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纪事》即墨无双

15、第六章 洗碗的大侠

　　第六章 洗碗的大侠
　　惜晴小居内
　　连云寨大当家，金风细雨楼代楼主，象鼻塔塔主，一派英雄气概的九现神龙戚少商戚大侠，现在正在……呃，洗碗？
　　倾城睁大了眼睛看着戚少商，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戚少商戚大楼主，你在做什么啊？”
　　“洗碗啊。”戚少商回答地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嗯，洗碗。”倾城点点头，好不容易收了笑声，看着戚少商一幅“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再度笑出声：“话说……好像当初你和我哥哥在旗亭当小二的时候碗也都是你洗的？”
　　不要疑惑倾城为什么会这知道这么细节的东西。在来京城的这一路上，倾城就已经把戚顾两人之间所有恩怨纠葛，包括他们的相识和千里追杀中的所有的旁枝末节全部问得一清二楚了。而戚少商对着那张乍一看只觉得惊艳，知道她是顾惜朝的妹妹后，仔细端详越看越像顾惜朝的那张脸没辙，基本上是有问必答有求必应，于是就这么轻易地被倾城把所有的事情都套出来了。
　　“是又如何。”戚少商把最后一个碗洗干净放好后，转身过来看着倾城，不动声色。
　　“好吧，不说这个了。”倾城终于彻底止住笑意，挥挥手，转换话题，“戚大哥是金风细雨楼的代楼主，对京城一定很熟悉吧？”
　　得到肯定地答复后，倾城一脸期待地问：“那你陪我逛街好不好？我刚到京城，很多东西都要购置一番。”
　　戚少商一愣：“为什么是我？”
　　“因为整个京城我认识的人没几个，哥哥一个，你算一个。哥哥仇家那么多，逛街的时候打架是很扫兴的事……所以只好找你了。”
　　“原来我是无可奈何之下的替补啊。”戚少商摸摸鼻子，苦笑一声。
　　“原来戚大侠这么有自知之明啊。”倾城纤眉一挑，带着三个不屑三分嘲讽四分傲气，像极了顾惜朝讽刺人时的样子。
　　真不愧是双生兄妹。
　　戚少商只能这么感叹着。
　　“对了，”倾城突然想起什么来，“哥哥也去可不可以？哥哥最近一直呆在惜晴小居肯定很闷，出去散散心也好。如果有人冲出来要找哥哥的麻烦……”倾城眼珠子转了两圈，两眼亮晶晶地看着戚少商，一副如果听见否定的答复我就哭给你看的样子：“你不会让哥哥被人杀了的，对不对？”
　　“我就不去了。”顾惜朝悄无声息地出现，把在场的两人都小小地吓了一跳，倾城甚至夸张地用手拍了拍胸口，换来顾惜朝无奈而宠溺的笑容一枚。
　　“你不是说逛街的时候打架很扫兴吗？如果我一起去的话，打架肯定是免不了的。这天底下不想杀我顾惜朝的人还真不多。”顾惜朝下巴微抬，双手背在身后，挺拔清俊，一身傲气。
　　“更何况，”顾惜朝突然看向戚少商，冷笑一声，“惜朝命贱，不值得大当家的动手护着。”
　　戚少商只能无奈苦笑。原来，你还在记恨当时在灵堂上，我为了放你走而随口掰出来的借口吗？但你可知，我的心里，却早已对你说了千万个“对不起”。
　　顾惜朝看着戚少商，心中微微苦涩：就算知道你当时是无心之失，但那句话确确实实伤到我了，不好好地折腾你一番又怎么让我出了这口恶气？
　　倾城在一旁看着又陷入二人世界的两人，很不雅地翻翻白眼，然后将悄声离开，将空间留给这一对冤家。
　　饭吃完了，碗洗完了，顾惜朝顾公子毫不客气地把戚少商给撵走了。
　　戚少商反而笑着安慰一脸抱歉地送他出阵的顾倾城：“我身为楼主，回京第一时间没有回楼子里已经是不该了，再在这里多耽搁了反而不太好。我可才刚刚当了没几天楼主，可不想因为‘玩忽职守’这种理由被人赶下台来，那多没面子。”
　　顾倾城撇撇嘴，知道戚少商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其中至少有一半是要宽她的心，担心她跟顾惜朝多年不见生分了，因为这么一点小事闹别扭就不好了，心里领了他的情。
　　跟戚少商约好明天她去金风细雨楼的时间，顾倾城哼着歌儿往回走。
　　回到惜朝小居，顾倾城看到自家哥哥坐在窗台边，把玩着手上的一个小东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哥。”顾倾城轻快地走上前去亲亲热热地坐到他身边。
　　“倾城。”顾惜朝抬眼一笑。
　　“你在打的什么主意啊。”顾倾城看到自家哥哥手上的这个东西，了然一笑。
　　“没什么，引蛇出洞罢了。”顾惜朝把东西收了起来，笑容中带着微微的得意，“话说回来，你最近的情况如何？”
　　“哥，你不公平！”顾倾城嘟起嘴控诉道：“你都不说你的近况却先问我……真不公平。”
　　“身为红袖别苑苑主，我就不信你没有命人关注我的情况时刻汇报给你。”顾惜朝瞟了他一眼，似笑似笑。
　　顾倾城尴尬笑笑，随即撒娇道：“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我知道。”顾惜朝安抚地笑笑：“不过，我可没有专门收集情报的属下，所以你还是跟我说说你最近几年的状况如何吧。”
　　“没问题。”顾倾城眉飞色舞地描述这几年她在江南的生活，最后重点讲述了下王小石白愁飞之间的事。
　　听到这，顾惜朝微微拧起眉：“让白愁飞进玄机……”
　　“没事，我考虑过了。”顾倾城笑嘻嘻地说：“那些武功密籍什么的虽然放到江湖上绝对会让人抢破头但对我们两个几乎没用，给白愁飞看也无所谓，反正这个世界不是你武功天下无敌就可以横着走的，不然娘也不会要诈死离京、隐居江南……”说到这，倾城眼神一黯，顾惜朝却是冷笑一声。
　　沉默一阵后，顾倾城继续分析道：“至于另外那些书的内容……白愁飞是个聪明人，他会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有利。更何况，从根本上来说，我们跟他，没有利益上的直接冲突。
　　顾惜朝点点头：“白愁飞要的是权势地位……而这恰恰是我们两个最不能要的……”
　　“反正……只要我们在拥有足够自保能力的情况下不参与任何争权……”顾倾城冷笑着说：“只要他们还有一点良心，就不会来对付我们。甚至，在内疚的折磨下，说不定还会给我们一些‘补偿’。”那两个“补偿”，配合上顾倾城的冷冷的带着嘲讽的笑容，显得异常地讽刺。
　　“呵，岂止是一些……我做了提剑逼宫谋逆造反这种事都没死，在他们眼里这恐怕已经算是最大的‘补偿’了吧。”顾惜朝轻描淡写地说道，虽然说着这种话题，但他却显得闲适儒雅，说不尽的魏晋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