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遗梦》指纤纤

13、识字(上)

　　大殿的宫人渐渐散去，我轻吁一口气。殿外的天色已幽暗，赵姬却在这个时辰匆匆来去？临走时明责李曦云，但我知道她在暗示我什么。。。

　　赵姬夫人你，可不是一般的狐媚女子呐，难道你也不屑于自己吗？

　　“普~普宁，等等。”李曦云在身后叫住欲去的我。

　　“曦。。。嗯。。”本想喊曦云姐，转念一想她应该不乐意我这么喊吧！

　　“你，有什么事？”

　　“那个，刚才谢谢你。”李曦云表情有些扭捏。

　　我微诧，她竟然跟我说谢谢！应该我跟她说对不起，刚才是赵姬对我的小警告却拿她做责难。但我并不打算把这些原由道明。我对李曦云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快别这么说，你是我的姐姐。”

　　“普宁。。。刚刚要不是你。”李曦云此时眼里更多的是感激。

　　“姐姐，下次不可再莽撞行事了，你明知宫中有规矩，一般宫蛾不能点妆梳髻。。。。”我劝慰道：“我也明白姐姐的心思，姐姐当前得学会一个字“忍”，凭姐姐的花容月貌，在这咸阳宫怎会没个出头之日？＂

　　我这话正巧说到李曦云的心坎上，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以前，错怪你了普宁。”

　　对她说这番话，其实我是有私心的，我不好再开口说什么：“姐姐，天暗了，你快进去伺候大王看书吧！”

　　曦云走的时候，仍然朝我行了宫礼。我看着走到转角消失在内寝入口，微微叹了口气。终究不是以前了，这谎话我竟然说的如此顺口自然。李曦云，宫里枯燥的日子终究在磨砺你身上的尖利。要是以前，你定是不会跟我道谢，更不会听进我这番话！

　　“青屏！”我轻轻唤道：“我想去走走，你在门口候着！”

　　青屏对我行了行宫礼！

　　我独自离开雍受寝，朝花园走去，记得第一次来这，便迷了路。现在，闭着眼也能走出去了。我摊开手心，看了看掌心的纹理，淡而隐见，这一双手何时竟然养的这么好看了？我每一天做的事并不多，只为秦王穿衣递水，我又何来烦忧？只是这般优渥的日子我过的习惯了，所以我是不是做不到以前淡然？这王宫里，这世上还有值得我珍爱的东西吗？有吗？

　　脑海里浮现的，竟然是秦王那双乌黑的眼珠子，明亮清澈。我心神一震，那张脸各种样子的神情，我却能在脑海里一笔一画的去勾勒出他的样子。。。。不，我不能这般。。。我甩甩头，想甩开这些不该有的思绪，那秦王，是我这辈子都不能去肖想的人，不止因为帝王与宫蛾的身份，我与赢政这一种人，骨子里其实都渗透着刺骨的冰冷。

　　夫市之无虎明矣，然而三人言而成虎。这句话倒底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街市上没有老虎是一件很明了的事情，可是，三个人的流言就能使虚无的老虎象真有一样。”有个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像是解答我心里的疑团一般。

　　我抬头，这般如沐春风声音的主人是名年轻男子，不知何时站面我身侧。刚刚我竟然不知不觉把这句话轻轻念了出来。男子一袭白衣翩然，随意潇洒！嘴角噙着淡笑。

　　我也报以淡淡的微笑：“原来是这个思意，街市之上不可能有虎，众口铄金。”

　　“聪明。”男子目若朗星，神采飞扬。

　　陌生男子的夸赞，我欣然接受了以微笑对之。

　　“姑娘笑的模样，使这花团锦簇的花园也黯然。”男子勾起嘴角，些许戏谑的赞美里不见轻薄之意。

　　“奴婢非常感谢公子解答难题，只是临冬，公子可曾注意到这园子里并无百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