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反常即妖 开学一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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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一周的时候，学校公布要对高一的学生进行文理分科。
消息传来的时候，不光是高一的学生沸腾了，连带着高二的学生也跟着议论起来，三中一向是到了高二的时候才分科的，没想到今年竟然提前这么久。
学校显然是做了充分的准备的，很快的各班就收到了志愿表，李晓九没有多想勾了文科。没想到班主任竟然找了她谈话，去到办公室时候，班主任正在看她上半年的月考成绩，见她来了，直接开门见山的劝她改选理科，并且把她上半年政史地、理化生的成绩做了一个比较给她看。
李晓九基本上每次月考都是第一，所以各科的成绩都很好看，正是因为这样，班主任才对她的选择格外重视，李晓九惊讶的发现，她的理科总分竟然高过文科，不过李晓九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了的，理科的其他科目倒是没什么，只是她感觉到现在学化学有点吃力了，最后的两次考试明显的拖了后腿，虽然还是第一名，可是和第二名只差了1分，不难想象，要是选了理科，这种劣势会越来越明显，直到把她拖的筋疲力尽。
况且，李晓九还有个想法，她让班主任帮她把文理各个学科的分数在年级里排的名次筛选出来，结果显示文科的各个科目每次都是第一名，而理科的化学却多次被甩出十名以外。数据验证了她的想法，班主任虽然还是想让她学理科，不过也确实承认她的文科优势更明显，不管怎么样，还是要以学生本人的意愿为重。李晓九再三的谢过班主任才出了办公室。
文理分科持续两周的时间才结束，整个年级又做了重新的划分。文科只有6个班，而理科却有12个班，这巨大的差异令李晓九咂舌，更让她诧异的是，开学时她想主动认识的年级第一——谢乾同学，竟然和她分到了一个班。由于新的1班有这两尊大佛坐阵，李晓九这个班级被默认为文科中的战斗班，明眼人一看就知道1班是学校重点培养的班级，是要在后年的高考中和附中争状元的。
晚上自习的时候，李晓九和赵凛川说起谢乾，赵凛川一个月后要代表三中参加全国高中生物理竞赛，正在看资料，头也没抬的冲她比手势，表示他在听。然后李晓九就把自己听说的谢乾的事迹娓娓道来，时不时的会加上自己的一些赞美，赵凛川听了一会，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插话问她谢乾是男的还是女的。李晓九不觉得这有什么重要的，还是回了句：“男的”，赵凛川觉得问题有点严重了，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另一个男生的名字，还是以这种极度赞扬的语气。
宋敏依旧带李晓九她们班，这也意味着，李晓九要继续她的蹭饭生涯。
蹭来的饭都是香的-----除非那饭是你自己做的。赵凛川的嘴巴被邓老太的厨艺养刁了，春节带过来的腊味，竟要顿顿都有才能下饭。李晓九在考虑毕业后去开个小餐馆的可能性，照他这个吃法，自己大学的学费说不定都能凑齐。
赵凛川连着3天和李晓九说自己只吃两碗饭的时候，李晓九明白他是弹尽粮绝，饿惨了。宋老师去省里交流进修的时候，把赵凛川托付给了她，眼见着赵公子的脸有越来越尖的趋势，李晓九也愁的不行，吃不饱的赵凛川，气场很可怕。
或许是被他深重的怨念激起了那么点同情心，又或许是怕宋老师回来自己没法交代，总之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李晓九决定晚上做饭投喂赵公子。腊味虽下饭，但不宜多吃，照他那个吃法，脸上还能油光水滑，李晓九只能感叹基因真的很重要，所以要慎重投胎才是王道。
冰箱里塞的满满的，李晓九怀疑这食材是不是专门给她备着的，她不觉得宋敏认为他儿子有烹饪食品的能力。随便掐了一篮子菜心，过水清炒，又拿出了一块牛肉，切薄片，用红辣椒爆炒，最后收锅。三下五除二，搞定了两个菜。
赵凛川本来在和发小视频，循着香味摸到了厨房，视频那边的小伙子发现了厨房内的李晓九，兴奋的吹了几声口哨，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她听不懂的b市方言。赵凛川连忙把厨房的推拉门合上，遮住摄像头往客厅走，遗憾的是遮不住那边聒噪的大嘴巴“川哥，这就是你让我寄资料给她的那个妹妹啊，看背影，够正。不过川哥你也可以的嘞，都到了下厨洗手做羹汤的程度了吖，对得起你一贯的风格。”
赵凛川听到有人夸李晓九比夸他自己还高兴，自动屏蔽那些不中听的话。都是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谁不了解谁，虽然赵凛川面上毫无波动，只怕背后要是有条尾巴的话，早就翘上天了。对面的人见不得他这幅春心荡漾的样子，又调侃几句，挥挥爪子挂了视频。
那边李晓九已经招呼他吃饭了。
两个菜有点偏少，考虑到不能在晚上暴饮暴食，就算赵凛川再可怜，她也不会心软的。牛肉不算辣，菜心也又嫩又鲜，赵凛川尝了一口，是他心中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个味儿。亲自下厨的李晓九饱尝了油烟味，真正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反倒没了食欲，两盘菜被赵凛川用十分均匀的速度，一点一点的临幸。
赵凛川吃饭的时候，话极少。李晓九慢慢的喝完一碗粥，打量起屋子。上次来的时候，虽然气氛融洽，但到底过于拘谨，此刻再看这屋里的装修，她依然说不上来是什么风格，只不过，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就是了。跟自家比起来，额，还是不要比了吧。不过那阳台上挂的一大幅世界地图蛮有意思，占了一整面墙，看着像是新挂上去的，边角的塑料薄膜还没有拆完。倒是挺适合自己用的，地理上的知识太广太杂，有这么一幅细致的地图的话，可以说是再方便不过了。问题是，赵凛川是个如假包换的理科生，难道他要文理兼修和自己抢饭碗？不能吧，现在这个阶段，第一轮的复习都应该进行到中间了吧。管他呢，天之骄子的心思不是我等平民可以揣度的。
李晓九盯着地图有一会儿了，错过了赵凛川脸上颇有深意的笑。回过神来的时候，桌上已经光盘了，要洗碗的时候，被赵凛川伸手夺了抹布，“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也有点太欺负人了，你去客厅坐着吧，我来洗就好了。”李晓九被推出厨房的时候，还一脸不可置信，她……她没听错的话，赵公子是要湿手洗碗，贡献自己的第一次了？“哐当！”李晓九捂脸，果真是帅不过三秒。赵公子站在那里一脸淡定，仿佛地上的碎瓷片和他无关。紧接着，他把推拉门从外面关上，阻止李晓九想要快速打扫现场的行动，直接拉着她去客厅做功课去了。
李晓九:......目瞪口呆。事出无常果然有妖！
A县这边，赵秦受到李晓九的启发，组织领导班子讨论是否要走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会议上众说纷云，大都是既想发展又不想承担污染环境的后果，讨论了一下午也没讨论出个结果来，赵秦耐住性子听了半响，突然有点理解为何这个县的经济总是不温不火，这么多年都没什么起色，心中冷笑，自己之前那么多任可能就是被这些不知所云的老油条给逼走的。在座的人终于打够了官腔，不约而同的望向赵秦---能做决定的人。赵秦的眼睛从他们每个人的脸上扫了一圈，被视线扫到的人要么低头看文件，要么眼神躲闪，竟是连一个小姑娘的魄力都不如，真是好得很啊。废话也不想再多说，这个问题已经讨论的太久了，再耽误下去，就会错过这一轮的东风。总是要有说话算话的人出来拍板的，让秘书把拟好的文件分发下去，开口：“这是根据市里最新的政策，秘书处做的一个关于A县的发展规划，发展的方向和主题已经在文件里有详细的说明，这次的试点，就是诸位之前考察过无数次的四水村，地方条件虽然复杂，但是想必大家对那里的情况都已经烂熟于心。希望大家都上点心，毕竟，各位想要挪位子话，希望可都在这个地方了。”这一番软硬兼施的话说出来，之前议论的人也消了音。
赵秦看众人都没有了异议，直接宣布散会。割据战终于告一段落，接下来就看这些人的表现了。同在官场浸淫多年，没有谁会傻到拿自己晋升的机会开玩笑，机会就摆在眼前，还不知道识时务的话，这官路也就到头了。
解决了心头一块大石，赵秦终于想起了这些天没有亲妈照顾的儿子。把手上的工作简单安排了下，确保没有什么纰漏之后，在慈父心的驱使下，叫来了司机老谭，一起去三中看儿子。
李晓九已经心不在焉很久了，做一道题就要起来溜达一圈，墙上的灯管在她背后尽职尽责的发光发热。赵凛川坐在她对面，眼见她起身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头顶上的灯管折射出的人影不断在眼前的书本上晃来晃去，他已经完全不能静下心来分析各种化学反应物的颜色了。无奈之下，只得投降：“李同学，请说出你的诉求，我一定竭力为你达成。”
李晓九知道自己耽误他了，小心翼翼的指了指厨房：“那个，我一想到厨房有东西没收拾完，我就有点坐立难安。”
寒假迷恋上研究星座的刘心雨，开学的时候，就把宿舍女孩子的生辰八字全打听清楚了，李晓九弄不明白怎么就能根据星座来判断每个人的性格，毕竟，连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都一抓一大把，更别提同一个日期区间出生的人了，岂不是如过江之鲫，难道这么些人，性格都一样？那也太可怕了。
刘心雨拉着她说了一大堆似是而非的话，她就只记得说她有强迫症、追求完美的那句---也是唯一一句她觉得不那么扯的。
赵凛川头一次发现，李晓九竟然有管家婆的潜质，他不知道该头疼还是该庆幸。
认命的起身，重新进了厨房收拾残局。李晓九从餐厅拖了个凳子坐在厨房门口，不放心的指挥他干活。赵公子长这么大，头一次干家务，还是赶鸭子上架的这种，李晓九今天终于找回了场子，心里十分满足。
赵公子的心理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最后两人分工，一个负责去污，一个负责清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反常即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