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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绝处逢生版斗地主之卧薪尝胆! 斗天斗地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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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算着上课铃声进班的黄毛怪今天来的这么早?
一直瞪着滴溜溜的黑眼珠子盯着进门的我。
怪了,他的眼球怎么那么黑,像未长大的小孩子那么黑。
“喂汉子,还和我斗吗?”
“不斗了。”
我糯糯的回答。
他忽的从椅子上弹起来,跑到我桌子前面,把下巴垫在我桌子上,眨巴眨巴他唯一看得过去的大眼睛瞅着我。
“你,转性了?”
我双手捧脸,双眼失焦,咬着嘴唇,学着委委屈屈的小女人样儿。
“昨天,很痛。”
他顿了一下,脸上浮出可疑的粉红色。
“咳咳......那你多喝热水、多喝热水。”
“你们男孩子就只知道让女孩子喝热水吗?”
我无聊的开始把玩自己的长发,把它卷在手指上在松下,再卷起来,如此反复。
“习习,你昨晚......”
“我昨晚怎么了?”
“你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眼睛下面有点发青。”
“恩,我昨晚,一直想你来着,就没睡好。”
看着华子枫慌张飞奔出去的身影,我乐不可支起来。
萍儿教的就是不一样!
这节课是他最讨厌的语文课,不出我所料,他果然逃课了。
下节是体育课,趁着华子枫没回来,我拿起他歪扭在椅子背上的校服外套,加了点料儿进去。
胖虎呼哧呼哧的跑过来。
“胖虎,咋啦?”
“哎呦喂大小姐,我跟你说过几遍了我不叫胖虎,我叫张鹏飞,叫我飞哥就行,嘿嘿。”
“好的胖虎。”
“叫名字行吗?”
“没问题胖虎。”
看着胖虎白嫩圆润的脸上皱起来的无奈表情我偷偷乐起来。
“怪不得古人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真好胖虎。”
“我不跟你皮,我来拿老大衣服,下节是体育课。”
我赶忙拦住他。
“别,不用,我来就行。”
“你来?”
他用看鬼的眼神儿看我。
“我怎么了?我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胖虎,班主任找你,好像问你我们班级后窗玻璃怎么碎的事儿。”
幸好我的萍儿及时雨到。
“日!那你快点拿过去吧,我先处理处理些私事儿。”
说着,一溜烟儿就跑没影儿了。
我和萍儿交换个眼神,心知肚明的笑了笑。
体育课上。
高中男生的年纪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
而男生之间总有些莫名其妙地荷尔蒙小摩擦,谁都相互不服谁,所以总是一言不合就放狠话、打单架、打群架、进医院、会警察、妈妈哭、爸爸骂、爷奶护着不让打......让人头疼的紧。这不刚才就差点打起来,我一问,竟然是因为一起打篮球的同学看不上华子枫那小子故意挑衅和炫技,就要打起来。
体育老师是个刚退伍的军官,一身正气,帅气凛然。老师也是过来人,决定用先消耗完这帮小子的力气,比赛俯卧撑。
一排过去十几个青春正当的小伙子整整齐齐伏在地上器宇轩昂,就等一声令下,不拼个筋疲力尽不算赢。
旭日初升,露珠悬在草尖上,晶莹透亮,一滴露珠映出一张青春的脸,风华正茂。老师一声开始,启动了男性荷尔蒙发泄的开关。是力量的坚持,是倨傲心性之间的碰撞。一个个英雄声声哀嚎倒地,扫扫尘土起身退出,又是一条公平观战的好汉!华子枫这壮汉果然撑到了最后,汗水像露珠一样从他的脸旁滑进他紧实的胸膛。
我及时冲上前去,先递上一瓶水。
“呜-----哎呦-----”
人群发出了嘘声。
华子枫眯着眼睛看着我,还不忘从鼻孔里喷出一个轻巧的哼字。
很受用的样子。
“你出汗了,快穿上,要不感冒。”
我不经意间的递上他的外套。
“哇-----华子枫你艳福不浅啊!”
爱起哄的男生煽动着。
“别瞎说啊~~”
他把校服,接过去了---扯开了---穿上了---右手插兜了----进了!球进了!中国足球进世界杯般的畅快感觉!
须臾。
“啊-----------!!!”
华子枫中气十足的尖叫声冲破天际,惊走一大片飞鸟。他像见了鬼似的三两下扯下衣服掷在地上,狂踩狂叫起来。
在众人懵逼的情况下,我甩甩长发,帅气离去。
“哈哈哈哈哈.......”
身后响起来自大家迟到的嘲笑,心满意足。
跟老娘斗?
为了对付黄毛怪,我对胖虎分别用了空城计、调虎离山、声东击西,甚至、甚至还用了美人计,都毫无用处。最后,我带胖虎去麦当劳搓了一顿,他还算客气,点了我的十倍的量,用了我半个月生活费。这让我对于叫他名字的这件事儿更加困难。张开翅膀勇敢飞。张鹏飞。
“啧。”
他吃的开心还不忘问我。
“咋啦?”
“秋天,要到了。”
好歹最后终于打听出来了。原来那看似铁骨铮铮的家伙怕软体虫?一见到就鸡皮疙瘩到满地的那种!这情报,着实有用。
对,我昨晚确实熬夜了,拖着姨妈期的身子熬了一夜,趴在草地里找虫子,被叮了满身的包。我昨晚确实一直想他,想着怎么搞他,怎么报复。
看,我根本没骗人。
现在的我,身体疲惫的很,但精神却叫嚣着不肯休息。病态的兴奋,我都感觉我快分裂了。
“汉子,你够意思!”
我听见这熟悉的语气,摇头晃脑的开心起来。
“黄毛兄!”
他手臂上一排排密密麻麻细小的红疙瘩。
他看着突然转过头去笑意吟吟的我,呆了半秒。
“什么?”
“过誉了!”
“......”
“靠!”
“但我还是想不明白,你之前还装什么柔弱?”
“古有卧薪尝胆,今有我,习习偿胆。”
他攥住我竖起来的大拇指。
“你够狠,你等着。”
“随时接招。”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切!”
“切!”
同时甩开头再不愿意瞅对方。
嫌弃。
华子枫回家的路上。
“晦气!真是晦气!日!从小到大从没这么晦气过!”
路渝沉眼色上下一扫,慢吞吞的问。
“你又打群架?”
华子枫想想自己这一身伤怎么来的,太丢脸了。
“你知道吗?4班来了个奇葩!狗咬吕洞宾!打起架来不要命!不讲道理!比老虎还凶!”
“比你还狗?比你还不要命?比你还不讲道理?比你还凶?”
“这将是一场艰难的地道游击战,老子早晚收了她!”
路渝沉和华子枫一起长大,知道这人一根筋,除了玩儿和吃就没啥烦恼事儿。就连和别人打架也是当天就解决的痛快性子。从没见过让华子枫这么头痛惦念的人。
“是个人物。”
“路哥,今晚去你家来场比赛?”
“不行。”
“你爸在家?”
“胖月今天是生产,你说呢?”
“胖月要生了?我也去我也去!”
“不行。”
“为什么!”
“它怕生。”
“靠!老子在你心里都不如一只大胖猫!”
“......”
“路渝沉你说句话!路渝沉你跑什么?路渝沉!你给老子回来!快回来扶着我点儿!回-来-扶-着-我---”
在路渝沉耳朵里,华子枫的声音渐行渐远。
夕阳西下,把一残脚男子的影子拉的老长。他时而蹲在地上,时而靠墙喘息,费力的很,却仍旧无人搀扶、无人问津,真真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