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版镇魂]沉夜》莫求君怜

16、第十五章 李茜下

　　李茜下意识地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机，拨通了封云岚办公室桌上的座机，坐在办公桌旁翻看着课本的封云岚 ，看到座机上的来电显示，嘴角微微上扬。他伸手接起电话，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喂！你好！我是封云岚！”
　　“封教授，我……你是不是知道我……”
　　“李茜？你是李茜同学……来不着急慢慢说了……”他声音中带着些许安抚，安抚着精神处在崩溃边缘的李茜。
　　“封教授，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
　　“预料？预料到什么？”封云岚巧妙的用言语转移了话题，如葱白般细长的手指拨弄着课本的一角，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
　　“难道你家里出事了吗？”
　　“我在龙城第一医院……”声音中带着哭后的嘶哑，李茜缓缓地开口道。
　　“我奶奶她现在……”她侧头望着相隔一块玻璃的距离，躺在病床上的奶奶，只能依靠设备来维持她如同风中微弱的烛火般的生命。
　　通话的另一端封云岚了然一笑，他出声安抚完李茜之后挂断了电话，指尖轻轻叩着桌面，思索着下一步棋该如何走。
　　“……李茜？关键还是在她身上……”
　　医院里，李茜将手机放回衣兜里，正面看着玻璃窗内的一切，抬起消瘦的手臂，隔着衣服将胸前的吊坠，牢牢地攥在掌心。心里暗道，如果你还能显灵的话，就拿我的命还给奶奶吧！
　　“你是病人的家属？”穿着白大褂，一副医生打扮的男子站在李茜的身后，看着专注于监护室里的李茜，不由地出声询问。
　　“是，我是她的孙女……”闻言，李茜转过身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在看清男子的穿着时，李茜一把握住男子的手臂苦苦哀求着，他能救她的亲人。“医生，救救她，救救我唯一的亲人吧！！”
　　“你是怎么照顾病人的！！”
　　“怎么把安眠药这么危险的药品带回家里，还把它放到老人能拿的到的地方！！”从李茜嘴里得知是她将安眠药带回家里，医生便疾言厉色的道。“你知不知道，倘若老人家如果再晚送来一刻，恐怕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但顾及这里是医院不可大声喧哗，他刻意压低了嗓音。
　　“是……是我害了奶奶……”处在精神崩溃边缘的李茜一时昏厥了过去，“喂！醒醒！”男子接住了李茜软倒的身体，轻轻拍了拍她那苍白的脸颊，没有任何反应，他叫来了几个值班的护士，将她送到了空置的病房里。医生秉着医德，为她检查身体的各项指标，发现均不理想。
　　“真不知道现在这些年轻人是怎么想的，都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吗？”看着病床上打着点滴，还在昏睡的李茜，医生无奈地长叹了一声。
　　“宋医生，我已经按照病人的通讯录打了电话，稍后他们便会来的……”值班的护士向医生说明后，再次回到值班室里。
　　接到医院的电话，闻讯赶来的除了封云岚之外，还有沈巍和赵云澜。
　　站在李茜的病房前 ，赵云澜看着同样接到消息赶来医院的封云岚，“哟！好巧！封教授也在……”赵云澜心里正觉得疑惑，一个是教语文的教授怎么会对一个生物工程系的学生这么关心呢？
　　“怎么？赵处长觉得我不该来看李茜的么？”没有眼镜的遮挡，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直视赵云澜那双充满探究的眼睛里，封云岚缓缓地开口问道，话语中带着一丝疑惑。
　　“别误会，我不是这意思……”赵云澜抬手挠了挠脖子，神情颇有些不自然。
　　见状，站在一旁的沈教授出声解围了，“封教授，别误会……事关重大赵处长少不了要谨慎些……” 一旁的赵云澜则不着痕迹地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闻言，封云岚抿了抿唇，缓缓地开口道，“我知道赵处长的顾虑……”他侧头看向房间里躺在病床上昏睡着的李茜，“之所以会对李茜如此上心，大概是因为她和我都是一样的人吧？”从小父母双亡，与唯一的亲人相依为命，想至此他的神情流露出哀伤的神色。
　　“我也能体会她失去亲人的痛苦……”
　　当沈巍准备出声安慰他时，抬眼看着不知所措的两人，封云岚释然地一笑，“不过，我们先听听医生是怎么说的吧？”
　　病房里，身穿白大褂的医生翻看着手中的病历本，封云岚三人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医生的说辞。合上病历本，宋医生抬头扫了一眼，缓缓地开口道，“病人没事，就是情绪过于激动，现在怀疑她可能患有严重的神经衰弱，应该是长期精神压力过大所致。再加上饮食上的不规律，造成的营养不良。”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赵云澜看着医生，神情颇为认真地问道，这李茜可是解开这起案件的关键呢！
　　“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她是我的病人！！”
　　沈巍起身站直身体，目光真挚地看着医生缓缓开口道，“不好意思啊！医生……”他的嘴角含着笑意，“可能是我们太心急了，这是我的一个学生，也是一个案子的重要证人。”
　　闻言宋医生长长地叹息了声，单手夹着病历本，“你们这一个两个的，都不太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想起来也是唏嘘，“就刚刚她奶奶误食了安眠药，也是送到我们这来抢救的。幸亏老人家的邻居发现的早，及时的送到医院里抢救，要不然的话……”说完，又是一番长叹。
　　“我听说，她奶奶身体一直都还挺好的，就是有点……”沈巍侧头看向躺在床上昏睡的李茜，转头又看向医生迟疑的说道，“不太清醒……”
　　医生开始讲述起一段往事，“老人家嘛，有些问题总是要面对的……”
　　“半年前，她奶奶得了严重的脑梗，我们全院上下都觉得无力回天了，但是没想到老人家吉人天相，愣是挺了过来恢复得还比年轻人快，就是留下了点后遗症，得了老年痴呆，这命虽然是偷回来了，但是这么活着实在太痛苦了……”
　　赵云澜侧头看向躺在床上昏睡着的李茜，微弱的反应，从她那紧闭着的双眸，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滑了下来，滴落在枕头上。
　　沈巍看着面色苍白的李茜，“偷来的命，的确是难以长久的。”
　　“可不是嘛，就像是这次倘若再晚送来些，恐怕就没这么幸运了……”
　　等赵云澜问完了医生，封云岚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便开口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李茜她一时半会还醒不了……”
　　“哎呀！”赵云澜转头看着窗外一片漆黑的夜色，“都这么晚了，两位教授住哪里？要不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 嘴上这么说着，但是他的眼睛却始终看着一旁的沈巍。
　　“呃……”
　　沈巍抬手推了下眼镜，双眸躲闪着赵云澜如炬的目光，嘴角含着羞涩的笑意，缓缓地开口道，“不劳烦赵处长相送，我一会打的回学校就行了……”他多希望能和他再相处一段时间，想更多的了解赵云澜，只是有外人在场他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沈巍不想赵云澜因为他而身陷危险当中，他鼓起勇气般抬眼望着赵云澜的眼底全是压抑。
　　“那封教授您呢？”
　　封云岚抿唇一笑，婉言谢绝了赵云澜的好意。
　　“唉～”见状赵云澜叹了口气，“你们这么一个两个的这么拒绝我，我很困扰的……”
　　“你们就不能接受我的一番好意呢？让你们俩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自己打车回去，作为……你们朋友的我，这叫我怎么能放心呢？”
　　“万一你们要是在回去的路上遇上了危险，可不就是我作为特调处处长莫大的罪过了……”
　　看着目光诚挚，言辞有理有据的赵云澜，原本态度坚决的沈巍有些动摇了，连同封云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绝他的好意。封云岚在心里暗自腹诽，不愧是这一任的特调处处长和镇魂令主，这么的能说会道。
　　就这样，出于无奈沈巍和封云岚就坐上车，封云岚坐在车后排，透过车窗观察着站在车外两人的动作，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成拳，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碍眼了，那种眼里只有彼此容不下旁人的感觉，让他的心里有种想把一切都摧毁的冲动。沈巍仿若察觉到他心里的恶意一般，侧头看了眼车内的封云岚，封云岚回以掩饰的微笑。
　　车外，赵云澜见沈巍迟迟未上车，疑惑地挑了挑眉，沈巍介于车内等候着的封云岚，上前一步缓缓地开口道，“赵处长，地星人已经销声匿迹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他们会突然地频繁出现？他们又在寻找着什么？这或许就是我们该关注的……”
　　“果然这读书人跟我们这些粗人的想法就是不一样……”闻言，赵云澜看着笑的高深莫测目光却十分真挚的沈巍，哑然失笑道，“行了，上车吧？”
　　把两位教授送回龙城大学里的赵云澜，坐在爱车的驾驶座上抬起左手，手臂搭在打开的车窗上。右手从上衣兜里取出一颗棒棒糖，撕开棒棒糖的糖纸，将糖果塞进了自己的嘴里，抬起漆黑的双眼，目视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赵云澜放下搭在车窗上的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按下快捷键直接拨通了特调处的座机，不等另一端的人回应直接下达了指令，“通知特调处的所有人，今天全员加班，让新人和大庆一起去医院蹲守其他人原地待命，我有预感地星人会再出现……”
　　“是！”汪徵语气坚定的应道。
　　“还有一件事让林静去调查下，关于李茜脖子上项链的来历……”总觉得这个项链才是引来地星人争夺的真正根源。
　　“喂！老大！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林静的声音在他的耳旁响起，“我可是一直在忙着……”
　　“嗯？”赵云澜语带胁迫的说道，“怎么？这个月的奖金不想要了？汪徵！！”
　　“赵处，我在！”电话的另一端，汪徵轻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看了眼被祝红捂住嘴扼住手脚的林静，哀求的看着她，汪徵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把林静他这个月的奖金给扣了……”
　　“是，赵处……您还有没有别的事吩咐？”汪徵微笑着开口道，她的声音轻柔地如羽毛般，如她整个人一样轻飘飘的，给人一种随时要消失的感觉，但她却存在着。
　　“等候新的指令！！” 赵云澜留下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之后驱车离开此处。 当然他并没有完全离开，他只是换了个位置继续蹲守着。
　　光明路4号，特调处客厅里，汪徵看着被祝红松开嘴后，一脸绝望的趴在桌上的林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是想着如何将功折罪的好，把赵处布置的任务完成了，兴许赵处就收回成命了……”
　　闻言，林静立刻站直身体，风风火火地跑上楼，像是有什么在背后追赶着似的，看着林静这副模样，汪徵和祝红相视而笑，笑容十分灿烂还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