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似水》文俊

9、第9章回忆天佑

　　说到朋友突然想起了段天佑，不知他在部队里怎样。
　　进高一的时候，因为若殊个子高，他很自然地被班主任分在教室的后面，与天佑一前一后坐着。若殊不喜欢说话，偏偏这个段天佑嘴巴不能闲，相处下来很快就成了知心朋友。
　　有一次天佑扭头趴在若书桌子上看着若殊。
　　“你干嘛啊？”
　　“你这人冷得要命，我都不晓得怎么跟你成了朋友。”天佑促狭地说。
　　“你是后悔了，还是有事呢？”若殊难得开门见山，让天佑吃了一惊。
　　“哟，脑袋瓜挺灵活。下午体育课我们出门去买吃的，那门口小店的多味花生真不错。”
　　体育课上先进行五分钟热身，之后还是自由活动比较多。男生大多去打篮球、乒乓球，女生则是开个“小集团大会”，不想玩球和聊天的可以在校门口溜一会儿。天佑今早把苹果藏在袖子里，早读后就拿出来使劲一掰，与若殊平分了。现在恐怕是饿了，想出门去搞点零食，顺便拉上总是坐在课桌上的若殊。

　　“你又馋了，”指了指他稍微鼓起的肚子，“要考虑下它了。”若殊笑着答应。

　　后来高二分科，天佑选了理科分在四班，若殊在一班。见面机会越来越少，开始，每次在吃饭结束后，天佑都要跑来找若殊聊会天，或者在窗边看一眼笑着吹个口哨再走，搞得像是调戏小姑娘。后来，当若殊已经习惯性的去看窗户寻找天佑的时候，却很少能看到天佑了。
　　距离产生美，应该是用在情人之间吧？朋友则是完全相反。
　　高二没读完，天佑说不想读了。家里让他当兵，想磨一磨他的性子。他却同意了。临行前四班人自行凑钱为他饯行，班主任也格外“开恩”——当天晚自习不上，但必须在十点前全部回宿舍。天佑喊了若殊一起去，若殊偷偷将八元钱塞给四班班长。这是自己几个星期攒下来的钱，多多少少是一点心意，没让天佑知道。

　　当晚一起疯狂的高中生们，没怎么吃菜，反倒是喝酒。可能是年轻，喝醉了的很少，连几个女生都与天佑碰杯。四下弥漫了浓浓的不舍，还未成年的人却初尝分离的滋味，心情自然是不好。

　　若说与天佑拥抱一下，碰杯时让他少喝，说等他复原再继续。天佑红了眼，却没说什么。推杯换之间，天佑一会儿就被拉走了，若殊没有跟他说上什么，但内心的压抑让他喝下了满满一杯。

　　没有“儿女共沾巾”的劝勉。却深藏“山回路转不见君”的伤感。若殊没有告别，提前回校上自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