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月公主》望天鱼

4、第 4 章

　　天亮了！拉尕早早就起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不想让人知道他昨夜留宿在公主房间，尤其不想让他的族人知道，特别是爱郦吉娜！
　　“旃木！”他叫，旃木应声而来。
　　“今天晚点上路！”他吩咐道，他不知道昨夜是否伤到了公主，他想让她多睡一会，他走的时候，她还没有醒。
　　“是！”旃木有些奇怪，但也没问什么。
　　拉尕不知道自己应该想些什么，他明白，孟皓爱着公主，一定是这样的！但公主是他的妻子，是他的女人，他怎么充许他的妻子心里有另一个人呢？他不能充许！
　　可是，公主心里不可能没有一丝孟皓的影子，如果没有，她怎会要孟皓带她走呢？如果没有，她又怎会在和亲前和孟皓在一起？而孟皓呢，他清楚的记得，孟皓是怎样对公主的。
　　但是，孟皓已经成婚了，孟皓已经有妻子了！他，难道他不爱方月灵，他爱得是公主！难道正如那个人所说，孟皓是碍于公主的身份，所以才会这样！而现在，现在，公主嫁给了他，孟皓发现他就要失去公主了，所以他明白了？！
　　拉尕拼命的让自己不去想这些，却怎么也摆脱不了这些念头，他猛的站起来，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空有些灰色，但空气还算好，他猛吸几口气。
　　“四哥！”是爱郦吉娜，她的心情好象好多了，因为他去追孟皓，爱郦吉娜好几天不理他，但见他对公主不理不睬的，爱郦吉娜心里又充满了喜悦。
　　“四哥，你看那个人多傻！他从一早就站在那儿，动也没动，你还说他是个武林高手呢，一点也不像，我觉得我都能打得过他。”顺着爱郦吉娜的手望去，拉尕看到孟皓若有所悟的站在那儿，他悟到了些什么？拉尕突然有些心慌。
　　他不会真的明白了吧？！他不会真的要带公主走吧？！他不可以这么做！公主是他的！公主是他的妻子，是他的人，他不可以，他不可以！拉尕的不安愈来愈强。
　　他不安！他竟然在害怕！拉尕自己霍然一惊，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已经被公主填得满满的，他竟然会害怕她离开自己，他爱上她了吗？！什么时候开始的？就因为他以为她要死了？他竟然爱上了她！那爱郦吉娜呢？他不是想过要娶她的吗？
　　拉尕的心突然好乱，从未如此的乱过，他怔怔地看着孟皓。
　　“哎！四哥，你看，有人来了。”爱郦吉娜叫，把孟皓也惊动了。
　　一匹马绝尘而来，马上似乎是个女人，那矫健的身姿，英风飒飒。
　　“月灵！”孟皓叫出了声，是方月灵，她来了！
　　“孟皓！”方月灵已经到了，她停下了马，“我总算追到你们了！”她有些流汗。
　　“月灵，你怎么会来？”孟皓问。
　　“我想和你一起去訄卟尔，反正呆在家里也没事！”方月灵说。
　　“哇！这匹马可真棒！”爱郦吉娜兴奋的去看那匹马，拉尕这才醒过神来。
　　“孟皓，这是孟夫人了！”拉尕走过去。
　　“这是……”方月灵见他举止穿着不同，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但她不敢妄下结论，于是问孟皓。
　　“这就是当朝驸马！”孟皓说。
　　“驸马！”方月灵见礼，拉尕趁机打量着她，她也很美，很清灵，和公主有些相似，但她更多一份健美，而公主则多了一份娇柔。
　　“孟夫人要一起上路，那就一起走吧！”他说，心情莫名的好了许多，方月灵来得正是时候，他这么想，起码，有她在，孟皓不敢乱来。
　　“爱郦吉娜，不要去逗马了，小心被踢着。”他对爱郦吉娜说。
　　爱郦吉娜什么都好，就有两样不好，太任性，太爱玩，凡是她喜欢的，她都想要！他可不想为了这匹马闹出什么事来，不管怎么说，孟皓是这次和亲的大员，他瞪了一眼爱郦吉娜，爱郦吉娜也明白，鼓鼓嘴，她嘀咕：“不要就不要，有什么了不起的！”
　　见拉尕走开，她追上去问：“四哥，要上路了吗？”她好想早点回家，回到家，她就可以嫁给四哥了，这一直是她的梦想。
　　“嗯！”拉尕点头。
　　“孟皓，你好象有什么心事？”等他们走了，方月灵问孟皓，她和孟皓相处久了，对孟皓非常了解，她原想叫孟皓“相公”或是“夫君”，但江湖儿女，这么叫觉得很怪，她也不好意思，于是叫他名字。
　　“没事！”孟皓笑笑，有些勉强，“我去准备一下，该上路了！”他说。
　　…………
　　终于出了边境了，看着漫天的黄土，拉尕深深呼出了口。
　　看着大队人马缓缓的行进，他觉得有些心急，好想一下就能到家。
　　爱郦吉娜照例跑在最前面，而孟皓和方月灵就在公主车边不远，公主和方月灵好像挺投机，两人一路上讲着话，孟皓则一言不发。
　　不知道公主怎么想，昨夜之后她已经是他的人了，但她心里在想什么呢？她怎么看他呢？拉尕好想知道，但却不敢过去问，他好像怕孟皓知道，怕会刺激他让他做出什么事。他苦笑，哪有他这样的驸马呀！
　　“拉尕，你有心事！？”旃木跑了过来，他早就看见拉尕一直看着公主的马车发呆。
　　“没事！”拉尕摇头，“到哪了？”
　　“就快到桑嵇了，那是桑巴尔人的边境。”旃木回答。
　　“小心点，他们和我们不和，我们绕开点走。”拉尕吩咐。
　　“知道了！”旃木应声跑到前面去了。
　　“呀！”猛然间，有人大喊，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群人，他们一身黄衣，手拿尖刀、强弩，就向他们这群庞大的人群冲了过来，顿时，乱成了一团。
　　“是桑巴尔人！”旃木去而复返，“爱郦吉娜发现了他们，他们……”话未完，他的手臂上中了一箭，顿时血就流了出来，所幸，桑巴尔人虽然野蛮，却不会用毒。
　　“旃木，你没事吧！”拉尕帮他挡掉了几箭，桑巴尔人已经全都冲了上来。
　　“没事！”旃木忍痛拔下了箭，“拉尕，公主！”他猛然看到，一群桑巴尔人拥向公主的马车，“他们是为公主而来的，拉尕，他们想破坏和亲！”他急叫。
　　“公主！”等拉尕回头看去，孟皓已然受了箭伤，他和方月灵护在公主的马车前，桑巴尔人一时不能上前，便用箭招呼他们，那马早已死去，而公主还在车里。
　　“孟皓，月灵姐姐，你们走吧！你们不要管我了！快走吧！”赵梦儿叫着。
　　刚才，为了帮她挡掉射来的箭，孟皓硬是用自己的身体去拦，血正一滴一滴的流出来，看的她好心惊。现在，她好后悔，好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学武，她的那些三脚猫功夫只能碍事，一点忙也帮不上。
　　“孟皓，月灵姐姐，你们走吧，你们快走吧！”她哭了，拥上来的人杀也杀不退，她身边的侍卫几乎死得差不多了，而訄卟尔的人又怎会管她的生死！她分明看见前面早就分了胜负，却没有人过来帮忙。
　　“梦儿，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孟皓大声说，他的衣服已经变成了红色！
　　“梦儿？”方月灵听他叫公主的名字，叫的那么亲切，她愣了一下，一把刀向她砍来。
　　“月灵，小心！”孟皓帮她挡开了，她连忙震作精神。
　　“小心连环箭！”拉尕冲了上来，他看到有一个桑巴尔人拿出了连环箭，知道历害，更知道中原人没有见过，这并不是普通的连环箭，普通的连环箭只是一弓多发，而桑巴尔人的连环箭则不同，它分三路，左中右每路三支，不是每个桑巴尔人都能练成的。
　　孟皓听到了拉尕的示警，奈何，他躲不了，也不能躲，眼看着方月灵拨掉了两支箭，他又拨掉了四支，另三支却毫不留情的向车里射去。
　　“小心啊！”拉尕骇然失色，不等他回过神来，孟皓已经飞身扑进了马车，马车翻倒在地，两个人从马车中摔了出来。
　　“孟皓！”方月灵叫着，冲了上去，訄卟尔的人见拉尕也冲了上去，纷纷围了过来，桑巴尔人见倒地的两个人半天没有起来，认为已经结束，无心恋战，四散逃开。
　　“孟皓！”
　　“公主！”
　　当方月灵和拉尕扶起孟皓和赵梦儿的时候，发现有一支箭把他们串在了一起，这支箭穿透了孟皓的右腿，扎在了赵梦儿的左腿，所幸只是皮外伤，但她却被孟皓冲过来的力量给压晕了过去，倒是孟皓没有晕，他一把把箭从赵梦儿的腿上拔下来，冲两个人喊：“快叫太医！快呀！”他自己又一下折断了箭头，把箭抽了出来。
　　看到赵梦儿昏倒在孟皓的身上，拉尕也什么都不管了，他一把把赵梦儿从孟皓的身上抱了起来，逃似的向前队跑去。
　　“叫阿泺！快！”他也不管孟皓惊诧的表情，他不要把公主留在孟皓身边，孟皓为了她连自已的命都可以不要，这证明他有多爱她，他不能冒险！他不能让孟皓把公主带走！
　　阿泺是宫里太医的儿子，耳濡目染会一点医术，况且赵梦儿本就没有伤到，自然没有什么事。倒是孟皓，当拉尕带走了公主，他竟然就晕了过去，没有了支持的力量。他中了两箭，失血过多，一时无法醒来，众人只能找处地方，暂时安顿了下来。
　　“孟皓！”孟皓终究是个武林高手，喝过药他又悠悠醒了过来。
　　“月灵！公主她……”一醒来，孟皓就问，他没有发现方月灵的神色有些不对。
　　她的神色又能好到哪儿去，作为他的妻子，听着他痛楚中一声声叫着别人的名字，她又能怎么想，她又该怎么想！而且，那个女人是公主！是公主，不是任何别的人啊！
　　“月灵！”孟皓觉得她有些不对。
　　“公主没事！她没事！”方月灵说，眼中却已有了泪。
　　“月灵！你怎么了？”孟皓挣扎着坐了起来，方月灵坐在了他身边。
　　“孟皓，你是不是……，你是不是爱着公主！”这没有别人，她不想把心事埋在心底，她不是这种人，有时候，长痛不如短痛，她要知道的清清楚楚，不想不明不白，虽然，她知道，事实可能会很残忍，但她必须得知道，她是他妻子，虽然还未入洞房！
　　“我！”孟皓一时无法回答，他也一直在想这件事，他是不是爱公主？他是不是爱梦儿？他不知道，他总是试着不去想，总是回避着，但人不可能回避一辈子。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爱她，她是公主，我是护卫，我奉命把她找回宫，我办到了。她是公主，她要和我结拜，我不能不听，她要我做什么，我都应该去做，这叫爱吗？但是，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她叫我孟皓哥哥的时候，我会感觉很温暖，很温暖！当她真的要去和亲了，当她来找我，对我说，以后我再也看不到她了，我好象失去了什么，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希望她快乐，我希望她幸福，可我却不敢告诉拉尕，告诉他，他和公主见过，公主就是梦儿，因为我发现，他一直在想着她，我……”他说不下去了，他怎能对着自己的妻子说这些话，他怎能可笑的去问自己的妻子，他是否爱另一个人，他沉默了。
　　方月灵也不说话。她曾是那么幸福的认为，自己是多么的幸运，能够有一个那么宠她爱她的哥哥，又有一个像孟皓这样的男人爱她，她还不够幸福吗？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孟皓竟然爱着别人，孟皓是爱着别人！她懂得孟皓的心！再说了，一个男人如此的对待一个女人，说他不爱她，谁会相信，傻瓜才会看不出来，傻瓜才会不懂！但孟皓不是傻瓜，他只是心乱了，只因为她是公主，而他是朝廷的命官，只因为她是公主！如果她不是公主，孟皓娶得不会是她方月灵，而会是赵梦儿！她的心好痛，泪在眼里打转，她却不肯哭出来，她不想哭，她不要哭，她不是个爱哭的人！
　　“那你想没想过要带她走呢？”她继续问，她希望孟皓能够清楚他自己的感情，她不要孟皓心里有着别人却和自己在一起，她也是个骄傲的人，那样的孟皓她情愿不要！
　　“我也想过，可她是公主，她……”孟皓打住了，他的确是想过，可她是公主，她是公主呀！他怎能……
　　他忽然明白了，他是爱她的！他的的确确在爱着她！只因为她是公主，所以他一直在自欺欺人，一直就是他顾忌着两个人的身份，他……，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方月灵，他突然有一种犯罪感，他爱得不是她，他何时对她有过如此的感觉，但他却娶了她，他怎能如此荒唐。
　　“月灵！”他不安，他愧疚，“我……”
　　“你不用说什么，你只要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你想怎么办？”方月灵勇敢的抬起头，“她知不知道你爱她？如果你要带她走，她会愿意吗？”
　　“我……，我不知道！”孟皓不敢看她的眼睛，他只能看着地面：“我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想，但她曾经求过我，她求我带她离开皇宫。”如果当初他答应了，一切就都不同了。
　　“那你呢？你到底想不想，敢不敢！”方月灵逼他。
　　“我不知道，我……，梦儿她……什么人？”孟皓刚要回答，猛然发现有人在偷听，方月灵忙站了起来，却发现什么人也没有，訄卟尔的侍卫们离他们有至少二十丈。
　　“孟皓？”方月灵怀疑孟皓听错了，孟皓却不再说话。
　　确实有人在偷听他们说话，孟皓并没有听错，偷听的人是拉尕。
　　赵梦儿醒来之后，想过来看看孟皓，看他伤得怎么样，但拉尕不许，她没有办法，只好求他过来看看孟皓，好让她放心。
　　他完完整整的听完了他们的话。
　　没错！孟皓他爱着公主！他想带走她！
　　拉尕的心里很不好受，仿佛压了一块石头，而且随时可能裂开，砸到他。
　　如果孟皓真的要带走公主，他拦不住他，以孟皓的武功，他根本不是对手，他根本就无能为力，但公主会跟他走吗？昨夜之前，她一定会愿意的！但昨夜之后呢？他不知道，公主的性格并不坚强，但却也并不软弱，她会在乎吗？
　　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呢？他能做什么？他又该做什么呢？
　　他满腹心事的回到自己的帐中。
　　“萧玮，孟皓怎么样？他怎么样了？”见他回来，赵梦儿连忙问。她看见了那么多的血，孟皓不会有事吧？如果他有事，她该怎么办？如果孟皓有事，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拉尕看着赵梦儿焦急的样子，心里非常不好受，但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公主和孟皓的事。
　　“旃木，你下去吧！告诉下面，明天再出发！”他让旃木走开。
　　“是！”旃木愣了一下，什么时候开始，拉尕有事不想让他知道了？但他还是走了。
　　“孟皓他怎么了？他没有事对不对？”看见拉尕一脸严肃的样子，她有些心慌，孟皓不会有事的，她的孟皓哥哥绝对不会有事的！他武功这么高！
　　“我说他死了，你相不相信！”拉尕心里憋着一口气，他冷冷的说。
　　“他死了！？”仿佛晴天霹雳，赵梦儿看着他，一时竟哭不出声，孟皓死了，孟皓竟然死了！孟皓死了！她的人好象傻了，半天没有作声。
　　“你怎么了？怎么了？”见她呆愣的样子，拉尕不安，他去摇她的肩膀。
　　“你骗我，孟皓不会死的，孟皓哥哥不会死的！你骗我！”赵梦儿终于醒过神来，她双手乱挥，拼命的捶打着拉尕，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孟皓哥哥不会死的，我要去看他！孟皓哥哥不会死的！”她想起了什么，挣扎着要爬起来，却被拉尕一把按了下去。
　　“不要叫他孟皓哥哥，听见了没有？你再叫，我就去杀了他！”拉尕心头火起。
　　“嗯！”赵梦儿怔了一下，他说他要杀了他，他说他要杀了他？那么，孟皓并没有死，她的孟皓哥哥没有死？她兴奋，没有去思考拉尕的话。
　　“你骗我的，孟皓没有死，对不对！你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她笑了，泪却还挂在脸上。
　　“是的，他没事，他好得很！他不会死！你满意了！”拉尕一字一句冲着赵梦儿说。
　　“我……”赵梦儿这才发现他有些不对劲，转念一想：“你为什么要骗我！”颇有问罪的意思。
　　拉尕看着她涨得通红的脸，心情一时竟无法平静下来，他抓住她的两只手。
　　“如果换了是我，你会不会这么伤心，这么紧张！”他的眼底有些冒火。
　　“我……”赵梦儿语塞，怀疑的、不安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拉尕自己也有些惊讶，他的醋意竟是如此的大吗？看着她揣测的眼神，他有些狼狈。
　　“不要告诉我你不会，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丈夫，而孟皓只是你的臣子！你身为一个公主，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哭成那样，还像个公主吗？”他有些口不择言。
　　“他不是的……”赵梦儿脱口而出，却不知该怎么接下去，孟皓在她心里从来就不是臣子，从来就不是！她可以把他当哥哥，她可以把他当最亲的人，却绝不是臣子。
　　“你……”拉尕的心一痛，她怎么可以连想都不想就否决了他的话，孟皓在她心中难道就真的那么重要吗？他瞪着她！怒意、醋意、酸意充满了他的胸腔，燃烧在他的眼底。
　　“我，我要去看孟皓！”她不敢面对他，他那样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不忠的□□，而她不是的，她根本就不是！
　　“你说你去哪？”怒火被她骟着更旺，她竟然这么不识好歹吗？
　　“我，我去看孟皓！”她只想离开他，但她没有别的理由，只有孟皓是她所熟识的，也只有孟皓能保护她，她这么认为。
　　“你没听到我说话吗？我说不准！不准你去见他！你不明白吗！”他有些怒不可遏，一把推开了她。
　　“我只是要去看看他，为什么不可以！”赵梦儿也忍不住了，她存心和他顶杠，这才是她的本性，她本就是那种只要认为对，就义无反顾的人。
　　“我偏要去！”她在和他赌气，她的脚受了伤，痛得要死，自己根本就无法走那么多路，但她还是勉强的站了起来。
　　一步，两步，她才走了没几步，就觉得再也走不下去了，伤口火辣辣的痛，而萧玮却站在一边，紧抿着嘴唇，看着她一动不动。
　　委屈与疼痛夹杂在一起，她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难受。
　　她终于认输的坐了下来，也不管萧玮看着，泪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落在她的脚上，她则捧着脚想看看自己的伤口到底有多深。
　　“你做什么？”看她去动伤口，他有些急了，“你是不是想它更大些。”他拨开她的手，见她咬着唇，低着眼，一付伤心委屈的样子，火就熄了下去。
　　看她坐在地上半天没有动静，他有些心疼，抱起她，把她放回毯子上，而她也顺从的把手放在他的脖子里，坐好了，又抽了出来。
　　她很累了，经过这一番又哭又闹，她真的很累了！她没有力气再吵了。再加上，阿泺给她喝的药里的麻醉成份开始起作用，她竟这样慢慢睡了过去。
　　没过多久，她竟然已经睡沉了！
　　拉尕看着她躺在那，一动不动，脸上还带着泪花，他对自己说：不要理她，她不值得你这么对她。但心却不由他，他怜惜的帮她擦去脸上泪痕，眼光落在她的唇上，不由自主的他吻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