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兮词的百态人生》卜居兮

31、自选世界：待在我身边

　　楚兮词知道，这个任务，必须得解决朝堂上的这个问题。齐元泽此人帝王之术学多了，朝堂平衡向来做的极好，因此这个朝堂，是真正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楚兮词想了想，决定先去睡觉，睡前三省，总会为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用来洗漱的水，温度刚刚好。楚兮词舒服的叹口气，叫站着的人都下去了，自己裹着被子开始想七想八。
　　磨疏这个人，可放可不放，不过这取决于她的计划。朝堂是个大问题，齐元泽皇帝做久了，帝王之术玩儿的贼溜，所以弊病也很明显。动不得，就很难受。
　　楚兮词想看工程负责人名单，但是懒得起身。楚兮词缩着个身子，叹了口气：“德福，进来。”
　　“陛下有何吩咐。”
　　“桌子上有一个名单，你给我递过来。”
　　楚兮词拿到名单，果断地挥挥手，叫德福下去。
　　名单很长，单是工部与户部，就有二十多人经手了此事。工部户部之外，当地的官员以及官员的安排任命，通通都有。可是楚兮词知道，这仅仅只是明面上的东西，暗地里，插手过这件事情的人，多了去了。
　　那么，从哪里下手呢？
　　齐元泽之前说了可以不要家国社稷，楚兮词也其实无所谓，可是她想把这个她一手做起来的工程给弄好喽。所以，动哪里会比较有利呢？
　　能站在朝堂上的都不好动，一招出错，可能整个朝堂都会出问题，那如果先收拾下边的，派谁去会比较好呢？
　　在工程处刚开始出现工人非正常死亡事件的时候，齐元泽就派出过监理，要求彻查，只是这彻查没查成，还差点儿被工人给围了。完了回来之后还不能用这个人杀鸡儆猴。
　　从这以后，齐元泽就发现，他不想打破朝堂上的平衡，就派不出去人，也收拾不了人。动作大了，他可能连皇帝都没得做。齐元泽狠不下心，所以解决事情的方法就像是围成了一个圈，解不开，出不去。
　　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个圈开个口子，但连线不断呢？楚兮词想，她难道就只能从这个圈子的厚度下手吗？连接圈子的头羊不动，下边的小羊是否可以一起派出呢？可是有那种小却用处大的羊吗？
　　如果这招行不通，那她可能只有让不在圈里的人介入了。与这个圈无关且最适合她用的人，太监，磨家。只是把磨家推到风口浪尖上，对她来说，并不算一件好事。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朝堂上的互相牵制。那么，既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又要让所有人无法反抗，就只能粉碎掉他们固有的牵制链，换一个或者多个牵制链出来，或许就可以。
　　“扶翼。”楚兮词叫的是齐元泽的暗卫头头：“去把朝堂上那些臣子的关系网给我弄出来，从前厅到后院，从小厮到家主，一个都不要落下。”
　　“是。”
　　扶翼走后，楚兮词伴着自己时不时地头脑风暴睡了过去。
　　早上起来，又是新的一天。只是，楚兮词一点儿都不行起床。所以，德福叫了好几遍，楚兮词理都没理。这眼看着就要日上三竿了，德福都快要急死了。
　　不仅仅是德福，站在朝堂上的一群朝臣，也要按捺不住了。关于遣散后宫以及皇后磨疏的事情，已经拖得太久了。而今天，这些人们在私底下已经商量好了，就今天，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皇帝要么废后，要么纳妃。
　　可是皇帝不来，主角不在，这个戏没法儿唱啊！
　　太阳已经一步一步爬上天了，大殿上朝臣们还站着，被窝里的楚兮词伸了个懒腰，把德福给交了进来：“叫御膳房送碗粥过来，然后给我一条湿毛巾，擦脸。”
　　“是。”
　　御膳房的粥很快就送过来了，楚兮词裹着被子，就坐在床上喝粥。
　　“陛下，前面朝堂上大人们还没走。”
　　“哦，让他们等着吧，朕现在不想上朝。”楚兮词喝了口粥：“万一朕一会儿又想上朝了怎么办。”
　　“需要通知大臣们吗？”
　　“关键是朕不知道该怎么通知他们呀，有点儿为难。德福有什么好办法吗？”
　　“陛下，德福只是一个奴才！”德福呲着牙笑，真的是一点笑意也没有。
　　“不真诚！”
　　“陛下。”
　　“下去吧，朕要再睡会儿！”
　　“是，陛下。”德福苦着一张脸，又出去了。
　　想要调查一个国家最上层势力的全部关系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扶翼作为暗卫，这些东西多多少少应该都有些记录，所以扶翼在一天不到的时间里，再次出现并交给她一份清单的时候她并没有惊讶。
　　“这是全部吗？”
　　“不是，这只是每一位大臣与大臣以及大臣正妻之间的关系网。剩下的还在查。”
　　“给个大概时间吧，这样才好做计划。”
　　“五天之内。”
　　“去吧，我知道了。”
　　清单里的内容很详细，楚兮词看了一天，虽然没什么头绪，不过理清了不少臣子之间的关系，还算是有收获。等楚兮词放下清单，叫德福上饭的时候，月亮都已经出来了。
　　“陛下，大臣们？”
　　楚兮词放下手里的碗，饶有兴趣：“怎么，还在？”
　　“回陛下，还在。”
　　“叫他们回去吧，就说朕今天生病了，很难受！”
　　“是，陛下。”
　　做皇帝的人，都是配不上休息的人。刚吃完饭的楚兮词又去盯着清单看了，仿佛这么看着就能找到办法似的。然而结果与白天并没有什么不同，楚兮词还是没有想出办法。
　　朝堂上的势力大致可以分为三派，文人派、武将派以及不甚明朗的中立派。但事实上，三方互相拉拢的特别多，每一派都不是单纯的文人或者武将或者中立。这样的三派相互牵制效果十分显著，但也十分混乱。而这样的状态，是齐元泽一手推动的成果。而这样的成果，就是齐元泽与她一直找不到突破口的原因。
　　中立派人数不多且人数质量不甚明朗，不好先对其下手。那么，武将派与文人派，选谁去跟中立派合作呢？
　　楚兮词有了一个大概的计划。她打算派出文武中的某一派与中立派一同往西去工程现场做调查，从而推动两派的合作，那么第三派势必要在两派的合作中牺牲。但牺牲，不代表结束，强势的两方，弱小的一方。想要让牺牲后的一方依旧是鹬蚌相争中的珍珠，那么就只能是手握金钱或是拥有军权的那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