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年少轻狂》慎独的放纵

5、入戏

　　“小女朋友，听说你得奖了？”少年一如往常，放学时推着一辆自行车来送他的小女朋友回家。
　　肖萧点头，眼神流露几分欢喜。这状态，是她那日接过他笔记就一直保持的。
　　方从衍隐约也感觉到了自家小女朋友态度的转变，没有再过于亲近。
　　女朋友不过逢场作戏，真让人情根深种就不好了。
　　直到肖萧抵达家门口，两人都未再说一句话。
　　半个月后，两人分手。
　　分手是方从衍提的，让他意外的是，肖萧答应了，且是不哭不闹很从容地答应了，尽管她看他的眼神依旧温柔亲近。
　　在他走后，肖萧一点点擦干了泪，也擦干了热情，目光渐渐冷却。
　　“肖萧？”有人在身后唤道。
　　一转头居然是唐瑟。
　　“愣着做什么，哭啊，我也觉得他挺渣的。”唐瑟摆了摆手，和她并肩坐下。
　　“恭喜你也一等奖。”肖萧的声音里还透着浓浓的鼻音，但已然冷静，只不过恭喜的意思始终没表现出来。
　　“彼此彼此。”
　　“笔记不是他抄的。”不知怎么，肖萧有了倾诉的欲望。
　　唐瑟没有插嘴，安安静静地当肖萧的垃圾桶，装纳她的一箩筐心事。
　　“我没有喜欢过人，我第一次当人的女朋友……”
　　“他其实很好，但是我知道，我们……”
　　后来唐瑟看肖萧越说越多，终于决定岔开话题。
　　看起来是平行线的两个人意外地有许多话题，唐瑟甚至连肖萧小名叫小满都知道了，还特正经地问她:“你是不是还有个哥哥叫大壮？”

　　高考那天，正是落雨时节。
　　肖萧考完了试，回到家里，空无一人。
　　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电话就响了。
　　“请问是北女士的家属吗？”电话里，传来陌生的男子声音。
　　“是的，请问我妈怎么了？”肖萧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在永乐路口出了车祸。”
　　赶去时，现场已经清理得差不多，肖萧问了母亲所在的医院，又匆匆赶往医院。
　　庆幸的是，母亲的伤不重，多是擦伤。
　　“还以为你不会来。”母亲的面上苍白如纸。
　　“你是我妈。”肖萧执着一方毛巾，替母亲擦干净脸。
　　“孩子，答应我，别把自己老拘在一个屋子里，多出去走走，见见人，会好的。”母亲的话，多像是在埋怨孩子太懒不肯出门，周围也确实有人善意地笑了，肖萧却知道母亲话里的真正含义。
　　“好。”她听见自己乖顺地答，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
　　她是一段失败婚姻的见证者，在那两人分开之时，就注定了她的心中高墙筑起。从此，入者少矣。
　　除了那个差点误闯误入的少年。
　　路过的少男少女嬉笑打闹着，面庞上满是稚气的笑容，她怔了怔，忽然想起自己已经高中毕业。
　　手机铃声蓦然响起，她随手按了接听键，班长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我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跟你说一下，下周五我们班要出去吃个饭聚一下，你来吗？”
　　“我可能去不了了。”
　　“啊，为什么？”
　　默了默，她语声低沉，“是真的去不了。”而她甚至连解释的理由都无法说出口。
　　感觉到她情绪不对，班长道:“好吧，那你自己好好玩。对了，虽然成绩还没出来，但还是先说了，你考好了别忘了我们。还有，大家都觉得你去了大学可以学着开朗些。你老那么安静显得特高冷，会让人误解的。”
　　“是吗？”肖萧有些愕然地喃喃。
　　“好了，话费很贵的，我挂了。”
　　班长挂了电话，对身边的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同志已经努力，奈何敌人太过顽固。”
　　然后，他被毫不客气地赏了一个栗子，听得已过变声期的青年淡淡道:“我忘了，国外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就不多留了。”
　　班长:“……”
　　她不来能怪他吗，过河拆桥啊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