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村花拍拖的那许多年》桃李姿

9、不识青眼 李晓九回家

　　李晓九回家之后用舅舅的手机按照名片上的电话打了过去，三中的招生办显然很忙，电话那边一片嘈杂，报上名字，说明意图，电话那边很快换了个人，“你好，我找一下陈老师”李晓九声音规规矩矩的，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你好”
　　竟然个如此年轻的声音，李晓九怀疑那头的陈老师和自己差不多年纪，不过老师的声音都这么好听吗，不知怎么想到了方老师的粗犷大嗓门，忍不住轻笑。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没想到自己礼貌的一句问候竟然遭到了对方的嘲笑，声音冷了下来“陈老师不在，你等一下吧，三中人才济济，同学还是谦虚一下的好。”
　　李晓九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误会了，急着想解释，但是那头电话又换了人“李晓九同学，我是陈老师，对就是上午去你家你不在，今天去学校拿到成绩了吧，我们三中啊特别重视人才，所以很希望你能来我们学校上学......对对对，之前说好的条件不会变的，这个可以放心........已经填了志愿了是吧，好好好，我们这边过阵子会统一邮寄通知书，到时候注意查收一下，不过像你们这种特招的，学校可能会有另外的安排，具体在等通知.......行，那暑期注意安全。”
　　“好的，陈老师再见”。李晓九这边说完便把手机还给了陈长生。那边陈老师挂完电话之后发现赵凛川还没走，并且一副严肃样子，“凛川啊，我跟你说，这个学生是我们学校今年录取的第三名，我今天上午和校长去了她家，看她家那情况不像是常上补习班的，今年的一二名都是市中的，哪个不是课外辅导班上了一个又一个的，那这个学生应该就是单纯靠勤奋和智力取得的成绩了，不管是智力还是勤奋，都是一个好苗子啊，如果你们同届的话，倒是可以比一下，难怪校长今天也去了。”赵凛川没搭话。陈老师显然是和他很熟，不觉得有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这两三年，盼着你们身上能出个省状元了，都被B附中压了两年了，是该扬眉吐气了，不过你跟你妈转来三中读书应该是费了好大劲吧，B附中肯定没那么痛快放人。”说着说着又得意起来“附中最好的苗子半路跑来了我们三中，估计附中那群老头要气死”，赵凛川习惯了陈老师的“为人师表”，安静的听他发泄完，拿了本考生名录，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在陈老师略微慈祥的目光中转身出门。
　　这个时候的教职工宿舍是没什么人的，低年级的老师们大多出门旅游未归，带高三毕业班的老师这会也在办公室做应届高考成绩分析，今年高考文理科一名都在附中，又被附中压了一头。三中的校长施压，便苦了毕业班的老师们。三中附中这样的学校每年都在为培养高考状元而明里暗里较劲，A省的状元非甲即已，这已经是众人皆知事实。
　　三中的招生办位于学校大门口的右手边，显眼且方便，出了校门过马路往右行500米便是三中独立的教职工小区，前几个三中新上任的校长本着老师的质量好才能教出好质量的学生的原则，把教师的生活水平也列为了质量之一，公开招标要建一栋教职工公寓楼，一方面是让老师安心教学，一方面也算是给职工的一种福利，消息一出，本市几大知名企业便主动找上门来赞助，校长想的是有赞助不用出钱，资本家想的是资助办学名声好，就当是长远投资，所以两方皆大欢喜，连带着这栋公寓楼的基础配备设施也是非常完善，这栋楼建起来之后，三中老师的流失率骤然降低，竟然是一举三得。
　　赵凛川住三楼，对门就是陈老师。进了门换完鞋，便专注的坐在沙发上翻那本考生名录，三中录取的学生都是有花名册的，他从头翻到尾也没找到电话里听到的那个名字，想着陈老师的话，又去第一页仔细看了一遍，还是没有，便丢开手也不再执着，只是想到那莫名的一声笑，心中又意难平。打定主意今天下午再不去学校便回房间去研究他的模型。可怜了宋老师想让自己儿子熟悉适应新环境的一片慈母心还没发挥作用便已经夭折。
　　李晓九想到那天自己无心的错失让对方误会也感到很抱歉，但是事后和杨果说了，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可能对方都忘记了，便把这个小插曲抛著脑后。
　　开学前的半个月，陈长生收到村里的通知，镇上和县里要举办颁奖典礼，奖励中考前十名。
　　李晓九没想到考个高中而已竟然搞的这么兴师动众，细问之下，竟然每年都是这个旧例，何腊梅忍不住感叹还是读书好，然后又对陈知礼耳提命面一番，换来陈知礼一连声的知道了知道了，看得李晓九忍俊不禁。
　　县里的颁奖礼定在8月22日，开学前的一个星期六。一大早陈长生带着一大包应季果蔬和农产领着李晓九去镇上坐公交车，到A县的时候，还不到9点，时间还早。两人便去昨天晚上说好了的李晓九的小舅家，李晓九的小舅陈长槐当了10年兵，25岁转业之后在战友的介绍下做起了餐饮，凭着在部队练就的好手艺，还有灵活的头脑，5年时间便从刚开始的一个小餐馆，发展成了县里小有规模的酒楼，前两年手里有了积蓄，在政府大院的单元楼里买了一套房，不过由于平时生意太忙，直到去年一家四口才搬了新居。陈长生和李晓九到大院的时候，袁莉已经等在下面了，李晓九见了人乖巧的喊了声小舅母，袁莉一只手接过陈长生手里的青菜，一只手拉着李晓九招呼着陈长生楼，“长槐今天去酒楼了，今天县里不是弄那个颁奖礼嘛，酒席就定在咱们酒楼。”啊，竟然要参加酒席，李晓九有点慌。“还有酒席啊，我以为就只有一个颁奖礼”陈长生也是惊讶，“本来是没有的，这不是最近县里新来了个书记嘛，刚好这县里又奖励中考和高考的状元，自然是要庆祝的，今天咱们晓九可是主角之一呢”说着摸摸李晓九的头，原来是这样啊，她竟然忘记县里也是有高考状元的，级别比她这个中考状元不知高了几个档次，不对，论档次的话，还是那个新来的县委书记最高，这样一想竟然生出小小的紧张感。
　　陈槐礼家所在的这栋楼，位于大院的西边，两面环街，很朝阳。然而这么好的楼当初能空下七楼给陈长槐捡漏的原因，除了大舅哥是民政局的领导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栋顶层七楼的单元楼，没有电梯！！！即使李晓九爬过好几次，每次来还是给她累个半死，难怪外婆轻易不喜欢来小舅这里。袁莉把陈长生带来的东西放到厨房分门别类的放好，给陈长生泡了茶，又给李晓九拿了一瓶牛奶。李晓九喝奶的时候还在感叹小舅妈的细心。晃着牛奶在屋里逛一圈，竟然发现大表哥和二表哥都不在，真是奇闻。“小舅妈，怎么没看到二表哥”“你二表哥今天被他那群同学叫出去了，说是搞什么聚会”“哦”二表哥是游戏迷，平时都窝在家里打游戏的，能让他出动的聚会，看来是有点不一样。沙发上，袁莉问照例起了何腊梅，陈长生便回说在家忙，袁莉习以为常，便转移话题说起了李晓九，这一聊完，墙上的钟已经到了10点。颁奖典礼定在10点半，就在政府大院办公大楼内的会议厅。李晓九他们到的时候，会议厅的前排已经坐满了，看穿着打扮，大部分是学生们的家属，还带着相机，说到相机，李晓九想起她小舅妈出门前好像也拿了一个，对比了一下其他同学的衣着，再看了一下自己的黑T牛仔，呃，其实真的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啊。
　　颁奖礼其实很简单，李晓九觉得和她们学校开学典礼差不多，一样的自我介绍，领导讲话，颁奖，合影，所以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李晓九很自然的走上台先鞠了个躬，听到观众席上响起了掌声，她才后知后觉的反映过来，前面的人都是下台的时候才鞠的躬呀...台上的领导显然也注意到了，李晓九自我介绍完转身的时候，看到了他们脸上的笑容，唉。第一名都是由县委书记颁奖的，李晓九站在高考状元后面，偷偷打量颁奖的人，想着这应该就是小舅妈说的新官上任的县委书记了吧，不怪她在台上还能走神，怎么说呢，面前这个县委书记气质真的很出众啊，反正李晓九觉得台上这么多领导里面，一眼看过去，就只能记住这一个人。赵书记把奖金递给李晓九的时候，自然也发现了面前这个先鞠躬的小姑娘一直在盯着他看，倒是个有趣的小姑娘，对她和霭的笑着鼓励了一番，李晓九红着脸说谢谢，下了台飞快的跑回了袁莉身边，袁莉交待她把钱装好，李晓九摊开手竟然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果然还是没见过世面啊。
　　完成了大事，感觉后面进行的格外快，典礼结束的时候，李晓九他们顺畅的第一个出了会议厅。会议厅内赵书记盯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观众席上的儿子，不由得纳闷，这小子不是说无聊不来的么，赵凛川知道他爸在想什么，又不想告诉他老爸真话，只好说“我妈已经去了酒楼，我一个人呆在家里更无聊”说完举了举手里的单反，“我先回家了”赵书记觉得儿子有事瞒着他，“你不是说你妈已经去了酒楼，你一个人在家无聊嘛，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楼？”赵秦试探着问儿子，赵凛川止住要迈出的步子，心想他爸果然比他妈难糊弄“哦，我想起来我还有本书没看完，明天不打算带过去，所以我要抓紧时间，爸我先走了”赵秦对着儿子的背景直摇头。“赵书记，这是您儿子吧，真是跟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气质不俗啊，不知道在哪里读书啊”“在市三中读高二，呵呵，气质谈不上，脸型像我一点”“市三中啊，不得了，将来肯定大有出息”赵秦知道虽然是奉承的成分居多，但是心里也抑制不住欣慰，毕竟他的儿子本来就很优秀啊，嘴里还是要谦虚一下的“哪里哪里，半大的小子，不给我添麻烦就不错了，走吧，一起去酒楼，让人家家长等久了不好。”领导发话了，其他人自然没什么意见，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