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剧版）向死而生》沈北

16、第 16 章

　　吴邪点点头，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当然，首先我对你的第一个要求就是，活着从这里出去，你和我。”
　　苏清很是无语，“刚才让你走，现在我们一起在这里等十年，门再开了就走。”
　　“吴老板，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是一个很点背的人？”苏清看了看隧道深处，崩塌并没有对这里造成实际的伤害，这不符合这栋地下建筑的初心，更像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定点爆炸。
　　王盟对自己的老板有种莫名的欣欣，他关掉了光线已经变暗的手电，紧贴着吴邪坐下。
　　吴邪好像在检查什么，声音听起来低低的：“好像有，但是说过这话的人现在坟头草比你都要高了。”
　　苏清闻到了一股夹杂在腐朽灰尘中的新鲜血腥味道，她猛地站起来，越过中间的王盟，来到吴邪面前。
　　吴邪正在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割开了他的手臂，他咬着牙正在从里面翻动着。
　　苏清伸出手捧住他受伤的手，在伤口上按了几下，“交给我。”吴邪没挣开她，只是将衣袖卷的更高，示意她翻找的位置。
　　“这东西和肉长在一起了，不在我的预计位置。”
　　苏清先是轻轻按下了几下伤口附件，很快，她就从伤口里挤出一块很小的长束条物体。
　　这应该就是吴邪的底气。她心想，但还是把这样东西放在吴邪的另外一只手上。
　　然后专心用衣服布条绑好伤口。
　　“必须赶快去地面上处理，这个伤口太深了，感染几乎是必然的。”她眼神复杂的看了看伤口。
　　吴邪竟然感受到了久违的心虚，他将伤口藏了藏，反应过来又有种被抓现行的理直气壮，“这个东西算是你的目标，汪家人有特殊的感应方式，隔绝这种搜查的方式之一是身体，流动的血液产生的次声波可以完全隔绝。”
　　苏清点点头，她想起了沙海中那种特殊的寄生虫，应该就是汪家人的计谋。
　　以及在汪家见过许多次的被扒皮拆骨的吴邪同款。
　　“吴老板，我要向你道歉，”她深深的看着吴邪，这个男人，竟然能逃过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的追捕，发展了十几代人的汪家，就像在世间织罗了一张天罗地网，让一个对组织不利的人以一个完全不会被常人怀疑的方式“失踪”或死去，才是他们一直以来信奉的宗旨。
　　“你这辈子运气真好，”已经适应了这个灰暗环境，受过特殊训练的她可以很轻易地看见吴邪脖子上那道像蜈蚣般的伤口，“明里暗里总有着人为了让你活下去，付出了了几代人的努力，你甚至不知道你能站在这里，背后死了多少人，作为一个能够取代张家的家族，汪家，从来不是一个被砍伤猛爪就会放弃的饿狼，不能将其彻底铲除只会遭受到更为严酷的反扑——吴邪，你走到这一步，失去了多少？”
　　吴邪半阖着眼睛，好像正在恢复身体，看似没有理会苏清的话，可是他一直握紧的拳头告诉苏清，这个男人的心境很乱。
　　苏清知道他们在等待外面企图守株待兔，实际上，如果吴邪没有其他出路，那么汪家人的确会得逞，要么选择被憋死在这片沙漠下面，要么出去直接被捕，吴邪应该不会出事，至多洗脑被废，汪家人本来也只需要吴邪的那颗大脑和能够源源不断制造血液的干细胞，至于自己，作为失去了快速愈合能力的附属苏家的最后一个人，连被洗脑的价值都失去了，结果不言而喻。
　　在这与汪家对抗的十年内，他一定遭受过背叛，他习惯将计划藏进自己心里，他得确保即使计划得一部分被对手获知，剩下的部分也很快能够调整并狠狠咬下对手一块肉。
　　实话说苏清现在所有底牌已经掀开，但她对吴邪的后手仍然摸不着头脑，刚才之前，吴邪仍然给了她反戈的选择，但是苏清也把握不了这是不是又是吴邪的另一盘棋局，利用这把在他身体里藏了十年的钥匙将汪家精锐一网打尽。
　　“老板，半个小时到了。”王盟出声提醒吴邪，从震动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吴邪将手贴在墙壁上，感受了一会开口道：“门出现了，我们走。”
　　说完他连手电都没有开，直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他对这下面的地图一定复刻了很多遍，苏清一边想一边追上他，王盟跟在他们后面。
　　苏清边跟边想，这是特意安排的排列吗？自己一有异动那个伙计就能示警。
　　这个伙计是否被汪家收买？作为来自附属家族的消耗品，苏清没有资格知道汪家棋局的全貌，她对这个家族的印象就是暗中潜伏的猎手，在令你难以想象的地方推动历史的发展，而你可能只会感叹命运弄人。吴邪身边许多人都被汪家或深或浅的接触过，事后连这些人都不知道自己被汪家利用推动过杀死吴邪的局。
　　想到这里，她暗暗绷紧了肌肉，注意着后面的伙计。
　　这段沉默的路程很快就结束了，苏清注意到前面的身影他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了王盟一眼，对着苏清一侧头，王盟非常做作不自然的走上前把苏清拐走。
　　苏清轻轻笑了一下，这是表明不信任自己呢。
　　她没拒绝，顺从的和王盟攀谈起来。
　　“你老板一个月给你多少工资？”她找了一个看起来很平常的切入口。
　　“啊，”王盟正浑身警惕着被要被她套话，“700吧。”
　　“啧”苏清这下子被惊讶了，虽说她常年在汪家接受训练，即使外派任务也有汪家人后勤，也知道2015年的月收入700元不管在哪个城市都不太好过活。
　　“你老板连内裤都买CK怎么给你发这点工资？”
　　“我倒是不知道你对男士内裤这么有了解。”吴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过来了，他身后是一道看起来很神乎的青铜小门。
　　苏清有点不好意思，她在这个人面前不该有“害羞”这种情感的。
　　作为汪家专门培养出来针对吴邪的精锐，吴邪的生平早就像一本书一样被他们熟记，其中包括他在脱离计划前的一言一行，甚至他的第一次Y精。
　　好在吴邪并没有过多的追问苏清答案，也许他已经知道答案。
　　他只是过来提醒二人跟着他出去。
　　剩下的路程苏清也决定了此后的路。
　　他们从那道门离开，然后是一道很长很长的隧道，苏清只听得见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整个地下建筑也是静默的，它们默默的屹立在这片沙海之下，吴邪拿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这片建筑的使命也许就此结束了。
　　他们推开门后的沙堆，是犬吠声与篝火燃烧劈里啪啦的声音。
　　“苏清，”吴邪接过他手下接过来的水递给苏清。
　　沙海外面已经夜幕降临。
　　“我不是防你。”吴邪说。
　　苏清迟疑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解释刚才开门的掩饰。
　　她一直被作为一把刀生活，不止她一个，汪家有无数个这样的她，她只是碰巧因为缺少痛觉与快速愈合而勉强当上了这个计划的刀锋。汪家人不会对一把武器解释目的，她只需要被下达最末端的命令，然后去执行，即使刀锋折了，换一把就是了。
　　她心里有个东西慢慢复苏。
　　“你想过也许汪家不是你的主家吗？”吴邪在她面前挥手见她没反应将水塞进她手里。
　　“其实你的血解决我的愈合的时候....我明白了。”苏清示意那边避开谈话的伙计拿医疗箱过来。
　　“小哥....就是张起灵的血比我这六脉神剑有用多了，”吴邪似乎聊到了令他放松的回忆，“张起灵，你认识吧，张家族长。”
　　苏清一边帮吴邪清理他手上那道伤口一边点头，“我不是负责张起灵的刀锋，据说他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在我监管....你的时候受到了很大的阻碍。”
　　“我的血是他的弱化版，如果张家是你的家族的主家，就完全说得过去。”吴邪伸回已经被包扎好伤口的手，“接下来我打算去长白山。”
　　苏清点点头，放下医疗箱，拧开水，听到这句话动作完全停住了。
　　“你信任我了吗？”过了好一会，她才干干地开口。
　　“信任不是单独的，对于双方而言，任何一方的欺瞒都是谎言。”吴邪脸上都是沙尘，但他的眼睛很亮，恍惚能够穿过苏清对于汪家的一切恐惧，到达她的身边。
　　“我.....也想去，”苏清感觉自己很想去，但她找不到任何支撑她的这个行动的驱动目的。
　　“我想去见见张家族长，告诉他我已经是苏家的最后一个人了，不出意外，苏家将会永远消失在历史里。”苏清直接忽略了让吴邪带话这一选项，她为什么想要去长白山呢？她真的想去吗？不，长白山也好，张家也好，当苏家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这一切使命都已经结束了，那么是为什么呢？
　　接下来的旅程苏清没有再和吴邪独处过，他似乎很忙，忙着和各种各样的人周旋，苏清都见到了几个九门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