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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假期快乐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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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簇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放在木桌上的瓷杯。他几乎是本能的滚下床去够杯子,等他发现杯子中浮着的黑球时,他已经不小心咽下了好几个。
他一边咳嗽着大脑开始回笼。
脑海中的最后一幕是吴邪跌跌撞撞走回来找他,而后两人一齐滚落在沙地中的画面。
对了,吴邪呢?
“哎,你醒了?”王盟推开门就看见黎簇站在桌前。
“我们....这是在哪里?”黎簇端起粗糙的瓷杯还想喝一口,“盟哥,只里面放的是啥,有股草味,是这边特有的茶叶吗?”
王盟一愣,随即没有回答。他朝楼下努努嘴,“老板他们都在下面呢。”
黎簇点点头,端着瓷杯又喝了一大口,直至里面只剩下黑色的小球,他才放下,“盟哥,你别说,这茶叶还挺新鲜,回头在淘宝上做个特卖肯定比在沙漠里挖宝强。”
屋里的王盟憋不住笑,肩膀都在抖动。
黎簇觉得莫名其妙的下了楼。
围在长木桌旁边的吴邪听见声音望过来见是黎簇,又转过头,突然他又转过来问:
“什么茶叶?”
“啊,”黎簇疑惑地看着吴邪,“就是瓷杯里泡的那个。”末了,他还加上了自己的评论,“味道挺不错的,有点像那个什么龙井。”
这下子原本围在一齐讨论事情的马老板和苏难都看向他了。
吴邪明显流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行,好喝就多喝点,就一条,吃饭时不要挨着我坐。”
黎簇摸不着头脑的到木桌坐下。
“哎呀小老板呀,哪里有什么茶叶呀,那是为了防止呛水放的羊屎蛋蛋呀!”前来加水的苏日格一听连忙解释道。
“………呕”黎簇看了眼桌上的水杯,见里面没有黑球,立马端起来漱口。
当吴邪看见苏日格走进来时,他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但又很快被掩饰下去。
他站起来,一言不发就朝外面走去。
这个看似正常的旅店其实处处透着不对劲。
沙漠深处的旅店,地图都找不到的无人区,居然开着一家旅店,还随时准备了数间干净的床铺,让十几个客人入住…吴邪想着这里充足的物资,摇摇头,这个破绽都不像是汪家人。
突然,他闻到了一个熟悉的味道。实话说,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味道,从他解读费洛蒙开始,嗅觉的世界似乎已经和他告别,从此他的鼻腔能察觉的味道只有黑毛蛇的费洛蒙。
而这种费洛蒙在适宜的条件下可以保存上千年,但沙漠干燥且没有密封措施条件下,这个费洛蒙是天然出现的几率几乎为零。
吴邪摩挲了下袖边的布料,他知道是谁做的,但他在想苏青的动机。
吴邪的脚步一转,他隐秘的朝着门口望了一眼,没有人跟出来,接着他向着费洛蒙味道最重的地方走去。
是在离旅馆不远的一个沙丘下。
苏青听见脚步声,艰难的抬起头,握着那把大白狗腿的手猛的挡在面前,当她看见是吴邪时又像是整个人提着的那口气突然呼出去,全身一下子瘫在沙地上。
“你很聪明。”吴邪对此表示高度赞赏,“同时,你知道的东西也太多了。”他语气一转。
苏青没有接话,她的脸色灰白,嘴角都是不正常的惨白,但她脸上没有痛苦的神色,她只是平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但没有杀气,就好像看着自己一个无比信任的朋友。
吴邪无奈的耸耸肩,他半跪在地上,查看起苏青的伤势。
“你利用费洛蒙的独特性不冒一丝风险的找我出来……”说着话的吴邪突然停住了,他开始皱眉,死盯着苏青,语气变得严肃,“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青苍白的脸色好像只是一场伪装,她似乎仍然能一下子跳起来给敌人一刀,但握着苏青手腕的吴邪知道,她的身体脉搏已经到了极度虚弱的地步,有几次都几乎感觉不到。
“……有说的…价值吗?”苏青扯扯嘴角,即使她感觉不到疼痛,但是这种生命快速流失的感觉让她觉得很无力,就像是在汪家黑课结束后被人拖下去的无能为力,一种被命运所左右的痛苦感,其实……苏青用力睁着眼看着吴邪,又有谁不在命运之中呢?
“我不是一个交代遗言的好人选。”吴邪开始脱苏青的连帽衫,果然,苏青的肚子反常性的臌胀。
苏青艰难的侧了侧头,方便吴邪脱下,“有东西在……我…身体里。”
吴邪顺着她的目光向下,落在她的小腹处。
“…一直没察觉…竟然已经被它寄生了这么久。”
吴邪利落的拔出随身的小刀,另一只手打开防风打火机,“这里没有消毒的东西你忍着点。”
苏青无力的仰着头,“吴老板……实话说…你是个好人…”
吴邪专注着解决苏青身体里的怪虫,并不搭话。
“我…认识你…是在一本…书…上。”怪虫的长久寄生和血液的大量流失使苏青更加虚弱,她几乎要闭上眼睛。
吴邪不得不问她一些问题,“我这么出名?是什么样的书?”
“哈?书?什么书……哦…对…是汪家的书…上面记着你…所有的事…所有…。”
吴邪猛地用力拔出那条一米来长的怪虫,他迅速用刀插住它,开始缝合。
“你是从汪家逃出来的?”
“…逃…?汪家…怎么能逃出来…我是被…抛弃的…。”
吴邪缝合的动作一停,他不动声色的问:“你想回去吗?”
苏青感觉不到发生了什么,极度的虚弱比最强效的吐真剂还好用,“……我要回去…杀光…他们…!”
吴邪收好随身携带的医疗包,眉目淡淡,他把沾满了鲜血的手在沙地上擦干净,“小孩子家家的,整天杀来杀去的,长不高。”
“…小孩子…?咳咳…这么短命的孩子…”苏青似乎神智仍然是模糊的。
吴邪意识到这是一个挖掘她身上秘密的机会。
“是后遗症?”
“呵…呵…后遗症?……汪家人管这个叫…后续性发作期……”
“汪家人的手笔?你…没有痛觉?”吴邪觉察了很久,即使一个意志再强大的人,在不打麻药的情况下做开腹手术,也不该像这么淡定,苏青淡定的好像没有感觉一样。
“…他们说…遗落…沙漠的…宝石…能让我…找回任何东西…”
苏青伸出手想去摸摸腹部的伤口。
吴邪制止住她的动作,“小心感染。”
终于闭上眼睛的苏青,伸出的那只手软软的搭在吴邪的手上。
吴邪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反握住那只手,苏青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你真的不姓张吗?”
苏青的声音更加小:“…我…也叫…张…海琼…”
吴邪不可置否的笑了声,他没有看见苏青的手指与常人有何不同。
“你好些了吗?”吴邪帮苏青小心的穿上连帽衫,“你必须补充营养和水。”
苏青没回应。
“苏日格的目标是我,有我在,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说着吴邪就小心的把苏青抱起来,尽量不扯到她的伤口。
苏青觉得自己好像一朵云,虚弱的感觉不到实体,随时要离开,而抱着她的男人,臂膀坚硬,步履稳健,被他抱着,安全的让人可以睡过去,真想永远在这个怀抱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