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我是你的药》肆韭

4、第 4 章 助理

　　四月中旬，公司内部传言，即将上任的总经理，是董事长的儿子。
　　这位公子大学在国内最好的学校学习数学与经济学，一毕业就到德国继续研修统计专业。
　　现在学成归来，十分优秀的他，理所应当的进了父亲的公司。
　　年初回国，本来就要上任的。但他坚持要先对公司进行全方位的调研，熟悉了总部和分部的基本情况才上任。

　　公司新任总经理指明要从财务部选用新助理。
　　此言一出，引发其他部门不满。要说助理，人事部绝对比财务部适合。信任的总经理便扩大了选拔范围，全公司所有部门，均能参加。
　　可是条件严苛：优秀，意味着有能力；年轻，意味着精力；未婚，意味着可以一门心思投入工作。
　　虽然还未见到真人，但据闻，生活作风不好。
　　这种传闻，就像他们说萧奕然喜欢女人一样，空穴来风。
　　偏偏一句生活作风不好，引得不少女职工想要凭借助理这个职位，和程大公子朝夕相处，最好一朝鲤鱼跃龙门。一箭双雕的好事，自趋之所向。
　　唯一一个不愿意的人，便是萧奕然。
　　她在选拔之初便和部长提出，自己不愿参与选拔，却被部长拒绝。这是一个表功的好机会，自己部门的手下如此优秀，被选上了的话，连带自己都有面子，在总经理面前，便多一份功劳。萧奕然大学本科，是汉语言文学与会计双学位，研究生的专业方向是财务管理，并且在校期间就通过了CPI考试，进公司一年的时间，财务专业过硬，擅长数据分析与相关文案。财务部自然力荐她。
　　“我也想你一直留在财务部，但是新来的经理下的命令，所有部门都必须参加选拔，我也没有办法。”

　　所有竞争者中，萧奕然最无欲无求，她的履历连张照片都没有放。反观其他人的简历，配上了精修的照片，甚至有人偷加生活照进去。想法倒也直接，既然这位程公子喜欢逢场作戏，那定当是美女才能入他的眼。外貌对女人来说，何尝不是最有利的竞争武器，把这天赐的礼物当做竞争筹码，也未尝不可！
　　最后，谁都没想到，偏偏是这份没有照片的简历在所有人中脱颖而出。成了程大公子钦定的助理。
　　这是财务部、甚至所有相当程公子助理的人，都不意外的。
　　萧奕然无可奈何。她这辈子只想和数字打交道，成为总经理助理，便意味着要和人打交道。
　　抱着装满办公用品的纸箱前往总经理办公室，却被人事部的得力干将沈岚，拦住了去路。
　　“原以为对这种职位，你是不屑的，没想到，却比我们懂的钻研。”沈岚言语里满是讽刺与揶揄。“放长线、钓大鱼……以前的不争不抢，原来是装的。不过这新来的总经理可是花花公子，逢场作戏惯了，祝你全身而退~”
　　两人之间，自是有些过节的。
　　沈岚和萧奕然是同期里最出色的两人，她的简历一样拿的出手。大学和研究生都是中国最好的院校。
　　“你吃不到的葡萄，不一定就是酸的。”萧奕然问心无愧，“这颗葡萄，也不是我愿意吃的。”
　　她早已和五年前不同，五年前的她天真可爱，只懂退让，；五年后的她，虽不咄咄逼人，倒也不会放任她人为刀殂，自己为鱼肉。
　　这一反击，让沈岚急得跳脚。

　　出现在经理办公室外，轻轻叩响开着的门。
　　对方正背对着办公桌打电话。
　　男人的音色有些熟悉，却又说不上在哪里听到过。只见他身着的深色西装看上去很合身，宽厚的肩膀也能撑起衣服的线条与棱角，黑色的头发不长，看上去很精神。虽然坐着，但还是能看出来，他的个子很高。
　　可能因为留德的关系，流利的英语偶尔会夹杂德语发音的单词。同样是正装，有些人驾驭不了，会变成套子里的人。
　　而这位boss，显然是另一种人，天生的衣架子，驾驭衣服的人。
　　虽然英语的部分，萧奕然还是能听懂一些。但她并没有听取上司谈话内容的打算。
　　正准备退回总经理室外的时候，男人收了线，转身站起，招呼萧奕然进门。

　　“是你。”男人看了一眼眼前身着黑色系职业套装，脚踩至少6CM以上细高跟的萧奕然，感觉有些意外，意外的原因是，这样苛刻的条件下，选出的助理竟然是自己有些厌恶的女人。
　　萧姓并不常见，程子升只知那位额头受伤、咄咄逼人的女人姓萧。缓过神来，重新落座。微微皱眉，那个自己亲手挑选的、已经成为自己助理的员工，竟然是她。
　　和其他选助理还看相片的男性视觉动物不一样，程子升选助理的时候，没有过度关注照片。程子达当时还调侃他，就你这些条条框框，还选上了一个连照片都不敢附上的人，就不怕选到一个恐龙影响工作效率吗？程子升回答，你懂什么，太漂亮才影响工作效率。
　　只是，眼下看似时尚温柔的发型，却和女人不太搭。她还是适合那种干净利落的马尾。
　　再次皱眉。

　　第一次皱眉，是觉得女人的发型与她不相称，强势的女人，更适合凌厉的直马尾；第二次皱眉，是奇怪自己怎么会打量和在意这个女人的模样，这关自己什么事？
　　程子升、程子达。升达集团……这几个字迅速在萧奕然脑中过了一遍。
　　所以，公司那位神秘的、半年来从未现身过的董事长，正是那位春节假期最后一天开路虎撞向自己的司机；那个有些马虎的年轻男孩，程子达，是董事长的小儿子；而新上任的总经理，眼前的程子升，是董事长的大儿子，自己的直接上司。
　　与之前所见不同的是，今天的他，一身西装，还多了一副眼镜。光看到背影的时候，觉得这个男人身材高大，但配合他的声音，让人感觉文质彬彬；但此刻转过身来，他的眼神里却透露出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成熟睿智，与藏不住的杀气。
　　对，就是杀气。

　　“你好，总经理。”萧奕然倒也落落大方。
　　程子升看着眼前的女人，和那天撒泼发疯似的揪着护士不放的人，判若两人，但是那份自有的与人疏远的感觉，倒是完全一样。
　　萧奕然淡雅精致的妆容，上身白衬衣，下身黑色裤装，握着箱子的手，因为用力，关节处有些发白。
　　男人愣了愣，一方面没想到，如此优秀的女人竟然不是恐龙，还很好看。另一方面，他显然没料到自己钦定的助理，会是之前自己所不喜的女人。而女人如此落落大方，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心中默念，还好。还好女人虽然属于会影响工作效率的那一种，却是给自己留下过不良印象的人。
　　“你可以出去了，出门右转第一间。”程子升再次缓过神，指了指办公室右侧。
　　萧奕然没有言语，出门右转。

　　程子升看着女人的背影，有些失神。
　　做自己的助理，大概是全公司所有女职工都向往的。但这位萧小姐却不一样，看不出欢喜，眼神里满是不甘、甚至不屑。
　　打开抽屉，里面躺着一枚戒指。
　　无钻的白金戒指。
　　那日，路虎被送到4S店维修，这只细小的戒指，卡在了路虎的前保险杆上。
　　能住在高档小区，却偏偏对一枚平平无奇的戒指上心，要么是个靠男人养着的金丝雀，要么是重要的东西。
　　萧奕然这般冷清，倒不像男人会喜欢的小三小四，想必戒指，意义非凡。
　　门再次被敲开，女人静静的站在门前，程子升合上了抽屉。
　　“其实，我并不适合做您的助理。”女人一字一句。
　　“说来听听。”男人双手交叉，往后一靠。不怒自威。
　　“第一，我不喝酒。第二，我不擅长交际。不适合陪同总经理出入各类场所。有一个人更适合做您的助理，人事部的沈岚。”
　　沈岚，程子升也曾在她与萧奕然之间摇摆不定。
　　这位沈小姐，本科心理学，研究生学的人力资源管理，还研读了MBA，能力与萧奕然不相上下。他之所以选择萧奕然，是因为统计学专业出生的程子升，更相信数据。
　　“如果当初简历上有照片，那你一定是最先被淘汰的。”程子升起身，双手扶着桌面，脊背弯曲，让人觉得压迫，“就在见到你的那一刻，我也想过我们公司是不是条件太宽了，还是不重视职工道德，连你这样性格、人品均有缺陷的人都能收进来。毕竟，我是亲眼见识过萧小姐的不近人情的，对着一个小护士颐指气使。但是方才，萧小姐对自己的评价，倒是很中肯，也不算无药可救。”
　　可是，毕竟是自己钦点的助理，岂有她萧奕然说不想干就不干的。“我给萧小姐三个月试用期。若三个月里，萧小姐能力不足，或者有其他心思，便回你的财务部，让沈岚做我的助理。”
　　萧奕然瞬间觉得这程子升，绝非空降部队，更非草包，倒有些腹黑狡诈。言下之意便是，我既然已经选了你，你便展示出你的真实本事，你若执意不干，三个月后，我定当让你颜面扫地，滚回财务部。
　　“三个月太长，一个月吧。”萧奕然的脸，喜怒不清。“只是，总经理您口中那位毫无过错的小护士，当真毫无过错吗？听闻程公子是从国外回来的人，想必隐私二字，您更加有发言权，怎么能干出冒领这种事情。你我，不过五十步与百步。”
　　咄咄逼人，却也使得程子升哑口无言。一时间败下阵来，目视萧奕然转身出门。
　　看着被合上的办公室门，程子升重重的回到了椅子里。
　　这女人，绝非善茬！

　　消息很快传到众人耳中。
　　流言说，这位程大公子，见到萧奕然便心生不满，这女人寡淡不说，毫无情趣，简直入不了程公子的眼，两人甚至起了争执。
　　换言之，冰山美女得罪了程大公子，这助理的人选，可能会更换。
　　听此消息，最开心的，莫过于人事部的沈岚。既然她萧奕然没这个本事，那她沈岚，便是最佳人选。
　　这一战，似是扳回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