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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孤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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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孤独,并不是指最后一个人在黑暗中死去啊。
——题记
银时空:
孙权失聪的消息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哪怕最初并无任何真凭实据,但在现如今江东这种敏/感/时期,涉及到江东板上钉钉的继承人,还是这么严重的事情,江东谁人不关注。
流言甚嚣尘上,官方根本控制不住。
有名小站被飘红的孙权失聪话题给牢牢占据,就这事的讨论热度,甚至导致有名小站服务器都瘫痪了几次。江东舆论严重两极分化。
一派根据孙权昔日反应不敢相信孙权已经失聪,坚决表示这都是政敌的构陷。而另一派则是从孙权众人皆知的一些小习惯,比如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咬耳朵的行为,觉得此事极有可能是真实的。
双方唇枪舌战不可开交。
而到了晚间,一条直指孙权用心险恶的信息更是在有名小站稳居榜首,甚至超越了孙权失聪的话题。
文章并不冗长,条理分明,观点清晰。
开篇便是扎人眼球的听力检测报告。
但凡有点医学常识的人都能看出这份报告的真实性,虽然报告没写具体姓名,但在这种情况下在这种文章里,这是谁的不言而喻。
文章的中心观点是孙权早已失聪,以唇语判别他人话语,一直以来欺骗众人,稳固自己的权位。若是真让他登上这个位置。一旦将来他失聪之事暴露,江东政敌会用很多针对他的弱点的方式将江东击溃,江东政局必定遭到重大打击。
文章还提到了孙总校长膝下只有嫡出两子一女。
女子没有继承权,而两个儿子,孙策孙权两人从小到大的资料简单披露,双排排版并列。清晰无比地对比着两人各自的优秀,可谓难分伯仲。孙权若是想要继承江东,势必需要打败占长的亲兄,可是两人都太优秀了,孙权最多与其兄并驾齐驱,根本无法超越对方,更何况他还有失聪的弱势。
文章说到这便开始含糊其辞,并未直接点名孙权做了什么,却又偏偏列出孙权相比孙策的劣势,以及孙策当时遇刺身亡的蹊跷之处,甚至于当时孙策出殡之时,孙权捧着灵位面无表情连滴眼泪都没掉的场景都被写在了里面。
无一处说孙权弑兄,言语间却处处暗示他弑兄。
最后还意味深长地总结了一句。
诸多疑点,若无实据,无法推翻。
江东堪忧。
这篇文章没过多久就被删了。
孙权目光沉沉地看着siman上的流言和信息,眸中是深沉的暗色和冷漠。从出事之后,他的siman便不停地在响。
孙尚香打给他的siman最多,都快一千+了,所以说这家伙就是讨人厌。然后是大乔给他打的siman,也快满七百了。他不敢看大乔惊讶担心的模样,选择了逃避。
接着的是周瑜,太史慈,以及他的副将亲兵,一系列先前有合作关系的人。他一个都不想理。
他们会说什么他都猜得到,不是向他确定传言真实性,便是想让他来商量补救之策。呵呵,补救之策,如何补救,要证明流言是假,他势必要向别人证明他是听得到的,可是他本就失聪,已无救治之法。
只要别人存了存心想要拆穿的心思,他的谎言根本维持不下去。
孙家大宅,于他而言,今日是前所未有地安静。
安静得,外面那些深更半夜还不要命地堵在孙家门外,试图从孙家亲兵口中得出些许关于他消息的记者们张张合合的嘴吐露出的声音,他听不到。
看,这个时候听不到,其实是件好事。
孙权站在孙家宅院外的自然公园处,身形匿于黑暗之中,倚树望着那阴晴圆缺的月。对自己的未来已经如同一潭死水般,再无任何波澜期待。
庭院中起了风。
那是踩碎枯枝被带动的风,朝着他的方向吹。
孙权冷笑出声。
怎么,那些人现在就已经迫不及待要来试探他,或者是要他的命了吗?
右手中已有了隐隐燃烧的武力指数。正好他今夜心情也不是很好,既然有人送上门来要找死,他绝不手软。
就在孙权出手的瞬间,对面少女清澈明眸倏然闪现。
孙权携带着武力指数的右手生生收在了距离少女只有一寸的距离之处,她将他的手拉下,无声地翕动着嘴唇,言说三字。
——我帮你。
……
钠时空:
黑暗纪元2089年。
这炙日再次以新人类与被流放者两败俱伤的局面,随着那落入地平线的太阳落下了帷幕。新人类较之被流放者人数多了太多,纵然新人类也死伤惨重,但较之近乎是倾巢而出的被流放者,他们的战斗力总体而言更高一些。
炙日结束,世界再次陷入黑暗之中,是被流放者逃亡的时刻。
城市中因为炙日结束,能量浮动,有依靠黑暗为生的魔物舒展了粗大丑陋带毒的枝叶,强腐蚀性的液体侵蚀吞噬着大街上或是或是尸体或是幸存者的身躯,惨叫声不绝于耳,有血浆爆裂的声音。
空气中是令人麻木的血腥。
身上是数不清的鲜血,来自不同的人。炙日之后被围剿,以及因时空能量浮动而造成的魔物暴动。是比炙日五分钟厮杀更为可怖而漫长的黑暗。当脩拖着满身疲惫回到被流放者的基地之时。基地之中,负责人正在清点人数。
那些确定身份无误的人几乎丢了半条命,躺在担架上浑身是血,由着医护人员送入不同的急救室。负责人是个中年男人,其貌不扬身姿却很挺拔,国字脸浓眉大眼,是那种看上去就让人觉得憨厚的长相。
他的代号是4000。
被流放到这个时空已经十年了。
在看到脩的那瞬间,那人先是愣了一下,眼中有不易察觉的讶异和欣喜,而后让医护人员给他处理一下伤势。
脩伤势颇重,本就遍布伤痕的身体此次又添了许多的新伤,伤口错综,有些浅的伤已经凭借自身的自愈能力止住了血,有些受伤严重之处还在往外汩汩冒血,混合着他身上不同的人的血液,纵然黑色风衣不易透露血色,但从他身上散发的浓重血腥味,也能感受到他的伤势之重。
刚从战场血海中厮杀归来的男人浑身上下的肃杀冷然之色还未褪去。那双眼眸沉得冷得让人不由得心中发寒。
医护人员面面相觑,上前想要给脩包扎止血。但脩却是冲着他们摇头,神色冷淡却很坚定地表示不需要。
医护人员试图劝说,但脩的态度过于坚决,甚至在医生试图靠近他的那瞬间,手中聚集起了异能光焰。
那医生止住了脚步。
回头看了眼负责人,对方表示由他去吧,医生护士们也不再把时间浪费在脩身上,窃窃私语自以为别人听不到地议论着这真是个怪人,然后又去接收新的伤员去了。
那负责人在清点完了到目前为止回到基地的所有人之后,将手中的工作交到了助手手中,走到默默坐在基地长廊之中,望着黑暗夜空的脩身边。
“4032,怎么样了?”
那人带着点急切和期待地看着脩。
脩摇了摇头。
“防守太严密。”
那人闻言,长叹了一口气。
“我猜也是这样……算了……”
脩默不作声地自顾自的包扎着伤口。那人见脩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又见他挽起了袖子的手臂上是防护系统切割出的整齐且泛着隐隐赤红色的光芒。他将治疗的药递给了脩。
“别灰心,新人类的研究所是很难进入的,任务失败很正常,能活着回来就好。你已是我这十年所遇到的被流放的32人之中最强的了……来到这里的人,都有一段不愿提起的往事,所以我们这里从不唤名,只唤代号……我知道你现在还不信我们,我最初来的时候也是谁都不信……但是,时间久了,你会发现,除了我们之外,你再也没有别的可以依靠的人,新人类的数量和武器你已经看到了不是吗?我们谁都想离开这里,可是炙日半年一次……想要将新人类杀到钠时空秩序下限实在是太难……我们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的,哪怕再也回不去自己的时空……只要还能自由地活着……”
4000号望着那片黑暗浑浊的天空,似是在喃喃自语。脩没有回答他,但是接过了他递过来的药。那男人笑了。并肩坐着,那男人看到脩几乎完全被毁掉的半张脸,见那伤势狰狞可怖,伤疤颜色不似正常烧灼。
“你这脸……可惜了……钠时空科技还不错,前人药物研究也还行,你要不试着治疗一下,看你另外半张脸,没毁容前也是个挺帅气的小伙子的……”
没有问脩是如何毁的容,也没说什么虚假无用的关心话语,那男人给出了相对比较温和的建议。
脩闻言,凝视着男人,仍是摇头。
那男人还想说些什么,但身后的助手在喊他,他见状无奈地笑了笑,拍了拍脩的肩膀,便离开了。
脩凝视着他离去的背影,身体因为失血正在发冷甚至有轻微的痉挛现象。他摸着墙强撑着身体朝着他被分配到的那间小小的房间走去。
在房中强忍着疼痛,熟稔地给自己强洗伤口,消毒缝合,包扎服药,待身体药物反应升起的那一阵强烈困倦感和无力感过去,身上虽然又冷又热,到底有了些力气。
脩默默地用异能术探听着外面的动静。
嘈杂。
哭泣。
怒骂。
人手不够,这一楼层的医护人员被呼唤向下抽掉了一部分。脩运用异能暂时干扰了通话设备的信息,然后是短暂屏蔽监控。
走廊深处的病房内。
房门被医护人员推开,脩躲在门外看到了那个据说生命极为漫长,受不了这无边绝望而疯掉的444号,被绳子捆在床上,嘴上也贴了封条。
那竟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
铁时空:
A chord最近简直快要被气死了。顶着一身伤,a chord刚进白道异能署本部就被嘲笑了。原因无他,在叶赫那拉家这些日子频繁的进攻之中,今日出战的北城卫又打败仗了!
A chord不用抬头都知道嘲讽他的人是谁,看着那些派系的人都捂着嘴,一副讥讽的模样,北城卫成员心中都有怒火。眼见队员们有些冲动的已经有要动手的趋势了,也很想揍人的a chord到底还记得自己队长的身份,强行压下了队员们的怒火,北城卫各军的负责人便由a chord带着去找盟主。
灸舞坐在他的盟主宝座上。
看着a chord呈上的军情陈奏,听着他滔滔不绝地骂着某些自从脩离开之后就无法无天甚至连军资都敢延误克扣的人,灸舞的表情相当淡定。
“好在没有人阵亡,a chord,你最近表现不错。”
灸舞十分难得的出自真心不带任何反义地夸了a chord一句。然而听在a chord耳里。他感觉不到任何欣喜。
“盟主,你也知道现在白道内部是什么情况,跟一盘散沙似的。人心涣散不说,那些人背后插刀子都这么明显了!你真的不管一下吗?而且外部叶赫那拉家最近又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神经天天有事没事地就来打我们,他们都不会累的吗?要是脩还在就好了,我们白道铁克禁卫军也不至于实力跌落成这个模样。”
A chord叹息着怀念着脩还在的时光。
要是脩在,哼,那群人哪敢像现在这样,当着面就嘲笑人,有本事他们自己上啊。
明明他们那也有什么护卫队。虽然比不上铁克禁卫军,但实力也差不到哪里去,偏偏藏着掖着就是不让上战场,分明是在保留实力。
A chord有心想说这件事,但是看着灸舞垂眸望着报告,吃着洋芋片的样子。
不管他平素再怎么爱开玩笑不靠谱,心中到底是有分寸的,没有证据妄加推测,这也是在向别人身上泼脏水。
咬了咬牙,当a chord从盟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安顿完了他的队员们,便气冲冲地拎着一堆零食衣物药物跑到了时空之门处。一边默念着钠时空的脩,一边往里面撒花瓣一样砸着食物衣物药物。
完成任务正好跨越时空之门的倒霉蛋123号戒冥镫,被a chord砸了满怀。
先不说疼不疼,就说这劈头盖脸一顿砸,他们三个条件反射差点出手了,看到面前蹲在地上似乎同样被吓了一跳的是a chord,才收了手。
见a chord的动作,再见他那副忧郁的模样。
戒冥镫三人交换了个眼神,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钠时空具体怎么样谁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个新的时空,地方也大,你这些东西只怕脩根本收不到。”戒觉得a chord的行为颇有些幼稚,但也明白他的心情,他们也是一样地担心着脩。
拍了拍a chord的肩膀,冥颇有些感慨。
“我不管,反正东西脩大师一定收的到,就算被流放了,脩也一定会回来的。”a chord闻言,更是赌气一般天女散花地往时空之门里撒东西,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默念着,脩你一定要平安无事王者归来。
“虽然知道没什么意义,但是求个心安……也希望脩真的能收到吧……哪怕一样也好。”冥颇为感慨地叹息着,然后和a chord一起朝着时空之门扔。
戒和冥见状,无奈一笑,却也加入了两人的队伍。
——
银时空:
从黄月英那儿收到一切顺利的消息,阿香长吁了一口气。外面围绕的记者一个时辰前已经全被清理干净了,今晚老爸二哥都不会回来。又是她一个人在家。
阿香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看着那就被她堂而皇之放在桌上的锁着的紫檀木盒。解锁,开盒。
看着静静躺在其中的书本。
阿香凝视着那本书许久,最终,蓦地,用力地合上了木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