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平生》夏影luck

147、媒介

　　以战止战
　　轮回的终结。
　　——题记

　　银时空：

　　瓢泼大雨。

　　这是一场光明对战另一场正义。

　　眼前的一切恍惚与他那场噩梦重叠。

　　但流泪满面的他们不是那个时空已然无法挽回的悲剧。

　　充斥着虫洞魔性的雨大量飘散。

　　从另一个时空远道而来的少年们身上自发地已有异能光在隐隐隔绝这些魔性侵蚀力极强的雨水。

　　五虎看着面前的脩。

　　他们浴光而来。

　　即使在黑暗中也仍是希望和光明。

　　而他们已满身血污戮罪无赎。

　　在祭起了异能防护罩之后。

　　黑雨隔绝。

　　魔被阻挡。

　　他看向面前连武器都已经拿不稳的五虎。

　　“为什么？”

　　雨势汹涌，四周围尽是大雨坠落与地面溅起无数雨水的冲刷声，有魔在拍打着异能防护罩叫嚣着嘶吼着，整个世界无数的声音都被糅杂成喧杂而又刺耳的模糊音节。世界仿佛成了一片朦胧模糊的水雾，血色天空，黑暗的魔，无数燃烧的紫色双瞳。

　　早就如同炼狱般的世界中，他们仍然是光。

　　他们听到了他在问什么。

　　关羽脸上的雨水向下滚落，意气风发的少年望着他最尊敬的人，他缓缓地跪了下来，溅起一片雨水。

　　随着他的动作。

　　张飞，马超，赵云，黄忠四个人也都跪下了。

　　“……诶，你们到底是怎么了？”

　　Achord错愕无比地望着眼前这一切。

　　脩凝望着他们，而后看向了身侧的夏天等人，声音平静。

　　“铁克禁卫军进行曲。”

　　夏天本闻到了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只怕今夜魔可能发动了总攻，江东将生灵涂炭。可面前五虎挡路他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如今听到脩的话，他下意识地就点头。

　　戒冥镫也不再关注不知怎么了的五虎。

　　当那救世的光焰奏响的那一刻，从终极铁克人身上爆发的强大的力量普通的魔根本难以抗衡。以他们所在的位置为原点，光波如同涟漪般迅速晕开，光芒所到之处，所有低阶的魔瞬间灰飞烟灭。

　　脩走到下跪的五人面前。

　　半蹲下身。

　　“为什么会感到绝望？为什么最想要守护百姓平定天下的你们，面对这么多汹涌的魔军，完全丧失了战斗的意识？”

　　五虎的身体颤抖着。

　　他们的兵器掉落在地，浸没与冰凉的雨水之中。

　　魔性本寒，黑雨彻骨。

　　“因为亲手杀了本不应该死的人？因为失去了初心？因为每一场杀戮，都让你们感到痛苦，你们已不知道自己出战的意义为何？”

　　关羽声音颤抖，泪水从这个刮骨疗毒都不曾皱一下眉头的少年眼中汹涌而出。

　　“我杀了好多好多的人……我都不知道我居然可以这么狠……他们有好多好多人甚至曾经和我一起喝过酒一起杀过敌，我们甚至曾经将后背交付，我……我怎么会变得这么狠，我杀到最后我甚至一点感觉都没有了，我怎么会这么可怕。”

　　张飞哭得声嘶力竭，他捂着头，这场战争完全击碎了他过往十八年一直坚信的所有正义和光明的定义。

　　善恶有别。

　　他们所守护的是正义，为何却要杀那些无辜之人。

　　“大哥，我真的好痛苦……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了，什么定律可以告诉我我该如何得到救赎？我从来没有杀过一个好人，可是在这场战斗中，我杀了好多好多好人，不止我身边的战友，就连那些魔化的老人和孩子……我居然也对他们下手了，我……我……我该死！我为什么还要活着？”

　　马超说到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手中的骠骑玄铁枪一闪，竟是要往自己脖颈上刺去。

　　眼前的一切和那一夜的火光太过相似。

　　脩的瞳孔蓦然凝缩。

　　长枪刺破皮肤。

　　血流不止，滴落于雨水之中。

　　马超满脸是泪，眨着还满满都是泪的双眼，怔怔地看着居然用手攥紧了他骠骑玄铁枪的枪头。

　　“大哥！”

　　五虎同时惊呼出声。

　　“如果我说，你们若是有朝一日入了魔，再无挽救的可能，我会亲手杀了你们，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残忍。”

　　五人愣住了。

　　“怎么会？如果我们入魔了，那我宁愿死在大哥手上。”

　　张飞因为先前的嚎哭声音沙哑不已，但说出的话永远是支持着他最信任的大哥。

　　“……你们知道留下来的那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脩望着五人，声音仍旧平稳。他周身的白道异能在抵御着这场黑雨，可他仍然感受到了仿佛能够冻结血脉的寒意，以及就算他不去想，可是那个确实已经崩裂的时空。

　　“大哥……”

　　赵云望着脩那黑沉的眸，声音微颤。

　　“我十一岁便成为了铁时空白道的东城卫团长，白道象征着正义，可也有内部的权利倾轧，更兼外敌强劲，遭人背叛，学会反杀，队友入魔无救，亲手杀死他们让他们得到解脱，我十一岁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这一切。在你们面前永远代表着光明和正义的我，在你们不知道的过去里，手中不知沾染了多少无辜之人的血。”

　　脩看着五虎，声音低沉，映衬着铁克禁卫军进行曲，语气平淡。

　　强大的光明之力，他的身后有无数金色的光在闪烁。在场的魔顷刻间已经被消除了大半，空气中的魔性浓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了许多。

　　这是五虎第一次听到脩说起他的过去，五双眼同时看向了表情平静地仿佛在将别人的故事的脩。

　　十一岁？

　　十一岁的时候他们在干嘛？

　　他们在努力练武，按照他们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心中满是将来学成要匡扶汉室守护国土维护正义的想法。

　　“从我知道黑暗永远无法消除，一个时空要善恶平衡才能永存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黑暗和光明永远不可能分开，就算是现在，铁克禁卫军进行曲乃除魔之音，可它所除的魔，除了那些来自虫洞的魔，还有多少魔化人。”

　　回复7252楼2020-08-15 00:06封 |删除 |

　　五虎怔怔地看着四周围。

　　已然无救的魔化人在光芒中湮灭成灰。

　　有些魔化人挣扎着还想要求生，有的魔化人却是满脸的解脱之色。

　　“大哥……”

　　五虎完全懵了。

　　“我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好人，也没有你们认为的那样温柔善良，我在你们身上看到了我曾经想要成为的样子，天真也好善良也罢，赤子之心太过宝贵了总让人忍不住保护着。在成为你们大哥的日子里，你们让我在那么多黑暗战争中坚硬得甚至已经冰凉的心变得柔软而温暖，我在你们身上看到了另外一种守护世界，光明而又正义的可能。如果可以，我真的宁愿你们永远都是我初见你们时的样子，单纯而又快乐地活着。无论是匡扶汉室还是守护天下，按照你们的心去做你们想做的事。”

　　脩松开了马超的长枪。

　　他看着面前一脸茫然的五虎，眉眼间是从未变过的坚定的光。

　　“可是这世间从没有那么清晰的黑白界限，你们最终也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来到了这一天……痛苦，绝望，悲愤，茫然，都是正常的情绪，我希望你们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而战，又是为什么而活。”

　　脩站起了身，他的掌心有金色的光芒闪过，转瞬间小黄蜂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那边夏天的铁克禁卫军进行曲也即将进入高潮。以他们所在范围内，有意识的魔都在迅速逃窜，一些没有意识的低等魔族被高阶魔驱使着朝着这边送死。茫茫魔军汹涌地朝着此处而来。

　　“……就像我再怎么怀念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光，可是……”

　　脩看向了那边的夏天东城卫以及正在用音叉驱魔一直在关注这边动静的a chord。

　　“那才是我的信仰我的使命我的初心我的职责。我和他们自幼相识，一路走来，踏着森森白骨鲜血无数才能走到今天，才能让你们看到现如今的我们。我们永远知道，我们要做的是什么。”

　　脩转身，加入了夏天他们的弹奏。

　　脩体内有冥界磁石，虽然力量还不是很稳定，但是脩已经能够初步控制它的力量了，在冥界磁石之力的加持下，铁克禁卫军进行曲的异能指数瞬间上升。

　　此处哪怕是高阶的魑魅魍魉大多也都抵挡不住这样强大的力量。

　　五虎望着前方六人正在弹奏的身影。

　　他们所有的信仰和三观全都崩塌了，可是大哥说得对。

　　他们应该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我们到底为谁而战？

　　关羽最先反应过来，擦掉了眼泪，快速移动到脩等人身后，朝着他们输送武力指数，张飞，马超，黄忠，赵云也都反应过来了，紧随其后。

　　当世武功排名颇前的五虎将。

　　最强的终极铁克人。

　　有冥界磁石之力的脩。

　　以及本身战力也不弱的首席战斗团东城卫。

　　当铁克禁卫军进行曲最后一个音结束。

　　这一片的魔已经全数消灭。

　　江东入魔，其他地方也都是魔。

　　银时空的情况糟糕异常，他们还需要去其他地方清除魔性，仅靠铁克禁卫军进行曲根本没有办法在短期内将所有的魔全都消除。

　　而且脩他们还在担心另一件事情。

　　以银时空目前的局势，魔性浓度超标，善恶早已失衡，他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将一切挽回，否则万一火焰使者来灭世。

　　在场之人，没有一个人能够与之抗衡。“银时空盟主在哪？以及阿香呢？她和孙权在一起吗？”

　　“不知道！前两天我们想要去找盟主就没看到她人！还有大嫂！你们的洗魂曲还有用吧？大嫂她不知道被哪个杂碎暗算了，她入魔了！但是她脸上没有那种可怕的青筋她是有救的，而且之前我们和大嫂交手，她最后关头还是清醒了，没有对我们下杀手，刚刚我们本来想要把她拦下的，可是她入了魔之后真的好强，也有可能是我们太弱了……我们一起上都没拦住她，她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怎么办啊？”

　　看到脩就安心的张飞，虽然并没有完全听懂刚才脩对他们说的话，但是在张飞简单的大脑理解中，他意识到了不管他们这场战争中被迫做了什么，但他们的本质都是为了结束战争，为了更多的人能够活着。

　　虽然仍然承受着巨大的心理阴影，却不至于像刚才一样觉得自己罪无可恕了。

　　孙尚香入魔？！

　　夏天a chord戒冥镫都看向了脩。

　　但是仔细想一下似乎也很正常。

　　孙尚香毕竟是叶赫那拉家的人，体内有魔性基因，在银时空这种正常人都要被魔化的环境中，她魔化也不足为奇。

　　脩的心一沉。

　　“你们都打不过她？”

　　被问到这个问题的五虎面面相觑。

　　虽然被大哥问是不是打不过大嫂有点丢人，但他们都是实话实说的好孩子。

　　“对呀，虽然我们有因为没办法对大嫂下手而手下留情的原因，但是大嫂入魔之后战斗力蹭蹭蹭往上涨，要不是我用尽全力抵抗，大哥你看我这张脸怕是要被大嫂给打得毁容了！”

　　张飞指着自己青了一大块的脸可怜巴巴地倾诉着。

　　脩微微蹙眉。

　　“还有大哥，我觉得，大嫂好像看起来和别的魔化人不一样。”

　　关羽回忆起看到的阿香。

　　他身上的魔性与普通的魔化人完全不同，甚至他看到了大嫂可以控制那些魑魅魍魉。与其说她是魔化人，关羽竟然觉得大嫂那样更像是一个地位极高的魔。

　　“对对对！大嫂那身黑色的小裙子可漂亮了，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大嫂穿裙子的样子诶！超级好看！大哥你要是没看到绝对超级亏！”永远关注点奇特二号的马超举起小手，朝着脩眨巴着眼睛，说着自己的发现。

　　虽然很不是时候。

　　但是a chord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夏天看了眼一脸单纯的马超，突然间好像明白了自己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模样了。

　　戒冥镫忍笑。

　　他们都看向了脩。本想调侃两句，却见脩眉头紧蹙，眼神竟似是想到什么般隐隐透着一股惊惧。

　　“怎么了？”

　　虽然现在局势不好，但是有铁克禁卫军进行曲，并且找到银时空盟主帮她撑起结界，多少能够控制住局势。A chord不明白脩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魔尊虽然能力很强，但……他不可能直接控制住一整个时空将之全然魔化，否则十二时空早就全部沦陷了，他需要媒介。”

　　脩的拳头不自觉得攥紧。

　　眼底有暗藏的风暴汹涌。

　　“你的意思是？”

　　……

　　刘备真的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

　　因为他们三人不能死，所以那个大厦不是久留之地，在看到那些魔少了之后，他在很不情愿的孙权与曹操的保护下，正打算往黄月英那有结界的实验室跑去暂避风头。

　　谁知道孙尚香那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追踪定位到他们的。

　　他们刚一出大厦，她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那浓郁的魔性让刘备心惊肉跳，也让孙权和曹操都愣了一瞬。

　　“阿香！”曹操小心地喊着阿香的名字，试图唤醒她的神智。

　　“孙尚香！”孙权喊她时，语气更增添了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忧。

　　甘昭烈就是这个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的。

　　如今江东境内大片土地已经沦陷，她所处的位置早已不安全，甘昭烈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从那已经沦陷的房屋中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好不容易跑到此处。

　　感应到甘昭烈的气息，刘备愣了。

　　他本想怒斥她这种时候跑出来做什么，但看着不远处孙权他们以及他的军队已经按照之前计划的那样出动了枪炮轰炸那些魔军。

　　刘备有些心疼，将受惊下的甘昭烈护在了身后。

　　因此处曹操和孙权战斗力强，他们本是想着由自己引开阿香的注意力的，无论如何不能让刘备死在这里。

　　可是也不知道是刘备得罪阿香了还是他们两个人吸引力实在太低。

　　两人都已经发动了攻击，然而阿香却是避开了他们两人的袭击，然后从他们面前越过，直接瞬间移动到了刘备面前。

　　电光火石之间，刘备毫不犹豫地将护在身后的甘昭烈推到了自己身前，将她推向阿香，转身就想跑，但可能是慌不择路，他没跑几步就被绊倒在地。

　　孙权和曹操两人看着刘备居然无耻至此，虽然本来也想要出手救他，但这一刻他们是真的希望刘备这种人死了算了。

　　要多无耻才能把女孩子拉到自己面前抵挡攻击？

　　更何况那还是他的心上人！

　　甘昭烈直到被推到阿香的怀中，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阿香身体冰凉无比，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已经被她身上的魔光弹开摔到地上。

　　“阿香……”

　　她错愕地看向阿香，对上的却是她那双紫色的眼。

　　甘昭烈终于反应过来阿香被魔化了！

　　她无助地后退着被吓哭了，用手挡着自己的身体，微弱无比的保护着自己。

　　阿香手中的光球打向了甘昭烈，却被一边的曹操给击散了，阿香冰凉的眼看向了曹操，手中强光大盛，慕强的冲动让她潜意识地攻击这里最强的人，但挡了她路的刘备过于碍眼，她毫不犹豫地就朝着地上的刘备攻去。

　　魔光击中他的身躯，刘备当即吐血，阿香毫无感觉，冷漠地踢开刘备。

　　孙权曹操心下一惊。

　　但看了眼刘备虽然痛苦地吐了两口血但显然是没有伤到筋脉的样子，当即不再管他。阿香一对二，同时朝着孙权曹操发动攻击。

　　身体受到重创，但还有意识的刘备擦掉嘴角的血，看着瑟瑟发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甘昭烈，确定曹操和孙权吸引了孙尚香的注意力后，他急忙起身拉着甘昭烈就跑了。

　　紫光燃烧。

　　橙红金黄德光同时朝着阿香袭去。

　　黑雨强化魔性减弱白道武力。
　　曹操和孙权在黑雨之中待得时间越长，他们的武力被削弱的也越来越厉害。

　　两人同时朝着阿香攻去，却只是和阿香达成了平手。就在双方僵持之下，一道金色的强光突然从侧方攻来，瞬间将双方的攻击都给击碎。

　　熟悉的脸。

　　一个是刚刚逃走的无耻之徒。

　　而这个，是他们从未想过还会回到银时空的那个人。

　　他身后是那些已经下载了乐器时刻准备弹奏的少年们。知道他们音乐有多强大的曹操惊喜地看着他们，而后悄然松了口气。

　　而孙权则是神情复杂地看向一直在看着孙尚香的那个叫做呼延脩的男人。

　　饶是已经做好了无数的准备。

　　但是当半侧着身的少女侧首时，看到那张曾经明艳含笑的脸如今尽是黑雨浸润过后的冰凉杀机时，脩还是有些愕然。

　　少女一身黑色的洛丽塔。

　　缓慢抬头，黑雨映衬着她格外白皙的面容，眉眼一如往昔，却再无一丝光华。

　　四目相对。

　　她的眼底是黑暗，她的眼中闪烁着入魔的紫光。

　　“阿香……”

　　脩呼吸有瞬间凝滞，呼唤她的名。

　　虽然a chord承认马超说得没错，这姑娘这一身洛丽塔是真的漂亮，可是这都快要溢出屏幕的魔性也太强了吧！

　　叶赫那拉家都没几个魔性比她强的！

　　夭寿！

　　叶思偍不是叶赫那拉家的嫡系血脉吗？这样算起来孙尚香也是叶赫那拉家嫡系血脉？

　　我靠这个血缘关系……

　　Achord看着脩的眼神更加同情了。

　　阿香感受到了，这里有更强大的力量，以及面前似乎出现了一个移动的令她厌恶无比的白道异能。她手中聚光成焰，直直地朝着前方打去。

　　脩并未躲闪，那光击中身体，脩的胸口当即一阵剧痛，气血翻涌。

　　“脩！”

　　“大哥！”

　　众人惊呼出声。

　　脩仍然在朝着阿香走去。

　　“阿香！”他声音和缓，呼唤着面前的爱人。

　　而回应她的是她空洞而麻木的眼神，以及更加浓郁厌恶的杀意，第二道光焰再次打向脩，脩再也压抑不住口中腥味，吐了血。

　　“　　脩！你这样没有用的，孙尚香她已经入魔了。”

　　A chord看着脩挨打也不还手，他看着都痛。

　　脩微微抿唇，看着阿香的眼都是心疼。

　　他自光明中走来。

　　走向已处黑暗中的她。

　　第三道，第四道魔光接连打向他。

　　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中是杀戮。

　　第五道魔光打中心脉。

　　神风匹克在疯狂的闪烁着。

　　大雨倾盆，他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

　　而她的眼中早已看不到任何的事与物。

　　当他走到她面前的那一刻，她伸手，毫不犹豫的用力扼住了来人的脖颈。掌下是跳动的脉搏，面前是让她厌恶激起她杀戮欲望的白道异能。

　　她的眼前全是黑暗。

　　而神风匹克在黑暗之中绽放的光，是她眼中可见的唯一的光。

　　“脩！”

　　“不行，脩这样会没命的，试一下弑魂之诗！”

　　“好！”

　　当夏天奏响弑魂之诗的那一刻，阿香因为天然的魔性被克制而痛苦地看向了远方，手中的动作并未停止，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脩因为缺氧已要窒息。
　　脩直直地望着面前的心上人，那已有许久未曾弹奏过的曲调响起的那一刻。两种音乐交织，弑魂之诗让阿香痛苦又抓狂，杀戮欲望更加强烈，可是那近在咫尺的曲调，却在拨动着毫无涟漪的心。

　　她本在加重力道的手有瞬间僵硬，又蓦地用力。

　　她眼中的紫光有瞬间熄灭，又很快燃烧起来。

　　神风匹克在两人之间强光大盛。

　　照亮了他眼底的黑暗也照亮了他眼中的泪。

　　照亮了她眼底的杀意也照亮了她眼中的冷。

　　只要再用力，就可以杀了这个人，所有的痛苦都会消失。

　　她的手在用力，可是她的视线却在模糊又快速清晰。似乎有金光穿破黑暗，她有一瞬间看到了一张脸。明明没有任何感觉，可是好像由这张面容牵扯了无数的记忆。

　　她的手僵住了。

　　再也没有办法动弹。

　　在那些记忆中，明明只有杀戮的心既然泛起了奇怪的密密麻麻的疼痛，就像是一直掩饰压抑下的痛苦在某一日突然爆发，那样强烈的痛觉和悲伤让她不知为何就是无法下手。

　　她眼中紫光熄灭了一瞬，很快又亮起。

　　他在弹奏只有她能够听的够爱。

　　弑魂之诗让她浑身血液都在逆流。

　　可是够爱让她更加痛苦。

　　“对不起……如果我早点发现，你就不会这样孤独而绝望。”

　　耳边似乎有什么声音。

　　对不起？

　　对不起！

　　为什么又是对不起？！

　　她心中烦躁，明明想要杀戮，可是手就是无法用力。

　　“是我来晚了。”

　　阿香眼中的光再次明明灭灭着。

　　“阿香，你一定很害怕。”

　　脩艰难无比的发音。

　　阿香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毫无反应。

　　“别怕，我在。”

　　简单的四个字，却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戳在她的心上。模糊不清的夕阳中，恍若隔世的当年。伴随着记忆的汹涌流泻，她的那些情绪愈发难以控制。

　　她摇着头。

　　月下弹奏，相拥许诺。

　　夕阳之中，最终告别。

　　眼中的光在瞬间大盛后，倏然熄灭了。

　　她的视线中少年模样终于清晰。

　　紫光消散，眼中有片刻清明。

　　她蓦地松了手。

　　“脩？”

　　带着颤抖和疑问。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的少年。

　　脩终于被松开，难受得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他想要碰触她查看她的情况，可是她却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猛地后退了几步和他拉开距离。弑魂之诗仍然在响着，她头疼欲裂痛苦地抱着头，但弑魂之诗却一点也没有办法洗去她的魔性。

　　她的泪顺着脸庞滑落。

　　“杀了我，不然所有人都要死！”

　　脩微怔，正要说话，魔尊的声音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她说的没错，放弃挣扎吧，不管你们弹奏什么曲子，都是没有用的，你之前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她就是我控制这个世界的媒介，若要救世，杀了她即可。你们白道之人口口声声仁义道德，一定做不出以一个时空的命来换一人之命的事情吧，不然你多自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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