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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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球的事情才解决，竟又查出事端，弘历已然被眼前的闹剧折腾得十分不耐烦，他狠狠甩了甩袍袖，似要将积累在心头的所有怒意一并爆发出来：“够了！金氏！证据都已经摆在面前了，你还敢狡辩？”
“皇上！嫔妾根本不认识这个宫女，更没有让她给愉贵人的安胎药动手脚！嫔妾真的是冤枉啊！”嘉嫔爬到弘历跟前，用力扯住他的裤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
弘历在气头上，又怎会听得进去，只抬脚狠狠踹在嘉嫔胸口，嘉嫔猛然吃痛，脑子“嗡”地一下，紧跟着人仰马翻。嘉嫔挣扎着起身，不再言语，只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比起嘉嫔的慌乱，高贵妃倒是稍显镇定一些，她没有自乱阵脚，因为她知道这么做只会令皇帝更加厌恶。
现下，太后咄咄相逼，皇后与她是死对头，娴妃纯妃只怕更是深恨于她，唯一能救她的只有皇帝！她必须先把皇帝稳住！
想到此，高贵妃软下了身段，含泪打起了苦情牌：“皇上，愉贵人滑胎一事的确让人惋惜，但是也不能仅凭小小宫女片面之词，就定了臣妾和嘉嫔的罪啊！”
闻言，弘历微微一愣，果然面带了几分犹豫。
高贵妃乘胜追击，语音哀婉，如泣如诉道：“或许是有人买通了这个宫女来构陷臣妾和嘉嫔也未可知！皇上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啊！”
就在弘历有所松动的时候，太后突然开口了：“这个宫女是哀家派人捉拿来的，也是哀家派人审问的，高贵妃说有人构陷？莫非……是指哀家不成？”她的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把凌厉的刀子向高贵妃劈头斩来。
高贵妃悚然一惊，急忙道：“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太后自然是公正严明的！只是……”她停一停，双眸带了森然的恨意向淑慎这边扫了过来：“臣妾是怕有些人暗中做手脚，欺骗了太后。”
接触到高贵妃的眼神，淑慎暗自摇头苦笑，原以为嘉嫔已经够蠢得了，没想到这位贵妃娘娘更是蠢钝如猪，这么轻易就被那位设下圈套的幕后黑手牵着鼻子走，还妄想着能够扭转局面？可没那么简单！
淑慎轻瞥了身旁的纯妃一眼，这位幕后黑手既已设下陷阱，便不会给对方留下喘息的机会！除了芳草的供词以外，只怕她还有后招呢！
果不其然，高贵妃的话音刚落，那位名唤芳草的宫女立刻不住叩头赌咒：“皇上！奴婢愿拿自己的脑袋担保！方才的话句句属实！的确是高贵妃差使嘉嫔来找的奴婢！”
高贵妃指着芳草的鼻子，厉声喝道：“她们到底给了你多少银子，让你这么攀诬本宫？”这一副怒目圆睁、长眉倒竖的模样着实将芳草吓得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高贵妃！你好大的气势啊！”太后看在眼中，怒极反笑，本来就对高贵妃不好的印象此时更是跌到了谷底。
弘历亦呵斥道：“贵妃，你失仪了！”
高贵妃顿时慌了神，暗暗为自己方才的举动后悔不已，面上却只能低声下气道：“臣妾也是受到诬陷，心里委屈，一时失态，望皇上太后恕罪！”
“是不是诬陷，哀家会好好查清楚的。”太后不再理会高贵妃，转身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皇后询问：“皇后，你怎么看？”
皇后沉吟了一会儿，方温言道：“回太后，臣妾认为，仅凭人证的确不能轻易定罪，要有物证才能服众！”
“皇后娘娘！奴婢有证据可以证明高贵妃与嘉嫔的确收买了奴婢！”芳草趁着合适的时机再度开口。
“什么证据？你说！”太后道。
芳草娓娓道来：“高贵妃不仅答应给奴婢的阿玛找份好差事，她还把宫里的掌事太监祥顺公公介绍给奴婢做对食，其实是为了暗中监视奴婢！奴婢为了讨好祥顺公公，曾给他做了个荷包，他一直挂在身上，只要太后将他叫来，便可真相大白！”
听过这一番话，弘历终是忍无可忍，后宫的宫女虽是奴才，但也是八旗出身的好人家的女儿，拿来给太监做对食等于生生断送了她一辈子的幸福，弘历自登基以来，便禁止宫中发生这类事情。若有太监宫女私下行径那倒也罢了，堂堂贵妃竟然做出此等事来，这不等于是在抽他的脸吗？
“高氏！朕一直以为，你就算再张扬跋扈，也仍旧是懂规矩的，没想到竟干出这样的事来！你太让朕失望了！”弘历痛心疾首，不再给高贵妃一丝好脸。
“臣妾没有！这是诬陷！全都是诬陷！”眼看连皇帝都不肯站在自己这边，高贵妃失望之极，却只能无力地辩驳，而拿不出其他证明自身清白的证据。
太后面无表情，只低头向刘姑姑吩咐道：“派人去将储秀宫的掌事太监带来！”
“是！”刘姑姑急忙退了出去。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却迟迟不见刘姑姑回来。
淑慎淡淡品茶，仿佛事不关己；纯妃坦然自若，俨然一副胜券在握地模样；嘉嫔只顾着哭哭啼啼，徒惹人厌；高贵妃干巴巴地站着，强挺出镇定地气势来；而皇上、太后、皇后三人的表情却是越来越凝重了……
终于，约摸着过了半晌，刘姑姑总算是回来复命了。
只是，回来的仍只有她一人，没有见到储秀宫的掌事太监。
“哀家让你带来的人呢？”太后疑惑道。
刘姑姑似有难言之隐：“老奴适才奉了太后的旨意去传唤祥顺公公，可是找遍了整座储秀宫都没有找到人影，最后……”
太后眯起双眸：“怎么了？接着说！”
刘姑姑抬头望了一眼太后，艰难地道：“老奴和几个侍卫在西拐角的荷花池里发现了祥顺公公的尸体……”
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太后随手将攥在掌心里的十八子重重摔在桌案上，只听“啪”地一声，贴在桌面那一边的玉珠上顿时多了几条裂痕。
太后一眨不眨地望着高贵妃，她的笑意似深冬季节里凝聚的冰棱子，深入骨髓，遍体生寒：“这下可好，死无对证了！”
“回太后，并非死无对证，老奴在搜查祥顺公公身上的时候，从他的口中发现了一张纸！”刘姑姑从袖子里逃出一张些微发潮的纸，“想必他是预料到自己会发生不测，提前将凶手的身份写了下来，又恐凶手会搜身仓促间便藏入口中。老奴拿出来的时候，纸被浸湿了一点儿，不过所幸墨迹没有模糊。”
太后点点头，吩咐道：“你把纸打开给大家看看！”
“是！”刘姑姑小心翼翼地将纸摊开，举到众人面前。
纸上的内容呈现在众人眼前，高贵妃看清楚上面的字迹，瞬间面如死灰，身子一歪，彻底栽倒于地上。
那纸上赫然写了八个大字：“杀人者储秀宫主人！”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