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遗梦》指纤纤

6、贴身侍女（下）

　　“曦云，你别这样说普宁，其实她很难过！”杨翩忙着为我辩解。

　　王杏儿依旧沉默着。

　　“我看她是虚伪才对。”

　　“别这样。”赵月坐在床上，很费力的开口道：“曦云，普宁只是个孩子。是那于阳姑姑太过刁钻，大家都累了一天，都早些睡吧！”

　　“哼。”李曦云冷哼一声，别开头。

　　“普宁，你别乱想了，曦云就是这性子。听说明日你会调到甘泉宫做侍女，你就快歇着吧！”赵月递给我一个安心的笑容，又缓慢的躺在床上，闭上眼。

　　“哼，你目地达到，现在你可是一步登天。”李曦云的眼里，满是鄙夷。

　　她们的表情我都看在眼里，脱下鞋袜，躺在床上盖好被子。我今天的行为，确实像是一个满腹心机的女子。李曦云心直口快，我更介意的是否有人信我，我无意出风头，也无意一步登天！

　　寅时三刻，我提着宫灯走向甘泉宫。王宫的夜，除了整齐的脚步声，便极其静谧。五步，便有带刀侍卫站岗，十步便有巡逻。此时我一个人，显的很落寞，我出门的时候，大家都还在熟睡。曾经我还笑着说，卯时的起床，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改变。很长的那段时间，以为会是几个月，几年，十几年，直到离开秦王宫。却没想到，只有几天。未来，最好不要规划，不可意料的变数便接踵而来的时候，会打的你手忙脚乱。

　　雍大寝十丈之外，宫灯照的整个前殿如白昼。于阳姑姑拿着竹册子正在点名，女侍们的手里都端着托盘。里面或是清水，或是盐水、浓茶、酒等漱口剂。。。点到名，就微微福身。

　　“姑姑。”我走向前，行礼。

　　“你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难道你想让大王等你不成？”于阳姑姑并不领情，冷冷的开口道：“你站最后一排，一会给我放机灵一点。”

　　我福了福身，就往后而去。

　　“姑姑，大王已经醒了。”太监过来通报，于阳姑姑点点头，领着我们进了甘泉宫的东南小殿。

　　秦王此时坐在龙榻上，接受侍女递的上盐水，然后依次漱口。接着于阳姑姑拿着丝绵准备为秦王净脸，没想秦王竟然拿手挡着，示意拿开。众人一惊，我猜想，是不是谁又惹他不高兴，真难伺候。

　　“奴婢该死！”于阳姑姑跪地求饶，一群宫娥也跟着匍匐在地。

　　“普宁呢？”秦王刚睡醒的声音略为沙沉，隐去昨日的尖锐。秦王的话音刚落，于阳姑姑的眼神冷冽如冰。

　　我起身，走到秦王面前，叩头：“奴婢普宁，参见大王。”

　　“你来伺候。”秦王依旧面无表情，虽是少年模样，却让人觉得威严。我走到于阳姑姑背后，摊开双手：“姑姑？”示意接过丝锦。于阳姑姑转过身对着我，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动作却很恭敬的把锦子放在我的手上，然后退开。

　　“奴婢替您盥洗。”秦王闭上眼。我拿起帕子，轻柔抚过他的额头，眉，鼻。。。我移动一下分，就轻轻抖一下。手下的五官，如同画出来似的，果真美的竟乎不真实，另一个原因是恐惧，其实我很胆小。

　　“你们是不是都活够了？”秦王突然愠怒出声，我一惊吓，覆在他脸上的丝锦因此掉落在地上。。。所有的目光都冲着我来，我甚至感觉到有些人眼神充满同情。我看着躺在地上的丝锦，脑海里转出各种想法，快的抓不住，我是不是弄疼他了？我手劲明明很柔。。。

　　“寡人昨日不是下旨，以后由普宁伺候，你却没有照办？”秦王没有理会地上的丝锦，愠容对着于阳姑姑。

　　“奴婢该死，普宁现在已晋升为侍女。只是普宁才进宫没几天。。。所以。。。”于阳姑姑抬头看了一眼秦王：“奴婢该死。”

　　“普宁，替寡人穿衣。”阿？我一呆，然后迅速反应过来，接着拿起袍服为秦王穿在身上，又为他束好腰带。

　　秦王说：“普宁，以后是寡人的贴身侍女。”

　　我的脑袋现在也没反应过来，就这样变成秦王的近身侍女？内寝里跪着的宫娥侍女，都惊愕看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