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如诗如画 经过A县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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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A县火车站的时候，李晓九主动下车和宋敏告别，和杨果汇合之后坐上了回四水村的公交。回到四水岭的时候，她外婆正在收被子，前阵子的雨格外大，屋里的被子也润润的，李晓九赶忙放下书包接过外婆手上的东西。国庆节的时候，陈长生又一次提出让邓老太搬下去一起住，老人家年纪大了，明年就要七十了。农村有句土话叫“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一向好说话的外婆在这件事情上格外固执，虽然没有明说，可是李晓九知道外婆为什么不肯。
晚上李晓九阻止了要下厨的外婆，把人扶到堂屋里看电视，自己去了厨房做饭，她从初中的时候就喜欢给邓老太打下手，暑假的时候，饭都是她做的，一手厨艺深得邓老太真传，如果非要做个评价的话，比宋老师做的菜还要好吃一点。简单的二菜一汤很快上桌，李晓九喜欢吃辣，但是只要和邓老太在一起，她做菜都是比较清淡的，老人家不能吃太辣的。饭桌上，李晓九犹豫的很久才开口，“外婆，您还是搬去和大舅一起住吧，我在学校半个月才回来一次，您一个住着我也不放心，”邓老太晚上吃不了多少，听了孙女的话直接放下了筷子，“九啊，你这孩子就是想太多，好好读书就行了，哪要你操那么多心。”说完又夹了一筷子肉到李晓九碗里，李晓九觉得有千言万语堵在嗓子里，说不出来，眼睛也酸酸的，三下五除二吃完饭，收拾完，回房间做作业去了。
第二天周六，李晓九一大早吃完早饭去河里洗完衣服，回来已经10点多了，本来打算去看下陈知礼，想着时间有点来不及，现在去的话中午肯定又要在舅妈家吃饭，就拿了本书去了凉亭。
凉亭已经有人捷足先登，赵凛川今天穿了件深蓝色卫衣，下身是一件棉质休闲裤，头上骚包的戴了一顶棒球帽，活脱脱一幅度假的打扮。李晓九装作没看见，经过的时候一点没停顿，人却被拉着坐在了赵凛川的身边。李晓九挣扎，“你疯了吧，我家就在这附近，你想干嘛”赵公子不放手，“你也知道这是你家，有同学来了，你不带着参观一下，反而视而不见，你去我家的时候，我是这样对你的？”李晓九说不过他，只觉得这一幕太过突然让她很紧张又有点羞恼，就好像自己的秘密猝不及防的公开在外人眼前，青春期的自尊心，毫无道理却又分外敏感。“我家不比你家，你也看到了，旁边的土坯房里住着我上了年纪的外婆，怎么，你还要让我请你去屋里面坐坐吗赵公子。”李晓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发出这么尖锐的声音，赵凛川也没想到自己玩笑般的一句话竟然会让李晓九有这么大的反应，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降到冰点。上午的凉亭里没有别人，赵凛川拉着李晓九坐了下来，“对不起，是我不好”，“你怎么会来四水村，你不是住在县里吗？”李晓九只想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在四水村。“我爸今天来这里和村支书商量修路和补偿款的事情，我知道你住这里，就跟着来看看，没有恶意。”修路要占田，四水村人把田地看得很重，即使修路的初衷是发展四水村，但是要占田也没有那么容易，这补偿款肯定不会低，杨果家的田在规划的路线上，她爸妈为了这个事情，水果店已经一个星期没开门了。“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李晓九没忽略赵凛川话语中的小心翼翼，平时那么神气的赵公子想来也没有和谁低过头吧，赵凛川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怎么知道的，“我表叔不是来过你家吗，顺便让我来给你打个招呼”陈前此刻正在睡觉，无知无觉的被自己的表侄子拿来当挡箭牌。哦，原来是自己辜负了他的一片好意，平复了情绪的李晓九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想法太过矫情。“不好意思，我刚刚太激动了，你不是要参观吗，要不去后山走一走吧”赵凛川给出的回应是站起身直接上了旁边的阶梯。
冬天的四水村其实没什么好看的，没有夏天那种扑面而来的惊艳，现在的山上除了少数的常青树还绿着，大多的草都是枯的，更别提花了，真不知道赵公子想来参观什么。赵凛川自然不是真的想来游山，不过是想缓解下气氛。赵凛川从小在省会B市长大，没有真正的来过农村，虽然此行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游山，但是有李晓九陪着，也算是得偿所愿。不过这里的空气是真的清新，呆久了更是觉得心旷神怡，两人都属于腿长的那种，不一会便走到了山下的河边，李晓九自她妈离开的那次之后，再也没来过这条河，现在竟然也回忆不起来当时的心情了。时间是味苦口良药，只要疗程够久，又何惧万年沉疴。此刻突然有了想倾诉的欲望。没有去细想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便轻轻的开了口，曾经的无助和孤独以及难熬的那段时光三言两语已经道尽，竟想不通当时为什么就会觉得时光那么冗长。“李晓九，考B大吧”赵凛川突然开口。过去不代表将来，只要你还是你就够了。
中午的时候，邓老太看到外孙女领着个男孩子回来吓了一跳，李晓九也很尴尬，索性不想解释，直接进了厨房。再出来的时候，堂屋里两人聊得很是开心，李晓九了解的赵凛川，在他妈面前也没有这么热络，倒不知在老人面前这么会卖乖。李晓九炒了四个菜，大盘的尖椒炒腊肉，冬笋鸡丝，红烧排骨，最后一盘时令青菜，赵凛川没想到李晓九竟然会做菜，迫不及待的尝了尝，李晓九见识过他的饭量，所以用的是家里的大海碗给他盛饭，结果他足足吃了4碗，邓老太这种上了年纪的老人，就相信能吃是福，赵凛川吃的开心，邓老太看得更开心，“我们晓九虽然年纪小，但是有时间就给我做饭，所以这厨艺啊，相当不错”，赵凛川觉得李晓九总是在给她惊喜，“很好吃，我今天真是有口福”。饭后李晓九要去看陈知礼，所以就和赵凛川一起出去了。赵凛川中午蹭饭只是临时起意，他看出来李晓九身上有厚厚的一层茧把自己裹的紧紧的，拒绝别人渗透，但是这个别人绝对不能包括他。
陈知礼自从上了初中，个子往上冲了一大截，现在已经和李晓九差不多高了，成绩也是突飞猛进，李晓九看着他的试卷，有种自己家的孩子终于争气了一回的感觉。陈知礼其实是被她姐刺激的，镇一中的老师们都知道他是李晓九的弟弟，所以想当然的以为他的成绩肯定也差不了哪里去，哪知第一次月考，就直接垮台，陈知礼随着个子一起增高的还有他的傲气，本来就很聪明，自那以后收敛了贪玩的心性，成绩自然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李晓九没想到还有这样曲折的故事，不过总归是殊途同归就是了。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李晓九早早的穿上了羽绒服。腊八节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雪花，到了中午，操场上已经覆盖了厚厚的一层雪。今天上午最后一节是语文课，随堂测验。快下课的时候，宋老师离开了教室，李晓九觉得有个赵凛川这样的儿子真的是很麻烦的一件事，难怪宋老师脾气那么好。下课之后李晓九收齐试卷放到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操场上有很多人在玩雪，有艺术生干脆以雪为宣纸在雪地里作画，惟妙惟肖。三中不乏各种各样的特长生，李晓九上去围观好一阵才恋恋不舍收回脚步往食堂去。她一直羡慕那些有才艺的人，就像她们班现在的文艺委员，无论什么节日活动，舞蹈说来就来，各种乐器也是不在话下，这种人活得恣意张扬，鲜活潇洒，李晓九觉得自己是拍马也赶不及了。这种失落的心情直接导致食欲下降，平时最喜欢的锅巴饭吃了一半也不到便回了宿舍。下午上课的时候，小腹隐隐作痛，估摸着可能是亲戚要来了，这一阵子的李晓九情绪起伏太大，大姨妈提前也不是没有可能，暗暗祈祷不是，结果快放学的时候熟悉的热流一阵阵涌出，偏偏今天她穿的件短款羽绒服，简直欲哭无泪。好不容易下课铃响，教室里的学生陆陆续续走的差不多了，可是天还没黑，小腹又一抽一抽的疼，李晓九没办法只能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没想到迷迷糊糊竟然睡着了。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6点半了，这会天已经完全黑了，动了动身体又是一阵热流，收拾好书包站起来，凳子上果然惨不忍堵。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如诗如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