里,那是份分红型保险,3万6千多,钱不多,留给你发财的。你的劲头与性格我清楚,一切都会比我强很多,你出生那天,我梦到蟒蛇冲进家里,你要好好珍惜自己的命理!”我点头没说什么,父亲还是第一次跟我提这个,对于钱的事情,我有我自己的看法,父亲说留给我的钱,我会交给母亲。“另外,家里有五万多的现金,我会给刘少润、刘玉辰他们压一万块钱的岁,这次压完,我也不知道明年还能不能压提前祝他们两好好学习,考上清华北大。”我听到这,我的眼泪要出来了,但是我知道,这个时候流泪父亲看到会更伤心,强忍着泪水,跟父亲说明年肯定还能压的,父亲说能压肯定好啊。“还有,就是你姐与姐夫那边,他们从我这边借了些钱,第一次是因为出去包工程有资金缺口,第二次是因为买车,林林总总大概五万多,那钱也就算了,这事情要说给你听,看看你的意思。我的想法呢,治病呢,还要钱,先将家里的现金用上,不够呢,让你姐与姐夫出一部分,就当还些账过来。”我跟父亲说:“姐与姐夫借的家里的钱就算了,爸你的病只管治,钱我来出就好。”父亲没有说什么,让我打开酒坛子,说:“你母亲喜欢酿酒,酿得也不错,至从我身体不好,酒就戒了,你母亲也没酿了,这酒放这都一年多了,也不知道酸没酸,很久没上来取酒了,这里面有金刚榔(我们那一种植物果实)酒、臭柑子酒以及中药药酒,现在分不请哪是哪,等会你每个都打开尝尝,确认下,另外看哪些好喝,好喝酒多取些下去,就用这边上的塑料瓶,这些塑料瓶都是我与你母亲收集并洗了又洗,很干净的。”我点头说好的,酒坛子上面压着几个袋子,我也不知道袋子里装了些什么,将它们拿下来,不想一袋东西因为袋子老化了,直接掉了出来,一看全是半发霉的豆子,父亲说,哎,这些豆子还是大前年的豆子,当时想着过年打豆腐吃,现在生活好了,招待客人也很少用豆腐,这豆子放在这就陈了,父亲让我打开酒坛尝酒,他去找个扫帚将豆子扫起来,我说我去找就好,父亲说我回家少,肯定不知道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加上三楼到处是灰尘,不要把我的衣服弄坏了,然后便慢慢走出去拿扫帚了,然后父亲扫,我帮着将豆子倒进另外一个袋子,装好后,父亲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说道,“哎,这个身体,现在是动动就出虚汗,感觉整个心都要跳出来了。”我让父亲休息会,其余的事情我来,父亲说也好,便坐在凳子上,然后跟我说:“看着光景,身体只怕撑不了多长时间了。”我安慰父亲,让父亲不要说丧气的话,现在医院也没有说不能治的,父亲说自己的身体自己了解,这个病啊,之前父亲也从来也放弃过,但是,的确让人有点吃不消了,有时候疼起来,真的有点生不如死,父亲说着,这个年过去应当没有设么问题,今天都年28了。我跟父亲说这也许是上天对我们的一种考验。父亲说也许吧,也只能当作是种考验,不然也不知道怎么去想,父亲说他一辈子没有做过大善事但是也没做缺德的事情,不知道上天为什么让他得这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