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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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很快便反应过来。
歪着头，厚颜无耻道：“那不还得赖我当时太年轻、太仗义了。”
沈安方才的反应，上清仙人也看到了，便不打算再多过问此事。如此，倒是让沈安有了喘息的机会。
他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服的下摆，心里有后悔也有激动，有欣喜也有胆怯……多种情绪纠缠在一起，就像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毛线团。
过了片刻，上清仙人觉得他们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倒显得有些尴尬，更何况他心里还是好奇的。
于是，他只能问个别的问题：“我也没什么兴趣看你在这儿贫嘴。不过，你是怎么认出他是谢思远的？还有，谢思远又是怎么知道你的？”
大抵是在别人神识里的缘故，上清仙人挥了挥袖，没有如想象般出现东西，横了眼缓过神见此情景窃笑的沈安。
沈安觉察后立马绷起脸，想象了一张石桌和两个石凳的模样，它们便出现在了他们两个的面前。然后沈安招呼着上清仙人先坐下，自己随后再坐。
沈安答道：“这就要从一个月前说来了。”
谢思远是怎么知道他是乌合教教主的他真不知道，但是他是怎么认出谢思远的，他记得清清楚楚，只想用“惊世骇俗”四个字来形容。
坐下好一会儿，沈安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对上上清仙人催促的眼神，沈安梳理好思路，装模做样地咳嗽了两声，这才甩出了讲事情惯用的开场白。
“事情是这样的——”
一个月前，沈安头次被人调侃“未□□”时，表面上没看出来什么，依旧云淡风轻，但是内里的小教主却浑身通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
当时就是脑子一热，食指向天，面对左右护法放出豪言：“今儿个带你们下山去开荤！”
右护法还是一脸的爱答不理，这让教主都怀疑他这种人是怎么做出谄媚的姿态，又是“滚”下山，又是涂得满身“青青紫紫”的上山，若说是左护法附身倒极有可能。反观左护法，已经是兴奋到睁大双眼、迫不及待的样子。
右护法原本还有些不情愿去，但也不知道左护法跟对方说了些什么，右护法便同意了。
于是，这件事就铁板钉钉了。
到了傍晚，他们三人便开始乔装打扮。
沈安头上戴着通体白玉的发冠，手里握着代表翩翩公子的折扇，身上穿着绣云纹的蓝色长袍，袍脚往上翻，塞到了充当腰带的一指粗的衿带里，脚蹬着黑色翘头长筒靴。活脱脱一个从书本里跑出来的翩翩公子哥。而站在他左右两侧的左右护法，倒像是公子哥的仆人。
沈安让他们二人站好，把下盘稳住。他们下意识的就听了命令，把腰杆绷直，半蹲在原地。
起先，他们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尤其是看着教主在空中画“鬼画符”的时候，他们面面相觑，竟生出不知所措的感觉。最终还是左护法忍不住，直起身子开口问道：“教主，您这……”
还没待他说完话，只见那“鬼画符”突然泵现紫光，刺得左右护法连忙扭头闭上眼睛。所以，他们两个就没有看到脚底下出现的同样的光芒，将他们包裹在内。
不多时，紫光消失，“嗡嗡嗡”的噪音钻入耳朵里，促使右护法睁开了眼睛。
可能是左护法不听话的缘故，他还没睁开眼睛，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往后栽去。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他没有如想象中的倒地，而是栽在了床榻之上。从鼻翼两旁传来的浓郁刺鼻的香气，令他觉得胃里翻腾得难受。猛地睁开眼，眼前是绣着黄蕊红牡丹的纱帐，让他一下子就愣住了。待他反应过来，眸中盛满的厌恶，更是下意识地跳离二丈远。
沈安暗中观察了下，便得出粗略的答案。
他们抵达的地方，不出所料的话，应该就是某家风月场中姑娘的房间。不过看样子，这姑娘应是出去接客了，倒也算是便宜了他们。
故事讲到这里，未免有些太冗长。
上清仙人颇为不耐烦地说：“得了得了，说了一通子的废话，还不如说点儿正经的。不过，就为了去个风月场，你连你那‘看家本领’都使出来了？”
沈安心虚道：“呃……是，是的。”
当初他画符篆那是闲得没事儿干，手痒就当作学画画了。画着画着，竟觉得挺新奇的，然后就接着学习，接着画。谁料想他怀揣着学画的心思，慢慢地成长为了符篆界的“大佬”，着实让人目瞪口呆，下巴掉了好几回。
不过，画符篆在上界不是很流行，被人们认为是“鸡肋货”，所以只有极少数的人去学习。
而在下界，连有灵根的人都不是特别多，哪个修仙的又愿意花功夫在这“鸡肋货”的身上？
上清仙人翻过手，食指在桌子上叩了叩：“你也别给我在这里磨磨叽叽的，赶紧讲！”
沈安赠给对方一个大白眼，不出所料的看到了对方回赠的拳头，连忙一个下腰躲了过去。他瞥见上清仙人不服输的眼神，那架势是非要打到他才甘心。
于是，他赶紧开始讲接下来的故事，为的就是让对方分心，忘记要打他的这件事情。
“我们三人这不到了风月场嘛！那的确是个姑娘的房间，还在二楼。我也没管左右护法它们两个，直接在二楼开始挑人。结果没看到顺眼的，我就上了三楼。谁料想那小兔崽子也在三楼！”
果真，上清仙人这一分心，就自动坐回了凳子上。
“他也在风月场找姑娘？”
“他那里是来找姑娘的！分明就是……”沈安发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深舒一口气后才接着说道：“我到三楼看见他，觉得挺眼熟的，但又有些不对劲，也没细想，就让他陪着我了。不过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我只让他谈了谈琴。后来我见他一个姑娘家家沦落风尘之地，怪可怜的，便去找老鸨替他赎了身。我看着他离开后，又怕他出事儿，便悄悄地跟着他，看着他女装进入一间房，再出来的时候却是男装，这才想起来是哪里不大对劲——他女装的时候仍有喉结。”
听着他那句“我们什么都没有做”，竟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上清仙人又用手叩桌面：“话说你们阔别多年，对彼此的记忆应该是模糊的，那又怎么认出他是谢思远的？”
“我正想说呢！后来我就一路尾随着身穿男装的他，结果越看越熟悉，越看越熟悉，直到——我看到了他右耳垂上的那颗红痣，这才想起来他是谢思远。”
上清仙人听完故事没有立刻发话，而是琢磨了一会儿，总觉得有些奇怪。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呢？上清仙人不自觉地捋胡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