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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雪歌声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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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深,又是一年雪纷纷
巷中一人,着白衣,披白裘,执白伞,挽白簪。
楚楚白衣,近看,面容如玉,腰间别一玉箫,上书曰:“潭”
刹那间,踏雪声响,小巷被染上一丝突兀的黑。
一个身着黑衣的干练女子站在雪地上,身后是浅浅的雪印。而她的眼睛上,却蒙着一个淡紫色的布条,腰间别一炼血红玉。
“阁下是谁?炼血堂办事,劝阁下还是莫要插手罢!”
女子低沉下语气,发出警告。
身前的白衣男子闻言,缓缓别过身来,白衣胜雪,青丝如瀑,却偏偏冰封了双眸,冷漠的看不出悲喜。
“炼血堂的朱雀堂主……你应当识的我。”他缓缓开口,嗓音喑哑,惊吓到了眼前的女子,那淡紫的布条下,由于紧张而绷禁的眉结险些吓开。
“……教主。”女子沉默片刻,定下心神,握拳行礼。
“你们追杀的,可是白家后人?”那人淡淡的站在那里,似不经意的问起。
“……正是。”女人顿顿,弯下腰回到。
“那委托你们,可是那朝堂之中的沈九重?”男子不轻不重的问道,眼神却更加冰冷。
女子心中苦楚,眼前人还真是什么都知道了,只得弯下腰再次回道:“是。”
“你们走吧。”男子开口道,不是命令,更似命令。
“是。”女子答应的毫不犹豫,炼血堂隶属魔教且身在江湖,就算得罪深得当今皇上宠信的沈九重也万万不敢得罪这江湖上令人闻声色变的大魔头。
“以后沈九重的单子,就不要接了。”语毕,转身之间,人便消失在了风雪之中。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不远处,刀光闪烁,一名身受重伤的老者怀抱幼儿一颠一簸的跑着,身后几袭黑衣闪过,他跑的速度不慢,却防不住黑衣人射出的暗矢。
“唔!”又一枚暗矢刺入老者的体内,老者再也承受不住,双膝一弯,跌跪在雪地上,纯白的雪被上绽开一簇猩红的血花。
“爷爷!”幼儿眼中荡起了泪花,双手紧紧扯住老者的衣襟,他看着老者身上被血染红的布衣,眼中翻起了滔天的恨意。
“痴痴,快跑。”老者眼眉微垂,白色凌乱的胡子上也沾上了血迹,他双眼似涣似散,却依旧用瘦弱的胳膊用力的推开了怀中的男孩儿,男孩儿跌坐在雪地之中,口中喃喃道:“爷爷,我不走。”
“不走留在这里等死么!”身后的黑衣人越来越近,老者大吼到,“哭什么!白家的男儿各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不许哭,快跑!”
男孩闻言,憋住眼泪,老者没了力气,对他说:“痴痴,爷爷怕是只能陪你到这儿了,一定要藏好了,别被‘那些人’发现了。”他的手微微颤抖,从胸口掏出一块玉牌,上好的羊脂白玉,上面刻着一个“白”字,“饿惨了,就换点儿好吃的。”
男孩儿一动不动,仿佛真的痴傻了一般,老人已经听到踏雪声,真的急了,双目赤红道:“走!快走!”
男孩儿还是一动不动。
“住手!”一声清丽的女声从身后传来,赫然是刚刚蒙着眼睛的女人,炼血堂的朱雀堂主,黑衣人回头,看着女人,纷纷行礼:“堂主!”
“阿立。”女子走到众人身旁,轻声唤道,一个黑衣人闻言站出,行礼道:“堂主。”
“你身上可有回天丹?”女子问道。
“有!堂主你受伤了么?!”阿立连忙掏出一个锦囊,倒出一枚丹药,想要喂给女子,女子轻轻摇了摇头:“阿立,去,把丹药给那老者。”
阿立一惊,不解的看着堂主,“阿立,快去。”女子轻声命令道,声音竟是微微颤抖。阿立不再迟疑,大步走了过去,男孩儿看着黑衣人向他们走来,一个踉跄,扑到老者的身前,小小的幼儿,却有着狼一样的目光,张开双臂,护住身后的老者。
“你们想要做什么!”男孩大喊道。
阿立眼都不眨,一个手刀劈晕男孩儿,拎起老头的头发,将丹药强行塞进老者的嘴里。
利落的灌完药,他退回女子身边,静默不语。
女子开口轻声道:“我们闯大事了,这两人是教主的人,沈九重果真没安好心。”
阿立听到教主两个字,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太清楚,得罪魔教教主的下场了。
“那怎么办?”他颤声问道。
女子微微沉默,说道:“先回去,禀告总堂吧。”说完便转身而去,其余黑衣人的心中七上八下,他们都听到了女子与阿立的对话,内心惊慌不已,也急忙跟着女子远去。
老人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到了一双雪白的长靴。
“白潭?”老人颤声问道。
“是我,宋伯。”白衣男子,被称为白潭的人蹲下身子,紧紧握住老者的手。
“我真不想见到你。”老者说。
白潭地垂下眉:“……”
“不止你,白横也好,白行也罢,你们白家,就没有一个安生的。”老者缓缓闭上眼睛,呼出一口热气。
“倒地的娃娃,是你二叔的儿子,大名白生,今年已经六岁了,白行他……”
“宋叔……”白潭轻声唤道,神色令人捉摸不透。
“放心吧,炼血堂的小杂碎刚刚给他吞了颗回天丹护住了心脉,伤的也不太致命,就是失血过多,交给你家女神医一打理,不出三个月,就能在雪地里兜圈儿了。”一道明利的声音响起,一个矫小灵活的身影映入眼帘,他跟在白潭的身后,身着软甲,头发高高束起,脚着长靴,一副干练的模样。背上正背着昏迷不醒的白生。
“你这是脾气变好了?就这么把那帮炼血堂的放走啦?”来人问道。
白潭无奈叹道:“你在街上忽然把我拽走,葛元他们几个都不在,就我一个,护他们两个,难免放不开手脚。”况且秋后算账,才能算的更清楚些。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那人沉默会儿说道。
“要是沈九重听闻有形似赫大将军的人出现在回岭,并且出手坏了他的好事,你猜他会怎么做?”白潭一边说,一边背起地上的老者,丝毫不嫌他弃身上的血渍。
被唤作赫夜的人眨眨眼,冷笑一声:“呵。”
白潭用眼神表示疑问。
“我怎会知道他那个猪脑子怎么想的?”赫夜说道。
白潭:“……”
“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他连个孩子都不放过。”赫夜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厌恶,对于这个朝中同僚,显然时候没有丝毫好感。
白潭静默片刻,“走吧,回白雪门了。”语毕身影一晃,运起轻功朝隐蔽的小道走去。
赫夜一急:“嘿!等等我!我不认得路!”语毕,看看身后狼藉的场地,眼睛一眯,右腿一弯,左腿横扫,荡起一层雪浪,静悄悄的掩盖了打斗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