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味的暗恋》白鬼一

7、7

　　陈井明说带我去浪，结果他丫的带我去吃了个饭，又带我去了酒吧。
　　“其他没什么好玩的，又不是女的。”陈井明耸耸肩，“难不成你想去逛街？”
　　“……逛你妹！”看着陈井明那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我就想狠狠揍他一顿。
　　早知道这货想去喝酒，他就跟卢书回去了，白白浪费了一个机会。
　　看着舞台上风骚走位的人，劲爆的音乐差点震聋我，我撇撇嘴，“我说你的品味怎么越来越差。”好歹上次去的那个gay吧不吵不闹，还挺清净，现在这个酒吧乌烟瘴气的。
　　我骨子里还是个安静的美男子！
　　“偶尔换换口味。”陈井明靠在沙发上，抽着烟，看上去颇为享受。
　　“我要走了，你自个慢慢玩。”我作势要起身。
　　“诶——别啊，这才来半小时不到，你急着回去干嘛。”陈井明靠过来一把搂着我脖子，带着一股烟味。
　　“离我远点，我不吸二手烟。”我嫌弃地推开他，他则给了我一个白眼。
　　“行，你是乖宝宝。”
　　“去你的乖宝宝。”我看着陈井明又开了一瓶酒，提醒他：“你喝了3瓶了，傻逼，明天还工作呢。”
　　“文子，我心里难受。”陈井明没跟我抬杠，他又喝了一杯酒。
　　我叹口气，这厮估计又受情伤了。
　　我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也给他斟满：“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又跟家里闹了。”陈井明再喝一杯酒：“老头子说他死也不接受自己的儿子喜欢男人，让我回归正常，艹。”又一杯酒下肚，“你说同性恋怎么了，我他妈招谁惹谁了？”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突然想到我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是个同性恋，虽然让我弯的只卢书一人。
　　家人问我怎么还没找女朋友的时候，我都嘻嘻哈哈地说“学业为重”，我从没想过如果家人发现我喜欢的是个男人，我那保守的家人会怎么想……
　　“喂，文子，你别光顾着喝酒啊，安慰安慰我一下啊。”陈井明嚷嚷着。
　　我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一瓶酒已经被我喝完了，平常我很少喝酒，酒量并没有很好。
　　少见的，也许是被陈井明影响，我想醉一次。
　　“来来来，我们喝酒。”我又开了一瓶酒，给彼此倒上。
　　陈井明瞪大眼睛看着我：“你受刺激了？”
　　“我也喜欢男人啊。”我摇晃着酒杯，看着里面黄色的液体，喃喃：“我喜欢卢书啊，喜欢了7年多了。”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坚持这么久，7年来亦步亦趋地跟着卢书，即使对方压根不晓得他的心思。
　　“你没想过告诉他吗？”陈井明皱着眉问我：“七年，你怎么熬过来的？”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没有想过要告诉卢书我对他的喜欢，喜欢他是我一个人的事，他不应该背负这份感情，无论他有没有当我是朋友，他都会为这份感情感到困扰。
　　我一直都懂，卢书内里是个温柔的人。
　　高中在篮球队里的时候，那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到卢书，不再只是远远地望一眼，再望一眼。
　　卢书的一抬手一投足，对耀眼得不可思议，对于我来说，他就是会移动的春药。
　　因为刚进篮球队，我打篮球也并没有很厉害，跟他们比。
　　为了跟得上卢书的步伐，我会在一有空的时候就去操场练篮球，有一次卢书看到我了。
　　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一句：“很认真嘛，以后我陪你一起，不懂的可以问我。”
　　我觉得那是我真真正正开始初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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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打算告诉他。”我苦笑一下：“还是喝酒吧。”
　　陈井明拍拍我的肩膀，不再说话。
　　我们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喝着酒，不知道喝了多久，陈井明的手机响了。
　　“喂——”陈井明口齿不清地说：“谁，谁啊？”
　　我趴在桌子上，五颜六色的灯晃得我眼花，头晕目眩的，渐渐听不清陈井明在说什么，只看到他的嘴一张一张的。
　　“喂，文子，起来，我们得回去了。”陈井明摇晃着我。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几点了，我有点晕。”
　　“快1点了，赶紧起来。”陈井明看上去也好不了多少，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我也站不稳，过来扶我，“你喝多少了啊，死沉。”
　　“不懂，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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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我怎么回去的，隐隐约约记得陈井明叫了辆车，然后一路跌跌撞撞地回宿舍，往床上一趴就不省人事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咚咚咚的敲门声震醒的，看一眼陈井明睡得跟死猪一样。我只好爬起来去开门，头疼得不行。
　　看清门外站的是谁后，我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卢书怎么来了？
　　卢书看见我后，眉头皱得死紧，他紧紧抿着嘴，双眼锁着我的脸，整个人看上去很生气。
　　我结结巴巴地问：“学长，早，早啊。”话一出口，我就捂着自己的嘴，天呐，满嘴都是酒臭味。
　　“昨晚打电话给你，怎么没接？”卢书冷冷开口。
　　“啊？”我昨晚只顾得喝酒，压根没碰手机，酒吧那么吵，我根本没听到铃声。
　　“去哪了？”卢书打量着我，我衣服皱巴巴的，都是烟酒味。
　　“酒吧喝酒去了。”我解释：“酒吧太吵了，我没听到铃声，不是故意不接的。”
　　卢书的眉稍微不那么皱成一团了，“几点回的？”
　　“大概1点吧？”
　　“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卢书挑眉，看我一脸迷茫，慢吞吞开口：“中午12点多。”
　　“啊！！！不会吧！！！”我慘叫一声，整个走廊回荡着我的叫声。
　　“周文你大清早的鬼叫什么！”陈井明在里面吼一声。
　　我跑进去拿起手机一看，我的乖乖，真的！都快一点了！但这比起卢书的十二个未接来电来说，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陈井明，你真该起来看看几点了，还大清早，呵呵。”我冷哼一声，跑回出去。
　　看一眼还站在门外的卢书，我支支吾吾地问：“学长，你打那么多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我真的挺好奇的，十二个，每个间隔10分钟，还有两个是早上的，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能让卢书这么执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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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长？”等了好久都没听到卢书的回答，我只好再开口。
　　卢书沉沉地看我一眼，叹口气，摇摇头：“没事，想问问你今天跟不跟我一起去。”
　　哦——我恍然大悟，“我肯定跟你一起去，这星期都跟你一起去。”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刚刚没注意到的，“学长，你中午不是不回来的吗？”
　　今天怎么回来了？该不会是因为……担心我吧？
　　我期待地等着卢书的回答，亮晶晶地看着他，卢书却忽然躲开了我的视线，丢下一句：“有事，得回来一趟，顺便看看你怎么回事。”转身就走，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门口。
　　“哦。”看着他的背影，我失望地低下头，心里有点难过。周文啊周文，你在想什么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呵呵，人家只是顺便而已。
　　“下午跟我一起去？”卢书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猛地抬头，卢书又转过身来，挑眉看着我。
　　“要！”我咧嘴笑，笑得差点没忍住眼泪。刚刚的失落感烟消云散，卢书给点甜头，我就会忘记一切的不愉快，就像飞蛾扑火一样，我突然觉得有点悲凉。
　　有那么一刻，我想对着卢书喊：学长，我喜欢你！好久了，真的好久了……
　　可是我做不到，我怂，我怕我说了一切就没了。我想天天都看到卢书，我想和他说话，我想和他在一起，我不想被排斥在他的世界之外。
　　这么多年来一直徘徊在卢书的身边就是个证明，证明我是多么的……怂和害怕。
　　我也想过，如果没有那样一见钟情的遇见，假如我不曾认识卢书，我的生活会怎么样？只是这么一想，我就受不了了，我接受不了我的生活里没有卢书。