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曦瑶同人：反派失格》肜公子

158、第 158 章

　　蓝曦臣想到他刚刚说斥责林习理的那一席话，渐渐意会到其中的深意，如果说……阿瑶那话是说给他听的……是不是也意味着……阿瑶……原谅他了？蓝曦臣心中生出绝处逢生般的狂喜，又带着害怕最终不过又是一场虚无的灭顶恐惧，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孟瑶，孟瑶并没有看他，垂着眼睫半掩着眼眸，看不出在想什么。
　　他将蓝曦臣送回云深不知处之时，早过了亥时，因而整个云深不知处静悄悄的。孟瑶带着蓝曦臣轻巧落在寒室门口，搀扶着他进了卧室。
　　蓝曦臣本担忧着他将他送回便会走，正盘算着他要是起身离去，自己到底要不要假装吃痛然后呻/吟几声呢，却见孟瑶忙里忙外给他打好水，拧了湿帕子小心翼翼拭去他唇瓣的血痕。
　　蓝曦臣心中带着酸涩的暖意满溢。
　　等到他忙完，孟瑶却是坐在他床榻边，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泽芜君……咱们这魂魄的从属关系，你还是换回去吧……”
　　蓝曦臣一怔，不答话。
　　孟瑶垂目道：“今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若是下一次再有人如法炮制，咱们还能幸运地化解危机么？若是在你身上，泽芜君修为高深，我自是不必担心的……”
　　蓝曦臣握紧了拳，微微咬了咬唇，还是不答话，沉默地表示着拒绝。
　　静默了一会儿，孟瑶自是明白他的意思，又道：“泽芜君尽可放心……向上次那样准备自毁魂魄来除祟的事，我不会再做了。这几个月游历下来，我也想明白了，能重活一世确实是难能可贵，我不会再想着随意浪费泽芜君一番心血……关于这一点我还是想要谢……”
　　他尚未说完，蓝曦臣忽而打断了，冷声道：“我说过，我不要你感激我。”
　　孟瑶怔了怔，半晌，动了动嘴唇，道：“泽芜君……我……”他刚想说我并不是感激你，想了想这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信，他一开始本是真恨着他所以根本不想珍惜他好不容易换回的这条命，可是即便是那时候好了，说没有一丝动容也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恨意更强烈一些，遮掩了其余的感情。
　　孟瑶叹了一口气，坚定又道：“还是换回去吧。”
　　蓝曦臣微微凝了凝眉，忽而觉得分外委屈，反正假装受伤这种从前自己不齿的事都做出来了，干脆更让自己不齿些，反正手段什么他现下已经无所谓了，满脑子除了眼前这个人，再没了别的心思。想到这里，他索性直接往后一躺，拉过覆在腰间的被子，冷硬道：“我受伤了！”
　　孟瑶：“……”
　　蓝曦臣：“我要休息了。”
　　说着还真的跟着就闭上了眼睛，再不看他一眼。
　　那意思很明显，反正这个问题他就是不想谈，没有商量的余地。
　　孟瑶无语地看着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倒是真没有想到他二哥会这样耍无赖？！等下，好像只见过一回……上次蓝湛被罚了三十三道戒鞭蓝启仁要赶他出家门的时候，被他无意中撞见蓝曦臣拿卸任姑苏蓝氏宗主当威胁……想到这里他就免不得想到刚刚蓝曦臣对他说的话……
　　再不做天下人的泽芜君了？救他回来是因为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呢？
　　孟瑶兀自坐了半天，看蓝曦臣的意思是打定主意要把装睡进行到底了，他见他标准蓝氏睡姿，双手放在身侧，忽轻柔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手中灵力涌入蓝曦臣身体，默默开始修复他受的内伤。
　　蓝曦臣忽然用力地将手腕从他手心挣脱，颤了颤眼睫睁开眼，看着他眼中带着些委屈和愠怒，嗔道：“你就这么不想欠了我？就这么不想跟我有一丝瓜葛了是么？”
　　“我……”
　　孟瑶还不待说话，蓝曦臣侧过身，背对他，把自己两只手腕都转进床里，不让他拿到，然后也不再理会他，不言不语。
　　孟瑶无奈地摇摇头，柔声轻唤道：“泽芜君……”
　　他见蓝曦臣背对他而睡，无论他怎么唤也只当没听见，不觉有些好笑。现下这个玄门标杆的泽芜君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耍无赖这一套信手拈来啊？从前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孟瑶心底既无奈又苦涩地笑了笑，微微挑了挑眉：比市井无赖厚脸皮却想制住我？蓝曦臣……你还差了一百年。他心中一动，忽而刻意用了跟前世别无二致带了点儿兰陵口音的软糯，轻声唤道：“二哥……”
　　赫然，蓝曦臣整个人都僵直了。
　　孟瑶低头微微笑了笑，唇畔那抹笑意却好似怎么也敛不去了，又亲热地唤了他一声，甚至不自觉带上点儿撒娇的口吻：“二哥……”他一边唤他一边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
　　手下的蓝曦臣如同石雕。
　　孟瑶继续说道：“二哥……你就换回去吧。堂堂姑苏蓝氏宗主的命，却捏在我这么个修为差到要死的人手里……你难道都不为姑苏蓝氏门生子弟担忧么？”
　　僵了半天静默了半天的蓝曦臣好久才缓过来一般，终于深吸一口气，想了想，爬起来坐好，回身看着孟瑶，认认真真地说：“阿瑶……在不净世我对你说的，还有刚刚我对你说的……都不是骗你的。”
　　孟瑶似乎也不意外，毕竟蓝曦臣这样的人，既是能说出必是能办到，也绝不会一时冲动信口雌黄。两人四目相对，神色肃穆。
　　蓝曦臣垂下眼睑半掩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道：“姑苏的事……我会尽快处理好。以后，不论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你恨我也好，讨厌我也好，不肯原谅我也罢……你若是不想看见我……我，我可以偷偷跟在你身后，不让你看见我……阿瑶，我这么做……并不是因为我愧疚……”蓝曦臣盯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握成拳，咬了咬牙又道：“我……想好了，黄泉碧落，阿瑶……我都和你一起！”再也不要分开。
　　孟瑶静静看着他，很久才轻笑着嗔了一句：“傻子。”
　　蓝曦臣：“……”
　　还不待呆怔的蓝曦臣有所反应，孟瑶忽而扶着他的脸，轻轻将自己一双唇，印上了他。
　　这是在蓝曦臣意识清醒之时，他第一次的主动索吻，是以蓝曦臣整个人一怔，心头的狂喜顷刻间将他拍晕了，而同时，他又带了点儿不敢置信的震惊。
　　见他整个人僵硬如同木雕，将唇印在他唇上的孟瑶有点儿不满地放开，直起身，笑道：“二哥……你是不是不会呀？”
　　蓝曦臣还没反应过来，疑惑道：“嗯？”
　　孟瑶笑道：“二哥要是不会……我教你？”
　　迟钝的泽芜君又用了半晌才明白了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禁不住眼眸暗了暗，轻轻笑了：“呵……”
　　为人亲和款款温柔是一回事，被人质疑，尤其是被自己最心爱的人质疑某方面的能力是另一回事……
　　几个时辰后的孟瑶很想回到这一刻狠狠一巴掌把乱说话的自己给扇死。

　　***和谐拉灯***

　　蓝曦臣默默看着怀中之人的睡颜，如同婴孩般沉静，不自觉地，他的唇瓣便勾起心满意足的微笑。
　　孟瑶从昏睡中微微醒来的时候，看见蓝曦臣侧躺着，撑着手臂，目光缱绻地在他脸上流连。
　　“醒了？”他道，声音能柔得挤出水来。
　　孟瑶呆呆地看着他的脸，怔了半刻还是才意识过来这不是梦，猛然间狠狠扎进他怀里，把他紧紧地抱住。
　　蓝曦臣感觉到他埋在他怀中的脸晕出水意。
　　而孟瑶抱住的他，也是浑身微微颤动。
　　他的脸埋在他的怀里，因此声音变得很奇怪，他道：“二哥……不要离开我，不要不管我，不要放弃我……咱们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蓝曦臣紧紧回抱着他，声音微不可闻地带着些许哽咽和颤抖，答道：“阿瑶……我早说过的，一切都在你的选择……你说不分开，那便一辈子不再分开了吧……”
　　孟瑶将他抱得更紧更紧，无声痛哭，温热的泪濡湿了他的胸口。
　　蓝曦臣低头吻了吻他，将他额边乱发轻柔地拂到脑后，柔声道：“阿瑶再等等我，等我把云深不知处的事都处理好了，我带你离开这里。”
　　孟瑶的脸埋在他怀中，却怔了怔，没有答话。
　　蓝曦臣兀自说道：“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我要阿瑶余生都可以想恼就恼，想笑才笑……阿瑶可以和我任性，耍脾气，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睡到什么时辰就睡到什么时辰，我想要阿瑶这一世都能自由自在幸福快乐。”
　　孟瑶自他怀中抬头看向他，一双漂亮的眼眸笑得弯弯，郑重道：“好。”
　　……
　　孟瑶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他一怔，赶紧从床上爬坐起来，但见自己被换了一身寝衣，虽然浑身都还是他留下的吻/痕和欢/爱痕迹，但是双股间粘腻感消失了，想来是蓝曦臣已经帮他稍稍清理过了。想到这里，他脸颊发烫。
　　然后他四下找了找，床头果然放着一套蓝氏服制的外衣。孟瑶穿戴好，系上抹额的一瞬间，恍然间有一丝恍惚，好像这大半年他从来没有出去过。
　　等到他洗漱完毕，他决定重回蓝家后去拜访的第一个人，却是蓝启仁。
　　……
　　姑苏云深不知处的祠堂，蓝澈规规矩矩跪好，听着蓝启仁在前面持着一个小册子，一条条一列列宣读他的罪状：“……目无尊长，该罚；以下犯上，该罚；行为不端，该罚；违抗师命，该罚；叛逃师门，该罚……”
　　蓝思追等人站于一边，静静围观，脸上微微露出焦急的神态。
　　蓝思追低声问身后的弟子道：“泽芜君还没来么？”
　　那人点点头道：“已经着人去请了……”
　　蓝思追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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