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惆怅东栏一株雪》落叶载情

34、临时遭变

　　奔波了一日，终是在落日之前赶到了。快到城门前，二人翻身下马。陆成望着不远处的城楼上的牌匾，心中转过几个念头。
　　“走吧。”赵凌牵着马走在前侧，陆成慢慢跟在后面。
　　进了城，二人就直奔官衙而去了。衙门口早就有人候着了，见到他们来了，一个身量不高的官差迎上前来。
　　“两位打哪儿来啊？”
　　陆成以为赵凌会答一句“自来处来往去处去”这样玄妙的话，没想到赵凌将马缰往矮个子官差手里一塞，“废话少问，人在何处，速领我们过去。少耽搁工夫。”
　　矮个子讪讪一笑，“哎，好。”他回头招招手，又一个小官差跑了出来。矮个子对那小官差道：“小六，带这两位去接人。”
　　小官差应道：“诶，好。两位随小的来吧。”
　　赵凌迈步就走，陆成将马缰交给矮个子，随后跟了上去。
　　小官差带着他们进了官衙，径直往后院而去。一路走来，竟没碰见一个人。陆成心里纳闷：这偌大官衙就仅两名官差？
　　赵凌这时开口问了，“你们这儿的人去哪儿了？”
　　小官差脚下一顿，“嗐，您二位远道而来，怕是不知。我们这儿啊，最近出了名江湖盗贼，一个月内犯案五起，将那些富贵人家偷了个遍。兄弟们都去巡街抓贼了。”
　　“哦，是这样啊。”
　　三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院门口，院门紧闭，墙灰剥落，瞧着很是破败。小官差笑道：“就是这儿了。”他走上前，敲了三下门。
　　门内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何事？”
　　小官差回道：“是我，小六。樊州的两位来接人了。”
　　门“吱呀”一下被打开了，走出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一身短打，腰粗背壮的。他先看了眼小官差，然后把他拨到一边，接着打量了下赵凌和陆成。
　　赵凌从怀里拿出一枚玉玦，递给大汉看。“大人有令，命尔等将人交由我带回，不得延误。”
　　大汉见了那玉玦，便不再多言。带着赵凌和陆成进了院子，院内空荡荡的，连棵草都没有。大汉带着两人进了一间屋子，让二人稍候，然后走了出去。
　　屋内布置简单，就一个旧桌子，上面摆了只粗瓷茶壶，还有几个茶杯，四五把椅子，也是很旧的了。两人也没坐，更没去碰那壶茶。
　　过了一会，大汉扛着一个人进来了，他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将人放在了上面。“人带来了。”
　　那是个面目白净的青年，双目紧闭，瘫在椅子上。身上的黑衣破破烂烂的，左上臂似是受了伤，缠着一圈绷带，只是已经变得松松散散的了。
　　陆成瞧了会，觉得这人有几分面熟。
　　“你们给他喂了药？”赵凌皱了皱眉头。
　　大汉点点头，“没办法，这小子不是很老实。”
　　“行吧，给我们准备一辆马车。”赵凌看着大汉，“骑马带着他不方便。”
　　大汉道：“放心，已经备好了。两位是现在就走还是……”
　　赵凌回道：“等晚上走，先去见你们大人。带路吧。”
　　大汉犹豫了下。“这个，恐怕不太方便。”
　　赵凌有些不耐，“有什么不方便的，难不成你们大人也去抓贼了？”
　　大汉有些吃惊，“你们怎知……”话说一半，他立刻就想明白了，暗骂了句，“小六这东西，嘴上没个把门的！”
　　赵凌握着刀把，“别耽误功夫了，你们大人究竟去哪儿了？”
　　大汉偏过头不吱声。赵凌道：“快说，不然谁都别想好。”
　　大汉为难道：“两位，这……它不好说啊。”
　　赵凌将刀抽出一点，发出锐利的摩擦声。“有什么不好说的？”
　　陆成见状，心知不妙，提高了警惕，注意着周遭的情况。
　　大汉咬咬牙，“我们大人，不见了。”
　　陆成吃了一惊，心思百转。赵凌将刀拔出，指着大汉。“这么大的事，为何不报！”
　　大汉小声嘟囔了句什么，赵凌没有听清楚，遂走近了一点。“你说什么？”
　　“我说……那个，其实……”
　　陆成觉得很不安，似乎不太对劲。
　　这时，大汉猛地一扬手，一把白色的粉末飞散开来，罩向赵凌二人。两人立刻屏息，可惜为时已晚。
　　陆成顿觉浑身无力，连站着都很费劲。赵凌的情况更加糟糕，他离大汉近，吸入了更多药粉。
　　“你们，大胆！”赵凌努力握紧刀，可摇晃的身姿早就暴露出不堪一击的事实。
　　大汉轻蔑地瞥了赵凌一眼，“别随随便便拿刀指人，多伤和气啊。”
　　赵凌晃了晃，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很快失去知觉昏了过去。陆成勉力支撑，扶着桌子站着。
　　大汉靠着门框站着，“我说，你也别硬撑了，没好处。睡吧，睡醒了就没事了。”
　　陆成死死握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拼出了几分清醒。“你们这是干什么，别做傻事啊，得罪了大人，能落着什么好处。我可以保证，只要你把解药给我们，让我们把人带回去交差。关于今日之事，我二人一个字都不会透露出去。”
　　“哼，少扯谎蒙人了。实话告诉你，你们二位啊，今儿是真的走不了了。乖乖倒下吧你。”
　　陆成忍到极致，撑不住，陷入了昏迷。
　　一个人慢慢走进屋子，看着倒在地上的赵凌陆成，提起唇角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正在努力存稿，莫急。请继续支持本文，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