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剧版）向死而生》沈北

13、12

　　他先是吐出两个字，声音很小只够他背后的苏清听见，“屁话。”
　　然后大声说，“就是这里了，收拾好要带的东西，1分钟后跳下去。”
　　苏清略微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冲吴邪点点头，“待会我会先下去，你们在后面等我的信号。”
　　“让小孩子去冒险可不是一个守法的公民该做的事情。”
　　“小孩子？”苏清假笑了一声，没解释。
　　后面的王盟接过吴邪递过来的手枪，“老大，就是这里吧。”
　　“嗯，现在————”
　　“跳下去！”吴邪冲大家大吼了一句然后自己一马当先的扎进海子里。
　　大家都紧随其后，像一个一个自杀的旅鼠，黎簇想到自己的这个比喻有点想笑，但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也是旅鼠家庭的一份子，他笑不出来了。
　　跳进海子的一瞬间黎簇喝了不少水，来自地下河的海子甘甜清凉，一下子就缓解了刚才被暴晒的伤害。
　　然后是黎簇还没做好准备就感觉自己像被卷进了滚筒洗衣机，一阵的昏天黑地，然后他感觉自己被抛上了岸。
　　黎簇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就算当年被杨好黑打的时候也没这种感觉，他挣扎了一会儿，等身体积蓄了一点力气，就抖散身上的黄沙……等等，这沙子哪里是黄的，黎簇捧起一捧白沙，这分明是记录里描述的白沙！吴邪他们呢？黎簇一个着急鲤鱼打挺的从沙堆上蹦起来，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只要有一个熟悉的人都能让自己心安。
　　“黎簇！”远处传来了几声呼喊声。
　　声音听起来像是王盟。
　　“我在这里！”黎簇一边回应着一边挣扎的向着那边跑过去。
　　突然沙地上略微出现了一会震动。
　　黎簇立即停住了，这段时间的经历对他改造很大，要是原来的自己一定会吓得马上跑起来，黎簇慢慢的蹲下来，眼睛死死地盯住沙地上，想要捕捉刚才的震动。
　　但是那次震动好像只是一个错觉，远处的呼喊声不知是不是受到了这次震动的影响也消失了。他慢慢的向着原来的方向趟过去，随着他的走近，那边有一个黑色的小点出现在沙丘上，但是不知道那个小点做了什么，沙地上又是一阵震动，这次黎簇没有停下来，他十分谨慎的向着那个黑点靠近，是苏清。
　　她还穿着吴邪给她找的那身奇怪风格的衣服，也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充满了少数民族的神秘色彩和民国的年代感，看不清楚表情，就只能大概看到肢体动作。
　　黎簇有些高兴，他对苏清有种莫名的信任，仅次于吴邪，他嘴角动了一下，有点想大喊又担心招出点什么东西，于是压着声音。
　　“苏清——。”
　　那边的苏清好像也是听见了，黎簇只能看见她白色的面孔转了过来，朝着他，然后突然消失在沙丘顶上。
　　黎簇愣住了，他有点不相信，这么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就消失了，他开始跑起来，顾不得什么声音。
　　“黎簇！”
　　是王盟的声音，黎簇应声望去，他旁边还站着吴邪。
　　“我看见苏清在那边。”他两只手在嘴边作话筒状。
　　那边的两个人也很快的赶过来，他们三个人一起往着那片沙丘走去。
　　沙丘上一片平坦，根本不像有人埋在这里的样子。
　　吴邪咳嗽了一声，实际上很多到了他这个年纪的土夫子身体的各种暗病也初见端倪，刚才的滚筒洗衣机让他直到现在还喘不过气。
　　“看那里。”
　　吴邪指指沙丘下露出的石碑。
　　“古潼京。”
　　“我们没来错。”
　　吴邪示意王盟去检查一下周围，他拉着黎簇到一边高高的沙丘顶上坐下。
　　“黎簇，这个事，我不得不把你牵连进来，”他又因为咳嗽停了停，“但是，到了这里，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路，你可以自己走了。”
　　黎簇一下子掀开吴邪的手，“你tmd无缘无故把我卷进来，现在又让我自己选择后面的路，吴邪你不觉得你这样毫无责任心吗？”
　　吴邪往身后摆了摆手，示意被动静吸引过来的王盟这里没事，“你首先要明白，一开始你被牵连进这件事就被注定了，从你背上的地图乃至你的血液，这一环扣一环，有的人管这个叫命运，但是很幸运，我找到了命运的操控者。”
　　他指了指那个古潼京的石雕。
　　“现在一切都有了解决方法，就是它。”
　　“它是长生不老药吗？值得你们这么多人牺牲？”
　　“不，”吴邪在沙地上勾画出一些图线，“它不是目的，它是一个过程，用来达到目的的过程。”
　　黎簇还没来得及记下它们，吴邪又很快把它们擦掉。
　　吴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尘，“收拾一下，准备下去。”
　　“苏清呢？”
　　“她吗？”吴邪站起身往王盟那边走，听到问题，他没回头，远远的天边洒下最后一点金色的余晖，在他身体边缘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黎簇那时候觉得他那时候像一个圣父。
　　“她早就下去了。”
　　现在距离吴邪说的苏清下去的时间已经过了大半夜，具体时间黎簇无法估计，如果苏万在，他肯定有表，黎簇就是有这样的把握。
　　“老板，现在怎么办？”王盟递给吴邪一点压缩饼干。
　　“等，把火烧大点 ，”吴邪把掌心贴在沙地上，感受了一下震动。
　　黎簇全身摊平的把自己晾在沙地上，现在他们正处于卡车群的包围圈里，据吴邪说这些卡车以前装运过一种特殊的白色岩石，蛇柏不会靠近卡车圈。
　　吴邪沉默地丢进一团衣料，这是他们在卡车里发现的，火焰又劈里啪啦的涨大一圈。
　　“老板，苏清下去太久了，我担心……”。
　　吴邪还是摆弄着火堆，黎簇注意到他又将手贴近沙地。
　　“我原本的计划是明早下去，但是，现在为了保证我们革命的果实不被夺取，所以，收拾东西，3分钟后……”他顿了顿，意识到没有钟表，“一泡尿的功夫后我们下去。”
　　黎簇看到那些被主人模糊到只剩下线条的图画，他觉得这个男人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即使苏清这个变化率难以估计的角色存在，他也能保证他巨大的计划体系能够进行下去，不知从哪里来的风吹散了最后的一点痕迹。
　　如果黎簇知道吴邪的下去的方法是让蛇柏缠下去，他刚才一定会把吴邪那张脸踩在地上的！
　　黎簇还躺在地上装死的时候，吴邪和王盟已经在分析这个建筑的结构。
　　“死没？”
　　黎簇硬声说“死了。”
　　吴邪嘴一咧，“那正好，丢进前面喂蛇。”
　　一听见有蛇，黎簇一骨碌爬起来，“吴邪你可不能做卸磨杀驴的事情。”
　　“不错嘛，跟着老板几天还会用成语了。”王盟打趣。
　　“切，”地下很安静，黎簇也打量着周围，这是一个类似民国办公室的地方，他们从房顶被蛇柏扔进来，直接落到了地上，屋子是常规的规则长方体。
　　“老板，你来看这里。”
　　王盟示意吴邪看向看向靠近墙角的地面。
　　“是蛇。”
　　吴邪点点头，“这种特殊的鳞片，只有黑毛蛇才有。”
　　吴邪猫着腰顺着这个痕迹来到放置在写字台旁边的黑色书柜里，他摒住了呼吸，站直了侧过身体，戴着手套的手用力拉开柜门。
　　柜子中只有几本快要腐烂的书本还撂成一撂。
　　没有蛇，不对，吴邪迅速关上柜门，“快！汪家人来过了。”
　　吴邪先跑出去，王盟也跟着拉着黎簇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