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渐临》未名柳

7、第七章

　　A换好了衣服后来到安排的房间，看到B已和那些人到了，她走过去，B将名单递给她，A一脸不耐烦:“什么时候这种事归我管了？”
　　“先生的意思。”
　　“他可真闲的，竟给我找麻烦。”21处里敢这样说先生的怕只有A了，她是被先生带大的，7岁被他收养。
　　“真不愿意就交给我。”
　　“没事。”
　　她看着名单，又看着眼前的这些学生，名单有两份，一份是潜伏在禾岟高中的ML组织成员名单，一份是ML备选组员名单，而面前这些学生，正是被ML选中的人，A看着这些学生，想到了自己，与他们接触了两年，学生的生活真的很自在，而A，常年在21处，虽说接受的顶尖教育，却不免孤单，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几乎让A浑身血液凝固，她听到门声，所有人都转过头去，A看着推开门的他，他愣在那里，A也愣在原地。手中的文件夹已被捏到变形，忽然想到，前几天B对她说的话:“不要忘记你的选择。”可是现在他就在自己眼前，她要很努力很努力才不冲过去，A看着他一点点向自己走来，双眼已赤红，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是像他这样骄傲的男人，他走到A面前，颤抖地说:“临之，是你，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死？”A看着他，他伸出双手想要抱A，她躲开了，可他似乎早有防备，拉着A的手腕，随即吻了下来，他的力气大的惊人，A挣脱不开，她瞪大双眼，拼命忍住回吻他还有落泪的冲动，手中文件夹落地，好在，他很快放开了A，他看着她，良久，方才吐出一句:“临之，孩子，是……是不是真的？” A的记忆被拉回到两年前，一名特工问道:“A先生，假死消息怎么公布，任务失败，壮烈牺牲？” “嗯，一尸两命，胎死腹中。” A抬眸，用坚定地眼神看着他:“黎谟，你听好了，成大事者，从不计较儿女情长。” 他没再说话，只是惨惨地笑了，随后便离开了，A看着他落寞的背影，眼中已蓄满了泪水，房间里没有人说话，安静的骇人，没多久，一名特工进来了:“A先生，B先生，二队的人到了。”
　　“我去吧，这里交给你了。”A对B说。
　　“好......A。”
　　“嗯？”
　　“这次，沈铎亲自来了。”
　　“知道了，也该见见了。” A走出去，看到了沈铎……还有黎谟，她不免好奇，他们在聊些什么？察觉到A的目光，沈铎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她听到他对黎谟说:“她来了。”A愣了愣，现在的她很怕面对黎谟，她转身刚想走。“站住！”A一愣，动作却没停，她还是离开了，一旁的沈铎笑了笑:“黎谟，你也有今天啊？” 黎谟淡淡地看着A离去的背影。 沈铎的声音中听不出情绪:“你查清楚了吗？她真的有过你的孩子。”
　　黎谟轻笑一声:“21处散布出来的消息，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想与孩子同生死。”
　　“可是，孩子保住了吗？”
　　黎谟摇了摇头，他早已猜到了:“21处绝不会让这个孩子活着。”
　　“两年前，A才多大，21岁？你也下得去手。”
　　黎谟瞥了沈铎一眼，沈铎接着说道：“也只有A这样的人才能吸引你黎少，我差点以为你要孤独终老了。”
　　“只要她还活着，就不会。”
　　“黎谟，从小到大，你都满身戾气，活在仇恨里，当年A的出现，你变了很多，你就这么喜欢她？”
　　黎谟看着空荡荡的走廊，似在回忆，嘴角轻扬，温柔地说道:“何止是喜欢。”
　　沈铎叹了口气:“两年了，既然找到了，就别再弄丢了。”
　　黎谟轻拍了沈铎的肩膀:“当然。”
　　而此时的A，在另一间房间里哭得不能自已.....
　　A抱着双腿，不断地抽泣，皮筋早已断开，头发散落下来，门被人轻轻打开，又轻轻关上，她感受到熟悉的手覆上她的头，宠溺地揉了揉，耳边传来他有些沙哑地声音:“你刚跟我说了什么？现在这样又算怎么回事？”她缓缓抬头，与他对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叹了口气:“临之，我比你想象的更了解你。”A愣了愣，低下了头，同他说:“我已是个死人了。”他轻笑了声:“你若真死了，我还会让21处继续存在吗？”A内心很矛盾，很难受……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忽的起身，擦了眼泪，冲了出去，“去哪？”黎谟叫住她。“大厅，找B。”语气中是不易察觉的愤怒。
　　A来到大厅，走到21处成员集结的地方，黎谟则站在沈铎身旁。A走了进去：“先生在哪？”她冲B说到，21处成员都在看着她，B笑了笑:“你说什么？”
　　A轻笑：“连你都知道黎谟会找来，更何况先生，以他那多疑的性格，又怎么放心得下，怎么会不来亲自看看？”是前两天B同A说“不要忘记你的选择”。原来，他早就知道了。B叹了口气，说到:“就这。”
　　“荒唐！”这？大厅内，呵，先生可真是厉害，ML在这里设置据点，先生倒是在这里设好密室了，好好一所高中被折腾成这样，A沿着墙走，在一面墙处停下，正当她准备踹开的时候，墙却开了，是先生的助理走了出来，“A先生，请。”她走了进去，看到了坐在那的先生。助理很快出去了，守在“门”口。 她看着先生，凉凉地开口:“您觉得有意思吗？”
　　“A,你需要明白，同样的错误，我绝对不会允许你犯第二次。”
　　“同样的错误？什么？您是说K？我并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
　　“A！”
　　“先生！没有人比我更清楚K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们说他是21处的叛徒，为什么不说我也是呢？”
　　“够了！”先生猛地拍桌。
　　先生为了听清外面的情况，尽管听力极佳，却没有将密室多好的隔音，这么大的动静，外面的人听到皆是一愣，C走到B身边:“老大，不进去看看吗？”B摇了摇头：“总要解决的。”
　　“先生，我不是您用来杀人的工具。”
　　“A，自从K死后，你对我真是越来越不恭敬了。”
　　“从前我尊敬您，是因为你收留我，教育我，培养我，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您会是非不分。我不相信您看不出来K是被冤枉的。”
　　“A，这世上有太多事，不是我们所能解决的，顺势而为谋得最大利益才是我们需要做的。”
　　闻言，A不禁笑出了声:“可笑，太可笑了。您的利益太伟大了，我理解不了。”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黎谟找到了你，你打算怎么做。”
　　“您说的，顺势而为。”
　　“记住我说过的，身为特工，绝不能被感情所扰。”
　　“我有自己的判断。”
　　面对A的句句咄咄逼人，先生已无法再忍，将桌上杯子狠狠摔在地上，A冷冷地看着他，走了出去，很快，助理走了进去，C紧盯着她:“A，你该不会忘了21处的处罚了吧。”A看着他:“没忘。”随后，A走了出去，看到黎谟，他看着她，明明是二队接手的案子，他一队队长却来了，她知道他的目的，不禁有些慌乱，更多的是犹豫，她的情绪尽收他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