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万物有端【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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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乱世，终究会云涌风动，那蓝天碧彩之下，藏着惊天的骇浪。
不如由我，吞噬干净。
…………
楼砚牵着楼淼下楼的时候，年迈的老管家正好的，把热气腾腾的早饭摆放整齐，见两人并排而下，眼睛落在了两人紧紧牵住的手上。
“大少爷和小少爷感情真好啊。”
老管家不自觉喃喃低语，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笑意，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紧张地看向坐在餐桌旁的高大男人。
楼厉阴鸷深沉的眼睛看向楼梯上的一前一后行走的二人。
一人清雅温润，简单的白衣黑裤，勾勒出极细的腰，书生公子，偏生长着三分妖孽七分绝色的好面孔，一见倾心，再见，钟情；一人肆意风流，一身墨绿军服，却掩饰不了身姿的高挑，桃花眼注视着前者，一动不动，深情脉脉。
宛若一对璧人。
眸色深沉，楼厉收回目光，手把刀叉，动作流畅地切开一块牛排。
…………
餐桌上，沉默无言。
楼砚漫不经心地嚼着一块煎的很嫩的鸡蛋，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翩踏，随着他的咀嚼的动作上下舞动，颤动着人的心弦，墨黑的双瞳却一动不动地盯着盘中的残余，似乎有什么心事。
真够难吃的，人类为什么会喜欢吃这种东西？只不过是一个刚受精的胚胎罢了……
生吃心脏的楼大少爷在心底默默的批评着人类的奇怪癖好，真的是没有一点自觉。
“不合胃口吗，大哥？”
楼淼放下刀叉，拿起餐巾随意的擦了擦嘴，笑着望向旁边状似发呆的人，眼神宠溺，风流的桃花眼蕴含着情深的黑沉颜色。
“怎么会？只是吃饱了罢了。”
楼大少爷弯着眼眸笑起来，白瓷似的附在阳光下潋滟出很璀璨的光泽，与乌木似的发丝交相辉映，一排细密洁白的牙齿轻轻地咬着叉子，嫣红的舌尖抵在圆润的金属尖角上，似乎在诱惑着人堕落深渊，身后却似乎有圣光跃动。
“大哥的胃口还真是小。”
穿着墨绿军装的青年眯了眯眼，像是掩饰什么似的，随手端起放在旁边的牛奶喝了一口，流动的纯白色液体，努力平复那心中的悸动，漂亮而尖利的手紧紧的把住玻璃做的杯身，指尖用力微微泛白。
楼砚含着笑。
“今天我要出门一趟。”
“砰”的一声响，做工精湛的玻璃杯碎在了地上，牛奶缓缓流淌，像是白色的眼泪。
刚才还笑盈盈的桃花眼青年沉下了脸。
然后是刀叉掉落在瓷质器皿上清脆的一声，正在切割牛排的高大男人指助手中的动作，眼神凌厉，阴眸沉黑。
两人都是沉默不语。
餐桌上原本还算温暖的气息瞬间凝结起来，空气中似乎凝结着细碎的冰渣子。
旁边侍候的管家瞬间慌了神，一边叫家仆手忙脚乱的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一边悄悄观察着餐桌上三人的神色，额头上出现出细密的冷汗。
…………
楼家大厅，气氛冷凝。
“我不同意。”楼淼坐在沙发上皱着眉，难得没有翘起二郎腿，手中紧紧把着楼砚的掌心，注视身边人微微上挑的狐眼，即使看到里面让人心痛的恳求，却不为所动，一脸严峻，甚至可以说是生气。
楼砚又看向楼厉，“父亲……”。
话未出口，高大英俊的男人完完全全的黑了脸，浑身气场散发着无比浓重的黑色，像是从深渊里走出来的煞神。
“不允。”他开口，天生的上位者的气息，危险迷离，声音沙哑而暗沉，破碎而带着沉重的杀气。
楼大少爷不自觉地眨了眨眼，狐眼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丝失望，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原本苍白的肤色上透出红晕，皱起了水墨韵染似的清雅眉心，真是应该供在手心里的一个瓷人。
让人心碎。
楼淼站起身，在面前的人身上洒下一片斜斜的阴影，中间是黑夜般的浓稠，边缘仿佛泛着圣光，隐约跳动着阳光，像是无数个细小的精灵。
那黑色遮住了楼衍的神情，以至于大厅中的两人都没有看出那好看的狐眼闪过的一道鲜红的血色。
只不过是两个备养罢了。
心中是这样想的，楼大少爷却仰头微笑，冲破黑影，一张脸迎接着光明，洁白细密的贝齿咬住下唇，在很薄的嘴唇上印染出很好看的绯色，眼眸弯起，睫毛撇下一根根细长的黑色，带着天真懵懂。
“我知道了。”这是对两个人说的话，他的语气是那样的温柔与缓慢，一字一顿，很清冽的声音说着这样的话，不得不让人信服。
…………
“你真的没有出去过？”熊猫兔子凑过来，很疑惑的问楼砚。
楼砚也坐在沙发上，整个楼宅也只剩下他一人，楼厉和楼淼已经去了军处，老管家和下人们也似乎神秘的，忽然消失不见了。
但他知道门口和几个出口还有那两人安排的眼线。
“那我是怎么吃东西的？”
楼大少爷嫌弃地瞥了一眼熊猫兔子。
“啧。”小毛团子这次真的实实在在的看出了那眼神中的神色，不爽。
楼砚也没有和熊猫兔子说话，所以很是沉寂了一会儿。
熊猫兔子悄悄地从一旁斜视着。
过了一会儿，半黑半白的小毛团子又在楼砚面前打起了滚。
“和我签订契约签订契约签订契约签订契约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有什么好处？”
出乎熊猫兔子的意料，楼少爷这次没有果断拒绝他，小毛团子一顿，仰起头，带着傲慢与不屑：“一切。”
耳边似乎只有那风声了，阳光也仿佛停滞，轻飘飘的撒在楼砚的身边。
“一切？”他重复了一遍，神色中难得的露出一丝可怜的迷惘。
他转眼盯着熊猫兔子。
“我需要一切，我和你签订契约。”
…………
“看见这封情书了吗？”熊猫兔子得意的扬了扬手中的一张纸。
“有够蠢的。”
话是这样说的，但他终于伸手接过了这张纸，第一次认真的看了起来。
眼神却顿住了。
纸张做工精细，很舒适的浅黄色，像阳光似的，边缘镶嵌着银色的繁杂花纹，像是诅咒一般，纠缠着，浮现出一只野兽的模样，凶残的，似乎吞天噬地。
“这是你的本体，好看吗？”
熊猫兔子仰着头对楼少爷说。
“怎么看出来的。”楼砚眼神不离手中的纸张，倒是温和地笑了起来，似乎带着宠弱与夸赞。
“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了。”
小毛团子两只爪子插在肉肉的腰上，骄傲地宣布。
“厉害。”楼砚神色不变，狐眼却盯这那张情书。
熊猫兔子难免有些泄气。
情书上空白无一物。
楼砚看不到任何东西，他狐疑的眯了眯眼睛，依旧空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万物有端【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