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兮词的百态人生》卜居兮

13、第四个故事4：得不到的爱

　　当晚，楚兮词并没有睡在磨家的府邸。不知道为什么，楚兮词总觉得磨疏对齐元泽又一种抗拒，很奇怪的感觉，所以她也不敢对磨疏逼得太紧。
　　楚兮词的计划是一天去一次磨府的，可惜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朝堂上的事情总是能把她绊住，所以楚兮词只能选择‘有时间就去磨府’的B计划。
　　关于河道挖掘的水利工程已经有了大概的规划，楚兮词在皇宫里连着熬了几天，看地图，核规划，终于敲定了所有的内容与细节。不是她不相信这些古人，这些人的确聪明，那天她只是提点了左大人两句而已，隔天左大人就交给了他一个像模像样的规划。只是，他们毕竟没有做过也没有见过这些，许多东西还是想不到。楚兮词一开始也打算当甩手掌柜，只是他们提交的规划，她总有些不满意，因此只好自己上手了。
　　楚兮词连着熬了几天，所以弄完了就直接去睡了。与此同时，磨府里磨疏总是感觉怪怪的。其实不管是处理事情，还是吃饭喝茶，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身边缺个什么。
　　“娘娘，陛下几日没有来过了，咱们要提前回宫吗？”
　　听了侍女的话，磨疏才恍然惊觉，她所有的不对劲，只是因为身边没有他而已。磨疏想回宫，想去见他。可是事情还没有处理完不说，回去宫里走能怎么样呢？再变回原来的样子吗？磨疏不愿意想，也不敢想。只是齐元泽的身影在她的脑海里晃来晃去，导致她总是不自觉地出神。
　　“等事情都处理完再说吧！我困了，想休息一会儿，你们下去。”把侍女都赶了出去，磨疏躺在床上，却是一点儿睡意都没有，脑子里都是齐元泽的样子。以前的他，现在的他；以前的他们，现在的他们。
　　磨疏记得，小的时候的齐元泽似乎就是如此。那时候，父母把她当继承人培养，因此有机会就会带她进宫，说是让她见见世面。而她的姑姑，也就是齐元泽的母亲，又是极喜欢她的，因此她在宫中的时候总是齐元泽陪着。他们互相陪伴，对彼此的秘密了如指掌，却也彼此看不上对方。她认为齐元泽虚伪又霸道，齐元泽说她不会看人脸色。两个人是吵吵闹闹互看不惯的密友。
　　不是没有过旖旎的想法。只是齐元泽要做皇帝，她要继承家业，能不能，该不该，她心里早有决断。所以在小姑姑问她婚事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她以为拒绝了小姑姑，这件事就结束了。可是，齐元泽居然求先帝赐婚！她已经拒绝过了小姑姑，齐元泽不可能不知道，那么还要求娶她，为什么呢？
　　磨疏的心里，一开始其实是有欣喜的。可是那个晚上，她一遍又一遍想这个事情，越想心越凉。齐元泽在她拒绝了小姑姑之后还执意求娶，原因不过就那么几个：一是她的背景可以增加他成帝的筹码；二来就是他大概真的喜欢她。不过，也就只有喜欢了吧！不顾她的意愿，不考虑她的家族。磨疏偶尔想得深了，就总能感受到齐元泽对她有一种不屑，似乎她当初的拒绝只是为了扒住磨家，做一个有钱的女人罢了。
　　从那个晚上起，磨疏就把自己心中那一点点心思给压下去了。磨疏自年幼时，父亲就与母亲就十分相爱，两人在磨疏面前，那种总是想着对方，总是考虑对方的样子也从不遮掩。磨疏的心里的婚姻就合该是这个样子的。
　　可是齐元泽的不顾不问让她心寒。得不到父母一样的婚姻，磨疏便只希望自己不要变成后宫中那些因嫉妒而丑陋的女人。所以，她就告诉自己：不喜欢他了。
　　楚兮词到了磨府的时候，磨疏已经睡着了。叫其他人不要出声，齐元泽轻轻地走到床边，看着磨疏那张清丽的脸。那是他记忆里，从小到大都很漂亮的一张脸。京城贵女里，不是没有好看的，只是没有跟她一样的。
　　当年他执意求娶，不是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是实在放不下她。求得了她，他便一心补偿，总希望在他身边，她可以开心，可以快乐，可以像在自己家一样。所以他小心翼翼，磨疏说不，他就不，磨疏说这样好，他就这样做。她说的所有的事情，他都拼命去完成，只是，为什么还是越走越远了呢？
　　“齐元泽，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呢？”齐元泽怔怔的看着。磨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了，她脱口而出的话，让齐元泽心里一疼。
　　“齐元泽，你继续做你的皇帝，我继续做我的皇后，我们像以前一样，相敬如宾，不好吗？”磨疏的言语里净是哀求。可是，齐元泽不愿意。像以前一样，看不见她哭，看不见她笑，她受了委屈也不说，她的一切都只是她一个人的，跟齐元泽没有任何关系。这怎么可以呢？
　　“为什么呢？我喜欢你，我爱你，我希望你也爱我，怎么就不行呢？”
　　“可是齐元泽，你是皇帝，你是皇帝，你是皇帝！”磨疏的脸上都是泪：“我爱上你，我怎么办？看着你去睡其他的女人，帮你挑你要睡的女人，还要支持她们给你生孩子！凭什么呀？”
　　“这些都可以没有的啊！”齐元泽急急地拥住磨疏：“没有的，这些都可以不存在的！”
　　“怎么可能呢？在你心里，我不过是一个爱钱爱虚荣的女人，不爱你，大概是你心中过不去的坎儿。你不过是想证明，你争得过钱，争得过虚荣罢了。爱上了，我除了宽宏大量再不过就是做个妒妇，迟早的下堂妻，不是么？”磨疏心里凄怆，爱上他，每一个结局都是她不愿意面对的结果。可是为什么，这个人一定要这么执着呢？他总是不管不顾，在有关自己的事情上，总是不给她一丝余地，为什么呢？
　　“磨疏，如果她们都不存在呢？磨疏，哪怕是想跟钱、跟虚荣争，也仅仅是在你面前而已。我也只是希望在你心里，我能比它们重要些罢了。”齐元泽低头帮磨疏擦拭她脸上的泪，认真地问她：“所以，磨疏，如果没有其他人，我可以扎在你的心里吗？”
　　“可以没有其他人吗？”磨疏魔怔了一般，双手抓着齐元泽的衣襟，迫切的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她已经受不了了。这么多年已经这样了，如果一直这样，那她也认命了。可是，如果可以，哪怕有一丝希望去做这个改变，她都想抓住。
　　“只要你要，就可以。”
　　“啊！”磨疏抓着齐元泽不可抑制地哭了，像个孩子一样，哭得狼狈却又释然。
　　“磨疏，当初没有问过你，就执意求娶你，是我不对。从今往后，任何关于你的、关于我的、关于亲人的事情，我都先问过你，好不好？”齐元泽的话很温柔，磨疏哭着、听着，然后狠狠地点头。
　　“磨疏，我爱你。请你相信我会一直爱你，也请你相信你自己值得我永远爱你。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只要你说，上天入地，我都为你做，好吗？”
　　“好。”磨疏擦着眼泪，还打着嗝。
　　“那你告诉我，现在的你想要什么？”
　　“我说了你都做吗？”
　　“都做。”
　　“那我要你以后只有我，不要其他人，一个也不要。”
　　“好。”齐元泽亲了亲磨疏的脸：“那你乖乖在这里，一边处理事情一边等我。我过两天就来接你，回去了，就只有我们两个，好不好？”
　　“你一定要来哦！”磨疏仰着头，睁着乌溜溜地大眼看他，刚刚哭过的眼睛里还含着泪，看起来干净又无辜。齐元泽好想深入做一些事情，可是楚兮词表示拒绝。所以齐元泽只能吻了吻自己的皇后。
　　“你要乖乖等我，知道吗？不可以跑掉，好不好？好怕我到时候来了，你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我才不会乱跑，我认识路的。”
　　看见她乖乖地窝在自己怀里，齐元泽觉得自己拥抱着整个世界。然而他很不放心。他要撤掉后宫，一般的还好说，那些跟朝堂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不知道是不是识时务了。齐元泽很担心那些人会狗急跳墙，所以从宫里调了一队御林军过来守在磨府，才勉强放心，回了皇宫。
　　齐元泽回宫的当天夜里，就叫德福准备了银两以及新的身份，将那些自愿出宫的给悄悄放走了，齐元泽庆幸之前楚兮词做的所有准备，让他可以明确地将那些女人区分对待。愿意走的都走了，那么剩下的，就该理所当然地走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德妃、贤妃谋害皇嗣，罪不可恕，剥去封号，赶出宫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淑妃得孕被害，识人不清，冤枉皇后，送至钥礼寺吃斋念佛，永不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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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兮词在齐元泽接磨疏回宫的路上，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又躺在现实世界的床上了。楚兮词睁开眼，关陈还睡在她身边。
　　“系统，怎么回事？”楚兮词很是纳闷儿，她都没有听见系统通知任务完成的声音就回到了这里，跟以前不一样啊！
　　“由于本次委托人有些特殊，所以宿主在委托人完全接管了自身意志后，宿主就被迫离开了任务世界。”
　　“就因为他是皇帝？那我在执行任务中，几次感觉好像不是我了，是怎么回事？”
　　“由于委托人是任务世界的真龙天子，灵魂的力量尤其强大。而且，委托人在与系统签订合约时同时与天道签订了合约。因此本次任务，委托人的灵魂一直在本体，只不过一切行为都是根据宿主的判断来执行，所以宿主有时候会感觉身体似乎不再自己的控制下，但言行与宿主相似，有一种自己的感觉是错觉的感觉。”
　　“你的意思是我们被那个世界的委托人还有天道给坑了？”
　　“宿主说的，没错。”系统沉默良久：“系统正在跟天道谈判，任务评估稍后就到，请宿主稍事等待。”系统说完就没有了声音。
　　楚兮词叹口气，很难过。她总共才四次任务，几乎每次委托人身体都会失控，楚兮词隐隐觉得，她这个系统似乎不太靠谱。楚兮词苦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感觉自己要完，又叹了一口气。
　　“一大早地，叹什么气？”关陈眼睛都没睁开，伸手把楚兮词拉进他怀里。
　　“叹阳光明媚，美人儿独自梦中会周公。”楚兮词用手指头戳关陈，戳他的眉眼，眉如剑，眼如星；戳他的脸，戳出两个深深的酒窝；戳他的鼻梁，挺直勾人；戳他的唇，柔软又好看……
　　“那美人儿从梦中醒来了，会完周公会会你可好？”
　　“嘻嘻，这个可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