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忘》法号清欢

6、这小兔子好可爱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小时继续扶着栏杆往里走，十分小心脚下。“咳咳咳”小时被这一声咳嗽吓得不轻，抬头看见木桥不远处一位老者正用慈祥的目光看着他，‘坏了，他是不是在暗示我将手里的荷花放下’小时满脸赔笑的放下荷花，“打扰了”转身就准备跑，不料被湿滑的木板暗算了，这下摔得，真是好尴尬。比之前偷窃荷花被抓还要尴尬，“来，我拉你起来，这桥湿滑，走路需小心”彼时老者已经向小时伸出手来，她不好意思的将脏手放在老者的手上。“嘿嘿，谢谢您”小时发现这双手不符合老者的年龄，这双手充满了力量。“小姑娘，你这衣服都脏了，不妨去爷爷那里简单的清洗一下”小时低头看看自己的这一身衣服，呃，确实有点脏，要是就这样出去的话，一定会被围观的，要是在有个铁碗就可以去要饭了。
　　“那就打扰了”小时不好意的点了点头。老者将小时放下的荷花捡了起来递给小时“喜欢就拿着，不够的话就再摘”
　　老者询问小时，“小姑娘应该这学校的学生吧，读什么系呀，说不定我还教过你的师哥师姐们”
　　“我是麻醉系的，老爷爷您也在这里读过书”小时好奇的问。
　　“对呀，那个时候呀这个学校还只是几间草棚，一晃好多年过去了”老人回忆起往昔峥嵘岁月。“麻醉，巧了这是我辞职的那一年成立的，我有幸给她们带过课，估计呀他们的孩子差不多跟你一般大了，哦，我呀姓顾小姑娘可以叫我顾爷爷，或者顾老师”
　　“我还是教您顾爷爷吧，我对老师这个词过敏，顾爷爷可以叫我小时”
　　“哈哈哈，小时真是打趣，好久都没有人来了，上一次是，是，哎记不清了，这人老了呀”顾老摇着头，似乎在感叹岁月。
　　“顾爷爷，是不是种了栀子花呀，刚刚我闻见了”
　　“嗯，小时是南方人吧”顾老肯定的说。没有迟疑。
　　“嗯，我是南方人，我妈她没什么爱好，就喜欢种些花花草草，其中尤爱栀子花和深山含笑，顾爷爷怎么知道我是南方人的”
　　“这栀子花喜湿，南方的侄子花花香扑鼻而且花大，北方不常见，而且北方的栀子花骨朵小的很，北方人很少能闻出来的，看来小时的妈妈也是一个会享受生活的人啊”
　　“见笑了”小时跟顾爷爷客套起来。
　　不知不觉，聊了一路，就已经走到院子里了。院子里很干净，院子周围果然种了几株栀子花，还有石榴，一朵朵红艳艳的，在这素雅的院子里竟然毫不冲突。
　　“小时，你先在院子里坐着，我去倒杯水来”
　　“那麻烦顾爷爷了”小时环顾院子，院子里还有一些果树，可是小时觉得他们除了叶子其余都一样，这叫树盲吧。
　　“顾爷爷，你为什么不继续教书了，或者去当一个医生呢”小时问顾爷爷，顾爷爷正端着一杯水出来，手里拿了一块新的毛巾。“快去洗洗吧，等青苔干了，就不容易洗掉了”顾老将毛巾递给小时，顺手指了指水龙头的方向。
　　待小时回来时，石桌上早已摆满了吃的，这些零食不像是在外面可以买到的。看到吃的小时两眼放光，虽然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是手已经朝小饼干伸去了。这饼干有茉莉花香。好吃。“对了，顾爷爷你为什么不继续当老师了。就算你不当老师也可以去当医生呀”顾老叹了一声“这都是陈年旧事了，当初我沉迷学术研究，一心想要做出什么成果，用尽了半生积蓄，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最让我刻骨铭心的就是那一次实验，也就是那次意外让我看开了”
　　“什么，老顾你竟然要研究人类基因，你要知道这项研究已经被学校禁止了呀”
　　“老江，你不知道兴许以前的研究者的失误，才导致了无效的研究成果，我就不一样了”老顾很自信的看着老江。“而且，我要是破解了人类基因的秘密，那我就是历史伟人，我们就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造人。兴许还可以将不同生物的基因整合在人类身上 ”
　　“老顾，你这个想法太可怕了。你知道这是违背科学真理的”
　　“老江，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我将半生积蓄砸了进去，没有研究出什么成果的话，岂不会被其他人笑话，你不帮我便算了，只要你替我隐瞒下来就好，我只有这一个要求”
　　“老顾，你若真的要研究的话，他日，何须他日，今日我们便分道扬镳”老江怒气冲冲的走了。这时老顾的手机响了，“顾老，这两千多只兔子和大白鼠该放在哪”手机里传出声音。“你就拖来拉到，学校后山，”顾老吩咐道。心里暗狠着，好呀，老江，既然你非要跟我作对，那就别怪我了”。
　　顾已经想好了这个项目的名称-驯服，等成功后，他的第一个人类实验对象就是老江。
　　而此时的老江，把顾的研究告诉了校方，不久顾就接到了校董的邀请，到会议室“吃茶”。“听说你要造反”校董毫不客气。“哎，老同学你这是听谁说的，是老江吧，前几天我们发生了点口角，我觉得他说的对，我不能逆天而行”顾圆滑道。“可得了吧，那昨天你拉的2000只动物去了试验中心，你不会告诉我，你是拉去吃吧”校董阴阳怪气着。顾怒目圆睁，“你们监视我”校董摇摇头，“不不不，这不是监视，只是单纯的怀疑”老顾早已料到了会是这样，幸好他留了一手，“那些兔子，我原本拉了两千只，但是我决定放弃了，就只留了一千只给我的得意门生的，他申报课题，你们要是不信大可以去问”......
　　“老师，我们的研究成功了，那只兔子可以捕捉到红点并且追逐红点”一个学生兴奋地对老顾说。“哈哈哈，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终于成功了，我在你们的眼皮底下成功了，我真想看看你们的表情是什么样的”顾得表情逐渐阴暗。“你将那只兔子的相关基因整合到人类的红细胞里”
　　“老江，自那件事之后，我们的关系大不如前，今天我想请你到家里坐坐”顾向江发出邀请。“嗯，好吧”江同意了。这几年老江一直在怀疑顾，那一年顾得得意门生直到现在还在学校里，虽然多了一个老师的身份来庇护，可是老江觉得事有蹊跷。今晚他还是小心为妙。
　　傍晚。老江如约而至。
　　“老江，这一杯，我向你道歉，你若是不喝，便是不原谅我”说罢，顾拿起酒就要喝。却看到老江没有要喝的意思，便又说“这以前，是我不对，我违背了学医的初衷，但你看我这几年是不是安分了，若你怕我在酒里下毒，你以水代酒如何，杯子在那里自己去取”老江看着顾如此放松，似乎是真心悔过。便以水代酒。接着他们聊起家常了，不过多时，老江感觉头晕眼花。“这药该起作用了，本来我给了你机会，可是却非选死路，这酒没问题，水就不好说了，我研究的是驯服，今天是我第一次在人的身上做试验”顾拿出准备好的血清，拉出老江的胳膊，正准备注射时。传来了急促的门铃，顾不耐烦的起身去开门。门外学生慌慌张张的“老师，不好了，实验的兔子疯了，它们啃咬自己和同伴，不知痛觉，直到死了才停止”顾的身体往下一沉，“快，快带我回去看看”映入眼帘的时满屋的血迹，入耳的是兔子的尖叫，撕扯，嗅到的是血腥味，温热的血腥味。一时间顾像是堕入了无尽的深渊，深渊里飘满了兔子的眼睛，血红的，兔耳朵，甚至还在滴血，被撕扯下来的毛皮，血肉模糊。无尽的嘶鸣声。片刻这些残缺的身体便朝顾靠拢，每一个眼睛，仿佛要将他盯死，兔的牙齿在空中撞击着，满嘴的血。没有申诉，这有牙齿的碰撞声，老顾双手抱头，作防卫状。大喊“别靠近我，别看我，别咬我”蜷缩着，倒在了血泊中。
　　再次醒来时，床边只有老江。
　　“小时，快醒醒，是不是我讲的故事太无味了，你都睡着了”顾老推了推趴在桌子上的小时。
　　小时起来伸了个懒腰，“哟，顾爷爷，这是你养的兔子吗，好可爱”
　　顾老看着小时蹲在草地上抚摸着空气。鼻子一酸，“对呀，小时要是喜欢呀，可以常来看顾爷爷”
　　“真的吗，我可以带我的朋友来吗”小时期望的看着顾老。
　　“小时，天也不早了，快回去吧，这是那个铁门的钥匙，以后进来不用翻门了”
　　小时不好意的摸了摸头。“小时，来这是顾爷爷的一点心意，虽然这些零食的不一定比外面好吃，但是一定没有防腐剂”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小时接过零食。笑嘻嘻的看着顾爷爷。
　　顾老看着小时，离去的背影，“小时，谢谢你”
　　小时被这冷不丁的谢谢吓呆了，脚下一滑，险些跌倒。顾老看着小时滑稽的背影，“小心点”小时扶着栏杆站稳脚回头对顾爷爷说到“嗯，知道了”
　　小时不知背后的顾老此刻早已泪流满面，谢谢你们能够原谅我，来生一定要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