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生死 ...
-
所有的不一定，侥幸的成分不过是无谓的希冀。
——题记
待冷静下来，众人相聚一处。
彼此介绍，了解情况。
众人终于知晓了孙策被袭的来龙去脉。据大乔所说，有卫星定位，孙策血迹以及霸王部队尸体作证，孙策被袭的疑凶直指关羽。
阿香问起大乔周瑜对此事的态度，大乔表示周瑜让她不要轻举妄动，而她太过担心悲愤，冲动之下才来东汉找关羽寻仇。
由于大乔所查到的siman信号只有五虎和脩，没有吕布，而五虎又信誓旦旦地表示当时吕布确实在场，知晓关羽曾在虎牢关也被箭射中过，为了确定关羽身上的箭伤是否是霸王部队造成，不知关羽受伤位置尴尬的大乔当即提出要看关羽的伤，因众人不让，她便将希望寄托于阿香身上。
然而阿香也不方便看。
脩几乎是在大乔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就在心中强烈反对，见阿香一脸为难惊讶地望了眼关羽，又看向他。
脩非常自觉地表示伤口他来检验。
虽然大乔不信他，但有阿香为他们担保，大乔最终还是同意了。
关羽伤口为圆形，而霸王部队所射之箭伤口呈五芒星形。
现场有第三方参战已然可以肯定，然而孙策遇袭是否是关羽所为，尚不能肯定，孙策生死亦然。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算是完全明白了过程的脩分析着所有线索。
不曾发现孙策的尸体，就不能确定孙策已死。
阿香揽着大乔的肩膀，安慰着她，格外冷静地说着她的判断。其实大乔内心也知道这些，只是无法控制地担心着孙策，情绪根本无法稳定下来，靠在阿香的怀里，她泪流满面。
听着大乔和孙策曾有的约定，阿香抬头，灼灼眸光凝视着脩，清澈的墨眸中，有难言的压抑和苦涩。
“备备，貂蝉和大乔的话点醒了我，我现在要跟你约定，如果你遇到危险，再也回不来了，也就是说……你，你要走了……消失了……除非你不能行动……不然，一定要打siman跟我联络。”
脩一愣。
在听到阿香说‘你要走了……消失了’之时，一直埋藏在心中，不敢轻易触碰却又知晓终将来临的既定结局，悄然触痛了他的逆鳞。
他眉目微动，喉咙涩然，一时间竟沉默了，望着阿香眸中隐隐盘旋的晶莹。
“我答应你。”
今日的天格外阴沉，云朵厚积。
无阳光洒落的天气，唯有风动。
天台之上。
不似那日言语冲突。
打不通的siman，现实所造成的对立局面。她不可能为他改变立场。但在他转身离去之时，仍是忍不住自背后抱住了他。
不愿与他分离，那是她最真的愿望。
再一次的搜证，打siman给孙权，孙权不接，气恼过后阿香又打给其他江东熟人，从下午到黑夜，锲而不舍。
然而没有一个人接听。
不知情况，不明内情。
阿香坐在曹家后花园台阶上，用力按压着正在剧烈跳动的不安的心脏，她不断地用深呼吸的方式试图让心口蔓延开的那些不安，剧痛，苦涩能够有瞬间停滞。
不再扰乱她的思维，干扰她的情感，影响她的判断。
可是都没有用。
看着因她不再操作而暗淡下来的siman，阿香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可是那些不争气的晶莹仍是在眼眶中积蓄盘旋。
这世间，所有的不一定，侥幸的成分不过是无谓的希冀。
而现实往往最残忍不过。
那些不愿去想的劣势，即便不承认，但都能成为陨落江东最耀眼的太阳的致命因素。
曹家后花园的路灯明亮，圆月皎洁，仍是姹紫嫣红繁花盛放的夜，万籁俱寂。
阿香双手抱膝，将头埋在双臂之中，在那无声的黑暗里，她绷得紧紧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泪水悄无声息，汹涌而出。
她真的好后悔。
为什么上次大哥给她打siman，和她诉说着思念的时候，她会嫌他烦。
明明知道大哥那么爱自己，却因被偏爱，有恃无恐，总是任意挥霍着他的爱。
曾经一起携手走过的那漫长而又充满了荆棘的成长之路，他一个人行走已那样的艰难，却时时刻刻还要回头看顾着自己。
知晓她的倔强，包容她的任性，理解她的张扬。
他用他自己的方式在老爸所布下的黑暗中护卫着她长大。
说着要护她。
从未丢下她。
永远照顾她。
悲伤这种东西一旦决堤就再也无法抑制住，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不曾像现在这般无助地痛哭过的阿香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然而身体颤抖无**制，那些痛楚那些悲伤裹挟着她和大哥那些年所有美好温暖的回忆而来。
愈是想到给予她所有温暖的哥哥，她的悲伤就愈发浓重，
无形之中，仿佛有什么温暖笼罩了在风中瑟瑟发抖的她的身上。
阿香蓦地抬头，眼眶鼻尖早已红透，一张小脸梨花带雨遍布泪珠，满眼是他从未见过的孤苦无助。
“大哥！”
下意识地喊出来的称谓，因哽咽和惊喜显示出极少见的软糯和依赖，然而在看清楚对面的人是谁之后，阿香愣了一秒，急忙伸手胡乱擦掉自己脸上的泪，因悲伤尚未回转，啜泣着胸口仍在剧烈起伏，便是身子也止不住地在颤抖。
一只手拉住了她正在擦拭泪水的手。
阿香哽咽着，努力想要冲对面的人挤出一个微笑，然而面部肌肉僵硬到完全无法做到。
脩心疼地看着面前的阿香。
自从大乔和她诉说了孙策之事后，他就一直在关注着阿香的反应。
不同于作为孙策爱人的大乔悲伤难过得不能自已，她全程冷静到不可思议，分析情况了解经过判断决策，若不是知道可能遇害的人是她大哥，只怕别人会当她只是单纯在分析案情而已。
然而在东汉书院与他约定之时，她眼中隐有泪花。
在天台时她不断拨打着siman。
甚至于那时候他们两人之间的立场之言。
都让他无比清楚地了解到她对家人的感情。
纵然她一直以来都表现得那么坚强，可是涉及亲近之人，怎么可能不难过。
轻轻拭去她面上的泪。
这种情况下，他无法对她说些孙策一定会没事之类的虚假的谎言。
但终究心疼她为了大哥难过成这样，脩将阿香揽入怀中，在她耳边沉声道：“没有结果，其实已是最好的结果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没听到那些虚假的劝慰。
纵然心里仍是难受。
但所爱之人就在身边。
阿香靠在脩的肩膀上，缓缓阖眸，点头，泪水顺着面庞滑落。
……
搜证的过程漫长，大乔为了调查清楚此事，转到了东汉书院。
孙策之事一时之间陷入了胶着状态。
期间，阿香在过度压抑哭过一场后，心态好转了许多，虽然各种证据仍然指向关羽，但孙策一日没被发现尸体，就不能妄下决断。
且真正冷静下来，回想了一番江东众人居然都不接她siman，尤其是周瑜到现在都还没报信，阿香再次感觉到其中有蹊跷。
又是一个没有头绪，但已经不再绝望的日子。
阿香拖着颇有些疲惫沉重的身体从曹家外面走进来。
站在客厅门口时，不经意间，却看到了脩正凝视着大乔的侧颜。
他的眼神极为专注，不带旖旎。
但，却是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看过任何女孩子的眼神。
明明知道肯定不会有什么事，但摸着自己的心，阿香分明感到了有那么一丝的难过和别扭，那种感觉虽然朦胧，却很清晰。
由于大乔放心不下孙策之事，在学籍转到东汉，去班级里报道过后，就直接翘课再次回到孙策出事的那个森林去搜证了，却不曾想居然遭到伏击。而脩正好去见东城卫和阿公，遇到被袭击的大乔，形势所迫，脩使出神风斩救了大乔。
大乔侧首望向刘备，颇有些吃惊刘备的内功竟然强悍至此。
“你还好吧。”出于关心，脩上前查看了一下大乔的情况。
大乔捂着伤处，表示自己没什么事。
“我扶你回去。”
脩见大乔显然受了伤的模样，便要扶着她站起来。
大乔点了点头，又想起刚才刘备使的武功，好像最后四个字隐隐有些耳熟，当即有些好奇地问道：“刘备，你刚才那个是什么武功啊？好诡异哦，什么呜拉巴哈。”
对诶，越想越觉得呜拉巴哈这四个字很耳熟。
她一定曾经听过谁喊过。
脩一愣，并不擅长说谎的他依旧尴尬地用着张飞编造出的拙劣的谎言，搪塞着大乔，
大乔虽有些疑惑，但也没有放在心上。
由于她右手中箭，脩很快带大乔回了曹家。
见华佗给她上药，脩下意识地多问了几句，就连坐在他身边的某香回头看了他一眼，某木头也一无所查。阿香问了脩他送大乔回来的经过，脩省略掉他见东城卫的事情，如实回答。
正在此时，曹家斥候给张飞送来了快递，打开一看，竟然是包装得极好的竹筒。
张飞不解，随口问了阿香。
而阿香在看到竹筒的瞬间，蓦地反应过来这是孙策让人给她送来的东西。
那是他们幼年之时玩打仗游戏传递消息用的竹筒。
打开竹筒，里面有一张纸条。
用他们兄妹小时候躲家教时用的卷纸方式正确打开孙策的小纸条，孙策所要表达的真正信息便呈现了出来。
——我没事先不说照顾乔
短短九个字，已能证明孙策并无性命之虞。
纸条是给阿香的，更说了要阿香照顾大乔。
大乔见状终于彻底松了口气，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担忧害怕全然消失无踪。
阿香也悄然松了口气，面上带了些真正的笑意。
虽后来接到周瑜的siman，他仍是没有泄露孙策的消息，但只要孙策还活着就好。
之前所谓的寻仇到此终了，因孙策此次遇刺情况复杂，周瑜想让大乔这段日子先待在东汉书院，大乔也知晓情况自是愿意。
接下来的日子，大乔白日在东汉书院读书，晚上则是住在驿馆。
阿香曾经邀请过大乔来曹家一起住，大乔想了下孙策的反应，笑着婉拒了，不过两人毕竟是好朋友，且目前还在同一个班级。
大乔早睡早起作息既有规律，所以早上上学的时候总能早早地就到曹家外面等待着阿香和她一起去上学。
放学后，也会和阿香手牵手一起走，因驿馆和曹家大院方向不同，往往要到分离的十字路口，大乔才会松开阿香的手。
表示一直以来都是由他牵着阿香跟她上下学的脩，被迫屈居第二，望着两人一起携手的背影，脩内心之忧伤不言而喻。
而脩不知道的是，阿香固然和大乔是好朋友，但她俩之所以会那么好，主要还是因为小乔，大乔在找阿香前找过小乔好几次，但因当年的龃龉，小乔对大乔极为冷淡，看得极为了解小乔个性的貂蝉都觉惊讶。
不知她为什么会对自己的亲姐姐这般态度。
因自己理亏在先，所以大乔也不敢再贸然打扰小乔，生怕她更讨厌她。而观察了一番，发现阿香和小乔玩的不错，她和阿香又是闺蜜，所以她打动小乔的希望便寄托在了阿香身上。
隐约了解些当年旧事，目前暂时不想撬周瑜墙角了的阿香虽然觉得有些为难，但也试着从中周旋。只是两姐妹嫌隙过深，小乔完全不愿意理睬大乔，阿香从中周旋并无太大用处。
望着那两姐妹这幅模样。
阿香叹了口气，只觉心累。
同样觉得很难受的大乔在又一次从小乔那儿铩羽而归之后，在某个夜晚来到了曹家。
彼时脩正在给阿香弹够爱，两人虽不言语，但浓情蜜意不用多说，当一脸悲伤的大乔来到曹家的时候，脩就觉得有些不妙。
当大乔可怜巴巴的看着阿香的时候，那种不妙感瞬间到达了顶峰。
因为他家阿香，真的抛弃了他而选择去安慰大乔了。
抱着小黄蜂坐在原位的脩面无表情，心在滴血。
阿香揽着大乔坐在水榭之中，就像幼年时那样，任由她靠在她的肩膀上，叹息着。
“阿香，我是不是打扰你和刘备了。”
“如果我说是呢？”
面对闺蜜完全不需要拐弯抹角的阿香笑着如是道。
“阿香，你好没良心啊！哼，就算打扰了也是他刘备活该，谁叫他先前打扰我和阿策的。”
才不会承认自己就是故意的大乔哼了一声，由于右手伤还没有好，左手小拳头轻轻锤了阿香的胸口一小下下，然后又接着靠着阿香，仿佛刚才被打的人是她，一脸萎靡受伤样。
“诶，等一下！你说备备打扰你和大哥？他怎么可能打扰得到你和大哥啊？”阿香颇为惊讶地笑问道，侧首望着怀中的大乔，完全不信。
“哼！怎么没有，那天晚上就是他打siman给阿策的！话说起来那家伙也太不会挑时间了吧！早不打晚不打偏偏挑那个时候打，知不知道我和阿策正在……”
一脸气愤地握着小拳头，大乔气鼓鼓地道，然而意识到自己说到不该说的地方，大乔话音戛然而止，月夜下白皙明艳的小脸上分明透出了一丝绯红。
阿香怎会看不见，正要笑着调侃一句你和我哥正在干嘛时，忽地反应过来大乔刚才所说他打siman给他哥！
等等！
备备打siman给她大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阿香惊讶地问道。
“就是你上次中毒清醒后给我们报平安的那个晚上啊！诶，阿香，看你这惊讶的样子，你不知道吗？”
大乔至今难忘上次刘备给阿策siman的场景。
那绝对是场人间悲剧。
见阿香一脸惊讶竟似之前全然不知晓此事的模样，大乔也愣了。
她还以为那会儿刘备那么有底气说那种话是阿香在背后撺掇的呢？结果阿香居然不知道吗？
刘备啊刘备！
我敬你是一条汉子！
大乔的八卦魂瞬间燃烧了起来。
她拉着阿香兴奋地道：“既然阿香你不知道，我来跟你说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某只一直没有挪动过位置，但已完全被水榭中的阿香大乔两人忽略掉的呼延觉罗脩同学，在听到大乔说起上次siman的事情后，心咯噔了一下。
而听到她那般激情洋溢讲述着她的版本时。
脩……
无语望苍天。
阿香，你能现在过来吗？我跟你讲正常版的真实情况！
……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生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