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遗梦》指纤纤

11、惊变（中）

　　我终究没有任何动作。一板一眼的道：“大王，这样不合礼数！”

　　“喔？咱们的普宁姑姑对宫里的规矩这么熟悉？寡人问你，如果有人擅自到爬到寡人的床上该如何惩罚？”

　　“回大王，应处以抽肋之刑！”我脸色一变，心里暗暗的恼自己，为何昨晚会在他的内寝里睡着了？

　　秦王看书的时候喜静，诺大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人席地而坐。他就在身旁坐着．．．我听得到很细微的呼吸，有他的，也有我的。这种感觉很奇妙，我心不由的狂跳起来，我没有勇气抬起去观察秦王，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应对的法子，我犹豫要不直接撞死在柱子上算了，耳边传来少年爽朗张狂的笑声。

　　“普宁，你在害羞！？”那个声音，如此忍俊不禁。

　　终于抬起头看着秦王！正好瞧见他笑意盎然的脸，他分明是个明眸秀眉的少年。我第二次失神，秦王政也会笑，他也会有普通少年所拥有的表情？

　　秦王凛然的脸，与此时的脸相叠．．．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整个内殿，回荡着我们的笑声。这是我来秦王宫里，第一次笑这么开心，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笑，只是觉得很开心，就像在发泄一种不满与恐惧。

　　我们笑累了，两颗头颅靠在一起躺在地板上。秦王政一本正经的盘坐在我面前：“普宁，给我讲故事，我想听你最喜欢的故事。”

　　“一定要讲吗？”我有些犹豫，他竟然用“我”字跟我讲话，没用有“寡人”？我心里一阵窃喜：“大王熟读诗书，懂得东西比奴婢多得多，奴婢的故事，只会污了大王的耳。”

　　秦王只是拿乌黑的眼珠瞅着我，宝石一般褶褶生辉，容不得人说不。

　　我点点头，信手拈来：“从前，有只狐狸喜欢国家的国君，于是她幻化成一个叫苏妲已的女人。。。”

　　“哦，你讲的是可是商代的第三十二位帝王子辛的故事？”

　　我点点头，又继续道：“这个苏妲已，幻化成人形之后，长的艳如桃李，妖媚动人。国君便受她迷惑，事事听从苏妲已之言，苏妲已自持国君的宠爱。越来越骄蛮刁横，露出自己的本性。。。”

　　“这不是事实。”正当我讲得投入时，秦王突然开口：“其实，子辛是个很好的帝王。”

　　“昂？”我回过神，他竟然为那个昏庸的商纣王说话？我辩驳道：“所有人都这么说，商子辛残暴无道，荒唐之极，苏妲已蛇蝎妇人，祸国殃民。。。”

　　“夫市之无虎明矣，然而三人言而成虎。”他神色一黯。

　　“大王？”我并未多想，只是＂夫市之无虎明矣，然而三人言而成虎＂我不太懂得这句话的意思。

　　秦王没有再开口解释意思，我只好继续讲下去。半晌，待我把这个从小便听得烂熟的传说讲完，才发现我与他的姿势很不雅！我盘膝而坐，他的头枕着我的右腿。长发并未编束起来，如墨泼洒在周围。

　　“普宁。”他的胸膛伴随着呼吸起伏，沉稳均匀的呼吸丝丝的在空气里飘荡。。。

　　“嗯？”

　　“谢谢你！”阿？？他竟然跟我说谢谢？

　　“唔，不用客气。。没。。”我想说，没关系您高兴便好。我支唔的不知道开不了口。

　　“别说话！”

　　半响，腿上支撑的重量不再了。

　　“第一次有人给跟我讲故事。”他坐起身，脸上只剩一种疑是落寞的神情？为什么，他是秦国国君，要什么有什么，为何抑郁不欢？

　　“也是第一次，有人让我靠着。”

　　我没有想到，更不会想过秦王会对我说这般话。可是这个冷漠严厉的帝王竟然在我面前展现他柔软的一面？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普宁，看到你，我便会有很安心的感觉。”在秦王政魅魍的眼神，我隐隐约约的想去逃避。脑海里只盘踞着一个念头，赵姬的目的答到了，我把秦王伺候的很好，看来他现在很信信任我。。。。

　　苦涩取代刚刚那些欢快的氛围。

　　“参见大王！”太监冲进来禀告：“赵夫人到！”

　　我依旧跪坐在地上，赵姬来了？我缓过神，屋里已经转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