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星守珠2 ...
-
星守珠2
已经连续地走了很久了,不吃不睡,不渴不困;
已经走了很久了,沿途的风景,已经大不相同了;
但没办法回头,一回头,就是浓厚的烟尘;
脚下的路途,不知延伸向哪里。
安城发现自己已经路过这栋小楼三次了,却次次都会回到这里,也只有这里让他看上去是最有人气的地方。门口的保安靠在座椅上打着瞌睡,他想上去敲门问路,但朱红色的大门,让他感到有一丝畏惧。
就在这是,朱红色的大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一个年轻男人从里面急匆匆地走出来。
男人嘴里叼着根巧克力棒,头微微低着,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白光。脚下生风,虽然整个肢体语言散发出一种“我有事,别找我”的讯息,但是从直接感官上来看,不是什么很凶的人。
小楼里面随之传出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赶着投胎吗?不等那个小朋友醒了?”
“你怎么跟你部长说话的呢。”男人抬起头来,安城这才发现男人长相也是十分清秀的,眉眼弯弯,眼睛明显看得出来不是那种十分深邃的瞳孔,乍一看上去,即使是面无表情的脸,也像是带着点笑容似的。
“这都十点钟了,先生在家等我,反正那崽子又没什么事儿,我要回去了。”楼离人继续说道。
他抬头一看,猛地看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外籍血统的中年男人一直盯着他,把他猛吓了一跳。他瞥了一眼打瞌睡的保安老何,一脚轻踢了一下保安室的门,老何瞬间清醒。
能来到山河路的家伙,都是些妖魔鬼神,人能来到这里,除非是有特殊的能力,或者拿着CSD的专属签发符文,不然根本就不可能发现得了山河路这条路。
于是楼离人率先向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问道:“您是……?”
男人一惊,因为之前一直盯着人家,所以有些尴尬地结结巴巴道:“I、I'm...no,no,我、叫安城。”
“哦,你好你好。”楼离人仔细看看安城,发现又是一个生魂,心里微微感到有些不对,却还是热情地招呼着他,“鄙姓楼,楼离人。”
楼离人招呼安城先进屋,安城对于陌生的环境有些慌张,站在门口没动,下意识地就说出了母语:“I've been here a lot, I wasn't here before, can you tell me, where is this?”
(我在这里转了几圈了,而且我也从没来过这里,你能告诉我,这是哪里吗?)
楼离人愣了一下,不是他听不懂英语,而是他听着发觉可能又是一个离体很远的生魂。不对啊,一般来说,灵魂不可能离开自己身体很远的,楼离人这么想着。
安城看着楼离人沉默着,以为他听不懂英文,心里虽然有些焦急,但也没办法,他只好开口缓慢地说:“我是说……”
在安城开口用中文说话的时候,楼离人恰好回过神来,伸手指向大门右边的花盆,花枝上面那个青白色的雕花门牌在门口的夜灯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Here is...”
“Please come first,”楼离人一口江南式的英语发音,对盯着门牌出神的安城道,“we can solve your problem.”
(请先进来吧,我们能解决您的问题。)
安城惊喜转头看向楼离人,丝毫不怀疑地跟着楼离人进了屋。林黎看着又重新走进来的楼离人,正准备问他怎么又折回来了时,看见了跟在楼离人身后的安城。
“林黎,这是刚刚门口遇见的一个生魂。”楼离人把安城带到林黎旁边。
林黎听见生魂二字眼睛都瞪大了:“这都这个月第几个了,第六个了吧。”
楼离人无奈地点点头:“你招待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林黎点点头,带着安城走向大厅中间的小沙发,安城打量着整栋建筑,赞叹道:“Beautiful!”
林黎愣了一下,安城归心心切,打量完小楼内部,就转头对着林黎自来水似的打开了话匣子:“The man said you can solve my problem, I remember I should be in the shuimo ancient town of aba, oh yes, I am a cameraman……”
(那个人说你们能解决我的问题,我记得我应该是在阿坝的水磨古镇里,哦对了,我是一个摄像师……)
不精通外语的林黎,听着安城的话语,眼里仿佛都盘成了蚊香,她祈祷着楼离人快些打完电话回来。
恰在此时,被楼离人坏心眼分配给刑天,躺在二楼后勤组休息室的甘长庆缓缓地睁开了眼。特勤的二人脑袋凑在一起,直直地盯着他,他脑子发懵了几秒,回过神,看见两张放大版的脸直接吓得大叫起来。沈如天和秦朝歌在他大叫起来时,也同时牵着手后退两步哇啦哇啦地大叫起来。
甘长庆被两人这种操作弄懵了,停下来问道:“你、你们怎么也叫啊?”
两人停下来,对视一眼,沈如天说:“那你为什么叫啊。”
“我、我被你们吓到了。”甘长庆弱弱地说道。
秦朝歌靠在沈如天身后,也学着甘长庆弱弱地说:“我们也被你吓到啦。”
“就是,吓到了。”沈如天回身抱住秦朝歌。
甘长庆瞪圆了眼,直觉告诉他,两个大男人的这种举动不对劲,可是他接触人群得少,不清楚到底是哪种不对劲,好在刑天走进了休息室,虽然没有头,好歹给他解了围。
“你们两个别玩了,下面又来了一个生魂,外籍的。”刑天说着,转向甘长庆,“你懂外语吗?”
甘长庆点点头,躲在门外探头探脑的符令跟看见救星似的,直接把人拉着跑向一楼大厅:“你看反正你是生魂,他也是生魂,而且你比我们懂外语,这就是缘分啊,天意啊!”
特勤的二人见状也准备跟着走过去,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发现饕餮将自己身躯变大了些,恰好堵住了楼梯口,饕餮懒洋洋地说:“你们两个小疯子,就别下去添乱,再把人吓晕,楼部长得生吞了你们。”
说完饕餮就将自己恢复成成年猫咪大小,懒懒地挪到隔壁娱乐室里去了。两个人对视一眼,嘿嘿嘿地坏笑着,但也无可奈何,只好从另一边乘坐电梯下了地下一楼,待在健身房里。
符令扯着甘长庆坐在安城的对面,他悄悄地问甘长庆:“你能进行实时的口译吗?”
甘长庆看了一眼安城,回道:“口译可以,实时不太行。”
“可以了可以了。”符令拍拍甘长庆,然后他有点磕盼地对安城介绍着甘长庆:“This is our translator.”
安城惊喜地看着甘长庆,热情地向他问好,甘长庆有些不自在地礼貌的回礼。
林黎站在萧潇边上,委屈巴巴地小声叨叨:“我单懂得我们妖兽要修炼成人,却没想到,人竟然还要懂得外语。”
萧潇也没办法,只好轻声地安慰着她。坐在沙发上的甘长庆就开始了他的翻译事业。
符令一边让甘长庆边翻译边拿着记录本记录,一边看着安城问道:“先生能说说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吗?”
安城道:“当然。我是一个行者,同时也是一个摄像师,我之前有一个师傅带着我,但是这次的并不严重,我就自己过来了。在阿坝的水磨古镇附近,当时我正准备拍一组照片,然后有人来拍我的肩,之后的事我就不记得了。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站在一条大路上,周边的环境和水磨那边完全不一样了而且我发现我没办法走回头路,一回头身后就是浓浓的雾气。我就一直走,一直走,就走到这里来了,而且我来到这里之后,好像不能离开了,转了好几圈,都会再回到这个地方。”
符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本来他下意识地想问安城和他师傅是拍什么样子的照片,但那毕竟是个人隐私,而且被人发现还逼出了生魂,肯定就是在拍那里的一些不能被人发现的事,于是他想了想再次开口:“那您还记的日期,是多久吗?”
“嗯……”安城想了想,点点头,“是五月三十一日。”
符令了然地点点头,看来离体时间才三天,还在七日之内,有办法弄回去,不像甘长庆已经超过了七天了。恰好他想到甘长庆,甘长庆就把笔夹在书上小声地道:“不是515么。”
符令瞪了他一眼,再次向安城笑道:“冒昧地问一句,您有妻儿吗?当然,您可以不回答。”
安城理解性地,同时又是一个幸福地笑笑:“有,我妻子和女儿都很漂亮,我的女儿现在也在这个省份上大学呢。”
说着他又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甘长庆惊讶地看着,悄悄地凑到符令旁边问:“生魂也能带着身体上的一些东西啊?”
符令也悄悄地说:“十分重要的东西,在一定几率下是能带走的,你可以看看你身上有些什么。”
甘长庆惊喜地摸着自己身上,安城将他拿出来的照片递给符令看:“这是我女儿。”
符令看着照片上的女孩儿感觉有些眼熟,萧潇走过来一看:“这不是,初春的时候,被楼南辞带来的那个晕倒在路边的女孩儿么?”
“啊,是她。”符令说道。
“你们认识我女儿?”安城笑眯眯地,眼神里露出父爱的慈祥,“我还给她买了一条项链,那颗珠子就像星星一样,肯定很适合她。”
楼离人在后面的百花园并没有打很久的电话,他只是打给秦丞韵稍稍聊了几句,他问道有没有不借助黄粱枕,又可以比较详细的了解到,洪荒时期祭司和忘川的事。
秦丞韵试探性地问他为什么不用黄粱枕,当她听见楼离人说不愿意让薛灼担心的时候,着实送了口气,她就怕楼离人赶着上天族的套。
于是她告诉楼离人,可以试试去通州的旧荷叶街遗址里的玄学院,找找资料。以前的旧荷叶街遗址现在在普通人眼中已经改了名字,但是在CSD这些人眼中,那里如同山河路一样的存在。
晚上十点四十五
白泽家
白泽大爷似的躺在自己沙发上,四周乱糟糟的各种神器灵器什么的,他也不想管。一旁的次卧里,薛灼糟心地翻着柜子。
“你到底在找什么?”白泽翻着白眼问道。
薛灼没有回答反而是问白泽道:“你家里之前被那个谁偷东西的时候,他有没有进我的房间?之前让你帮我找的星守珠你找到了没有?”
白泽认真地思考半晌:“没有。也没有。”
“啊!”薛灼快要急炸了,焦躁地和自己头发过不去,“我手上的一些东西不见了,星守珠也不见了,那可是我几千年前好不容易从西方二圣那里扣……讨来的啊!”
白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